沉淪荼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還有最后一道工序,再等一下啦。”眉紗吻了吻他臉頰,蹲下身看著銀袍。
“你的計劃功虧一簣,你的弟弟死去,對了……”她手指飛速顫動數下,銀袍甚至沒有感覺到多大的痛楚。
但旁邊的人看得清清楚楚,這個銀袍男子和凱厄斯一模一樣的容顏已經被徹底毀掉。
“你這一切都是被我所賜,所以你想找我報仇?”
銀袍勉力抬起臉,他這時候已經感覺到臉頰的劇痛,猜到眉紗做了什麼:“你敢嗎?放過我,也許就給你增添一個最大的敵人。”
眉紗和璇歌同時噴笑,他該看看什麼才叫最大的敵人。
“勢均力敵的敵人會讓我興奮并珍惜,但是你……唉,我不想什麼大大小小雞毛蒜皮的麻煩都來找我。”眉紗輕輕拍著他胸膛:“放心,我既然說了你會活著,你就會活下去,只要你不去自找死路。”
她的手輕柔停駐他心臟上方,一點沒有用力,銀袍的身體卻忽然劇烈抽搐,胸膛向上挺,似乎被眉紗的手吸附。
可以看出他極度痛苦,魔音一直折磨著每一個人。他眸色赤紅,但奇怪的是,血絲越來越多,代表吸血鬼的紅瞳卻淡了。
“你觸及了我的利益和安全,所以你不配再擁有吸血鬼的身份。”眉紗說的極為平淡:“我將收回你血族的□□,讓你恢復人類的身份。”
血族的賜予可以包含很多東西,殺意、誘惑、貪欲甚至是愛,但唯一不可能有的就是慈悲。這是包含著各種各樣欲望的詛咒!
那么將他的身份改變回來,不管用意如何,就代表了一種慈悲。
這種慈悲很諷刺,但眉紗卻喜歡。
劇痛很快就平息,銀袍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頭發披散開來,眸色紅的清澈透明的眉紗。
他從沒見過一個吸血鬼的眼睛能夠如紅寶石一般,根本不象是活人。但他很快覺得恐怖,因為他察覺到身體的不對,原本那些嚴重的傷口在慢慢愈合,現在卻感覺不到,而且他的身體變得虛弱無力,屬于吸血鬼的力量無法激發,甚至無法感覺,就如——
他忽然萬分驚恐:“人類?”
“沒錯。”阿羅聞了聞:“是人類血液的味道,傷得這么重,真是讓我們垂涎。”
眉紗摸了摸銀袍的髪:“你不是想當人類嗎?我給予你這個慈悲,從今天起,你又是一個真真正正的人了。”
“人……類?”驚訝未滿,欣喜不曾,絕望首先充斥。他是人類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一個對于吸血鬼完全沒有反抗能力的人類?
更重要的是,以他現在的傷勢,人類的身體根本無法康復,再好的醫院都不可能,也就是說,他現在根本就是一個廢人!
“對啊,你是人類了,你一直期望成為的人類,難道你不開心嗎?”眉紗眼珠一轉,故作恍然大悟的神色:“對哦,你還要找我報仇。不過這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你要加油啊。”
她轉身,長發帶起一道優美的弧線,再次靠在凱厄斯身邊:“我們走吧。”
凱厄斯輕撫著她的髪。
說做得好嗎?
這話恐怕不必自己說,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果然就如她所說,何必去殺掉一個人呢?不死才是更有趣的,因為他可以生不如死。
“眉紗,你就這么走了?”璇歌四面看看,這里弄成這個樣子,她起碼來幾個恢復如初吧。
“放在那里吧,我懶得管家的地盤。”眉紗的笑聲遠遠傳來。
璇歌撇撇嘴,也離開。本來想著卡倫家要是不回來的話,這個地方她盤下來呢。
綴在他們身后走了一段時間,璇歌往另一個方向去。反正眉紗這邊沒事了,她又何必繼續跟著?
很快所有人都離開,只有那個已經變成人類的前吸血鬼,獨自品嘗絕望。
“你的朋友走了。”顯然某人在一直關切著璇歌的動向。
“你要想追她我可以幫你叫回來,別的免談。”眉紗頭也不回地開口。
阿羅做了最明智的選擇,閉嘴。他不想娶一個異種,尤其還可能非人類的異種。
眉紗回眸一笑,這是阿羅最明智也最可愛的地方。
璇歌回到狼人的聚居地附近不遠自己的房中,自從她和狼人關系變差之后就自己住在這里。但雅各布已經在房中,明顯等了很久。
“你去了哪里?”
“去看看吸血鬼大戰,你應該猜得到。”璇歌坐下:“還不錯,打斗很精彩,結局也很精彩,我看得很開心。”
“我沒看出來你哪里開心,你的精神不太好。”雅各布雖然還是質問的口氣,但卻奇怪的帶了一絲關心的意味。
璇歌自然能聽出來:“因為有趣的事情結束了所以有點疲倦感,這沒什么大不了。你等我就是爲了問我這個?”
