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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紗隱瞞了很多,同時也隱瞞了始祖的身份,她不希望凱厄斯的身份和他差太多。
“也就是說,現在的我們已經全部都算是分支,身體里沒有那滴真血。”具眉紗所說,她是少數擁有所謂真血的吸血鬼,這滴真血是從古老的說不出年紀的身上沒有一絲人類痕跡的吸血鬼體內獲得,表明了最純種的吸血鬼的身份,可以決定誰擁有吸血鬼的資格。
“果然和我們完全不同啊,難怪眉紗小姐有這種作風。”阿羅覺得自己以后應該對凱厄斯更好點,能讓眉紗站在他們這邊,他功不可沒。
凱厄斯冷冷瞪了他一眼,別用那種眼光看他,以為他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嗎?
眉紗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點:“這不就沒事了嗎?接下來你們還打算怎么做?”
“那要看你打算做什麼。”阿羅還想問出點端倪。
“我回去。”凱厄斯忽然說。
“現在沒什么事情要主持大局,如果要處決誰的話,我會把你叫回去的。”阿羅笑呵呵:“你難道不多留下來陪陪眉紗嗎?”
“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不需要他陪了,家要緊?!泵技喭蝗蛔兊孟喈斮t惠。
“說——的也是,既然你們都這么說,那就和我一起回去了?!卑⒘_看著眉紗。
“…………呵呵,我要去找家,把他們家的小伙子帶回來給我家閨女,押著他們成婚。”眉紗興奮地笑:“到時候歡迎來觀禮,來的人越多我越開心。”
阿羅也笑:“這是自然的,只要眉紗你邀請我的話。”
一個彬彬有禮的吻手禮,代表對眉紗上位者身份的承認。
凱厄斯輕撫著她的髪:“自己小心,那女孩的事如果太麻煩,干脆你就不要管。”
“我有分寸的。”眉紗抱著他蹭了蹭,順便瞪了眼旁邊看戲偷笑的那些吸血鬼。
凱厄斯冰冷的臉色緩和了些:“別忘了回來?!?
“我會去找你。”
凱厄斯點點頭,第一個推門出去。
阿羅只能無奈搖頭,對他的任性沒辦法,本來他還想多留一段時間,讓手下千里迢迢奔波的吸血鬼們打些獵物。眉
紗對他晃了晃手指,早知道他心里在打什麼主意,不過在這里狩獵可不成,卡倫家以后要回來住是其次,她以后也是要在這里住的。
阿羅笑笑,一個小鎮而已,犯不著和眉紗起沖突。
“Jane,叫齊所有人,我們出發了。”
等到人去屋空,惑兒才鉆出來:“真是受不了,這么一屋子好吃的,你竟然一個都不讓我吃?!?
“要吃去吃別人,別總盯著家?!泵技喦盟?,臉上帶著笑意。
“笑得真甜?!被髢浩沧欤骸澳隳腥说谋憩F讓你很滿意?”
“不管哪方面都很滿意,所以我承認他和他的家族嘍?!?
“色女,你這樣判定吸血鬼的存在,該隱會生氣?!被髢呵宄裁礃拥耐嫘Σ粫屆技唫谢蛏鷼?。
“他才不會生氣,他只會為我高興,如果他在的話,弄不好會陪我一起玩?!泵技喌靡獾卣f:“你也和我一起去吧,這里沒有什麼好戲可看了?!?
“這個是當然的,不然你還打算自己跑了嗎?”惑兒搖晃著九條長長的尾巴,在眉紗手臂上掃過來掃過去。
“別鬧?!泵技喪种割^繞著它的尾巴:“若是將你留下來也可以,不過我想有璇歌一個在,足夠護住了,她應該會去做的?!?
“護?。俊?
“嗯,在我們去圍剿那個銀袍小子之前不是還去了一個地方轉一圈嗎?”
“是啊,你告訴我說你是去探查這幫吸血鬼情況的!”惑兒有一種受騙上當的感覺。
“嘻嘻,騙是騙了你的,你這個小笨蛋也不會想想,如果真是這幫吸血鬼的大幅度遷徙,怎么可能只有一個人的氣息。”
“我以為是他們其中的一個小角色探路嘛,哪值得我記住?!被髢何卣f。
“呵呵?!泵技営昧θ嗔巳嗨哪X袋:“別委屈,你就是這樣才可愛。那個氣息并不是那群吸血鬼中其中一名小嘍囉,而是那個曾經想殺的男吸血鬼的女伴,叫什麼名字來著??”