“不只,我是提醒你不要和血族走的太近,怎么說也和我們是敵對的,就算你有一個朋友在那里有十分尊貴的身份,也不能保險。”
璇歌笑了:“這話聽起來真溫馨,不過你不需要太過擔心,眉紗的身份的確尊貴,尊貴到非同尋常。不過我不是靠她的身份保護,我完全可以保護我自己。”
想想選歌的力量的確很強,雅各布也不再糾纏這點:“那那個眉紗是什麼身份?”
“這個嘛……”璇歌拖長了聲音:“不太好說。你不坐下來嗎?我發現你似乎很不喜歡坐著,不管在哪里都是站著的。”
“我的確不喜歡坐下,因為會降低警惕性。”說是這么說,他還是坐下了,而且正坐在選歌身邊,很近的位置。
璇歌微微挑眉,未發一言,自己是不是不該貪圖舒服弄了這么大一張沙發?
“你想和我說什么?”他開口問。
“沒什么,只是隨便聊聊,不要說你沒有時間。”
“時間當然有。”雅各布坐的穩當,璇歌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不過時間一久,他還是先忍不住,璇歌看起來似乎要睡著了:“你沒有什麼要跟我說嗎?”
璇歌立刻抬眼看他,帶著笑意和一點點揶揄。他忽然明白過來,璇歌本來就沒打算說什么,她打算讓他先說。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笑:“璇歌,你是一個很奇怪的女孩。”
“很多人都這么說,不過我不覺得,起碼眉紗說我還算生活在正常世界的。”
“因為那個女人最不正常。”雅各布不喜歡眉紗,非常非常不喜歡。
璇歌嘆口氣:“真不知道爲什麼我看上眼的男人都對她有意見,我們倆之間又沒有□□。”
“你看上眼的?我可以認為你是指我嗎?”不知道什么時候,雅各布已經相當貼近她。
璇歌微微側頭看著他,狼人的侵略性一覽無遺,這是一個熱血沸騰的種族,他們從來不懂得循序漸進,不懂得迂回和猶豫,想做什麼就義無反顧。不過還不錯,至少自己覺得還不錯。
“那你是什麼意思?”她反問。說自己怎樣都好,不愛她的她的確不打算用心。
“我沒想過什麼,璇歌,我可以是對你最好的一個。”這對他來說,已經是有如告白的話語。
“對我好的人有很多,或者我并不缺少。”璇歌微微咬著唇,她現在不在意招惹,但也的確沒想過主動招惹。
“可是對我好的人很少。”
“我并不算對你好。”
“已經足夠了。”雅各布打斷她的話:“對我來說這樣已經足夠,我不需要你對我多好,但你起碼愿意陪著我的。”
璇歌喜歡和他呆在一起,這點他不會弄錯。
“我并不……愛。”璇歌探索內心,給了他這樣一個答覆:“我只是對你有好感。”
“這沒關系,我可以追你。”雅各布干脆地說,他的眼中有火焰,手握著璇歌的手,炙熱滾燙。
“你的溫度很好。”璇歌覺得自己無法拒絕他的追求。
“其他方面呢?沒有你喜歡的?”
“我……不知道呢。”璇歌聳肩:“那你呢?你怎么可能看上我的?”
“……我不知道。”只是一眼而已,就覺得應該是她,或者說絕對是她,自己也找不出理由。
“嗯……呵呵。”璇歌忍不住笑。或者是這種說法,一見鐘情,她并非覺得這種事情是虛假。她也曾經一見鐘情過,一眼萬年的瞬間。
“璇歌。”雅各布突然將她拉倒懷里:“狼人的愛情一生一世,我們不像吸血鬼那么長命,所以我們不會變。”
這話……怪怪的?璇歌想了想:“你怎么知道眉紗對說的話?”
“和我說過,她來問我意見。”他曾經小小的心動過,對貝拉,可是見到璇歌之后,就知道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或許……”璇歌掙了掙,雅各布卻抱的更緊。
“或許你可以先放開我,我覺得你體溫過高。”
“……我想吻你。”
“啊?”璇歌抬頭,這速度快了點,他不是才剛被允許追她?
雅各布的頭已經壓下,緊緊貼著她的唇,啃咬磨蹭,伸出舌勾畫唇際,不停舔吻。這不像他們第一個吻,熱情,仿佛早已經吻過很多遍,不需要再熟悉彼此的氣味。
璇歌微微張開口,他的舌頭就溜進來,舌尖碰觸帶來戰栗,刮過口腔的酥麻,勾引著彼此緊緊糾纏。唇微微分開又隨即密合,軟軟的肉彼此摩擦,攪成一團,濕潤著彼此唇瓣和肌膚,流入咽喉的味道令人迷醉。
等雅各布終于結束這個吻,轉而在璇歌白皙的肌膚上游移時,璇歌才發現他們已經倒在沙發上了。
嗯哼,這個進度真快。
察覺到她分神,雅各布在她耳垂上重重咬了一下,隨后便吞中口中含吮,舌尖深入耳廓。
璇歌伸手摟著他,讓他更貼近些,身體的重量壓迫在身上,很溫暖很舒服。手在后背游移,順著中間微凹的曲線滑動,她不意外地感覺到雅各布的吻更深了些,在自己頸間留下痕跡。
裂帛的聲音讓她嘆息,狼人是不是都要用撕的?
粗糙的大手揉捏著胸前柔軟,頂端啃咬的酥麻帶了一點點刺痛,讓她□□出聲。雅各布略略直起上身脫掉背心,露出一身毫無贅肉的精壯身材。
璇歌手撫上他的胸肌,慢慢向下滑動,帶著欣賞。
雅各布的肌肉繃緊,藏在平滑身體下的力量隱忍著不肯爆發:“可以嗎?”
璇歌拉下他的頭:“現在不是問話的時候。”
等到一切平息下來之后,璇歌靠在雅各布胸膛上,因為汗水有些黏膩的皮膚貼在一起,等待喘息的平靜。
她覺著她墮落了,因為感官上的刺激而直接順水推舟應承了一個人的愛意,這不是眉紗那個只喜歡而不愛的女人才能做得出來的?
抬頭,下巴磕在他胸口:“你的肉怎么這么硬,我撓都撓不出個口子來。”
“你還想把我撓的多嚴重?”雅各布后背有點可以被忽略的微小疼痛,這女人的爪子也夠硬。
“我在泄憤。”璇歌嘟囔著閉上眼睛:“我要睡覺,你別吵我。”
雅各布連回答都沒有,只是靜靜看著璇歌入睡。心底滿足充溢,完全沒有激情褪去后的疲倦感。
頭腦逐漸清明,他卻突然發現似乎有什麼在窺測。
猛地坐起,連帶著璇歌滑到一邊,也迷迷糊糊的醒來:“我剛睡著!”
“我感覺到什麼。”雅各布要下床。
“別去啦,是眉紗。”璇歌拉著雅各布重新躺下,她還需要人暖被窩。
“眉……那個女人在監視我們?”雅各布差點兒再次跳起來。
“沒什么的,就是我忽然離開才看看我去哪里,順便欣賞一場春宮秀。”
見雅各布的臉色黑到極點,拳頭攥的嘎嘣作響,她連忙又說:“我也布了結界,她看不清楚。”
看不清楚不也是看到嗎?對這兩個女人實在沒轍,雅各布拉著璇歌躺下:“別讓她再看了。”
“你剛剛跳起來的時候她就收回法術了。”璇歌蹭了蹭:“睡覺。”
雅各布還是狐疑地左顧右盼,直到璇歌又發出睡熟的呼聲,他才閉上眼睛。
那邊眉紗坐在客廳里,揮手關了暗黑天幕。
“真是小氣,反正我什麼都沒看到,用得著這樣嗎?”
凱厄斯拿過她的茶杯,重新倒上熱茶:“誰會像你一樣,看這種東西。”這一切只有他和眉紗看到,別人只能看著他們仰視天空而已。
“我只是想看看璇歌去哪里,誰知道能看到……這只狐貍也學會體味愛情而不單單是付出之后才收獲了。”眉紗喝了一口茶:“喂,你們,夠了沒?別再騷擾我的,人家都被你們嚇到了。”
貝拉臉一紅,跑到眉紗身邊:“眉紗,你沒事實在太好了。可是……可是這到底怎么回事?”
“我早知道你會忍不住問的,不過你只要知道一切已經沒事了就可以,其他事情還不是現在可以知道的喲。”眉紗輕柔撫著她的髪,帶著一絲警告的神色。
貝拉張了張嘴,最后還是乖乖閉上,周圍這一圈吸血鬼給她的壓力太大。
眉紗轉頭,不意外對上阿羅的目光。在所有吸血鬼都無所事事或者對著貝拉垂涎三尺時,只有他一直看著自己。
“也已經很累了,不如你先找一個不會對她的血液起太大反應的吸血鬼送她回家,我們再慢慢談?”
“當然可以。”阿羅拍拍手,一只女吸血鬼就站出來。
“眉紗……”
“乖乖回去,等我騰出空來之后,幫你把家的那個小子抓回來。”
貝拉臉一紅,真的就這么乖乖回去了。
她剛剛離開這里,整間屋子的氣氛就都變了。
眉紗手指輕輕抹過杯沿,勾起一抹笑:“連的態度都那么閃躲,我就知道一定有問題。”
“什麼問題你也應該能猜出來,親愛的眉紗,我從沒想過你的來頭會那么大。”阿羅笑個不停:“輕易讓一個吸血鬼恢復人類的身份,解除他血族的力量,抽干屬于血族血液的精華,這豈是一個普通吸血鬼能做到的?”
“還有別的問題嗎?”
“有,你的伙伴不提,你所擁有的那種超出想象的強大力量,到底是從何而來?”阿羅仔細注意著眉紗的神色:“當然,這并不是質問,只是我需要一些能夠讓我們家族安心的保證,是把?。”
凱厄斯沒說話,他只是看著眉紗,帶著一絲絲好奇,但絕對沒有逼迫或者催促的意思。眉紗說與不說他都尊重,絕對不會插手。
眉紗微微勾起嘴角:“既然這樣,那我就說說看吧。”
她握著凱厄斯的手,一根根把玩他的手指頭:“從哪里說起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