“哦,你說那個女人?!被髢弘[約還能記得,也不是過了多久。
“嗯,一樣是小角色,略微注意就好。”
“那我還是跟你去吧,在這里一點意思都沒有。”難道要它去看璇歌和她男人親親我我?對哦,這是個好主意!
“別想!”眉紗立刻敲它:“你一定要璇歌把你燉來吃是吧?”
“我才沒有,誰讓那女人也開始向花心發展,這不就是在給我找樂趣幺。”惑兒蹭啊蹭啊的撒嬌:“讓我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
“不可能,這回你不想走都不成?!绷粝??哈,然后璇歌燉了這只貓,順便再宰了她。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找家?去哪里找?”惑兒剛剛還對這事很上心,現在卻很快興致缺缺了。
“我自有我的辦法,就是需要繞點彎?!泵技嘃c點腦子:“相信我,我只參與有挑戰的事情,這件事絕對不似你想的那么沒趣?!?
惑兒低低叫了一聲,笑得詭異,一只貓臉上出現笑容本來就很詭異。既然眉紗這么說,希望這件事真能帶給它足夠的樂趣。
它和眉紗的想法都一樣,太過平淡的日子,無聊??!
眉紗向來不喜歡交通工具,能自己飛就自己飛,能自己跑就自己跑,享受那種風速的快感,身無一物累贅的翱翔。
惑兒卻是個懶的,能不自己動就不動,大多數時間只是趴在肩膀上,想著眉紗這么吹風爲什麼都不會頭疼。
“頭又疼了?你真該好好鍛煉一下自己?!?
“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好鍛煉,只有你會喜歡一直吹風?!被髢喊涯X袋縮在眉紗的脖子里,暖呼呼的小腦袋靠著血脈,傳來的感覺讓眉紗很舒服。
“你啊,不管長出多少條尾巴都忘不掉撒嬌耍賴?!?
眉紗的語聲很親昵,惑兒也就耍賴的更厲害。它就是突然不想再趴在肩膀上嘛,偶爾也要換一個位置啊。
“過來?!泵技喩焓直滤谧约盒乜诘囊路?,熨貼著柔軟的肌膚。
惑兒開開心心地蹭了兩下,還伸出粗糙的小貓舌,在她滑嫩的肌膚上舔了一口。
眉紗立刻揪住它尾巴:“別得寸進尺啊。”
惑兒立刻乖乖縮成一個小團,感受眉紗身上帶著少許暖意的冰涼,一動不動。
“眉紗,你好久沒這么抱過我了?!?
“少撒嬌,你要想讓我抱的話,自己湊過來不就成了?”
惑兒咕噥了幾聲,大概意思是“你總會把我踢開”。
“以后不踢了好吧?”
惑兒露出半只眼睛看看她,然后又立刻縮回去,在她身上蹭啊蹭:“你以前保證過了也不算數,我才不信你。”
“別亂動?!泵技営智昧怂幌?。
她身形稍作停頓,而后猛然加速:“我們要飛越大海了?!?
“飛越大海?”惑兒探出頭來看看,立刻又縮回去:“家這些神經病,跑得那么遠做什麼?!?
“可能某人爲了不讓自己因為過多的思念跑回去看愛人嘍。”
眉紗終于循著幾不可聞的氣味找到卡倫家的時候,惑兒已經第三次蒙頭大睡。
眉紗揉揉肩膀捶捶腿,休息一下趕路太久活動過大的身體,上前按門鈴。
“有人在家嗎?請支付一下你們這段時間的各項使用費用,包括水費電費煤氣費……”眉紗話說到一半的時候門打開,開門的人看到外面是誰,驚訝的說不出話。
“可以讓我進去嗎?雖然站在門口說話也可以,但我走了這么久實在很累,不請我進去喝杯水?”
“請進……”對方忽然反應過來:“我去找!”
眉紗眨眨眼睛:“看來我只好自己進去了?!?
眉紗自己找到咖啡燒熱水的時候,卡萊爾正從樓上下來。
“沒想到你們這里也有咖啡,我還以為我只有血可以喝?!泵技喤e舉咖啡壺:“要來一起喝嗎?我記得你們也可以吃些別的東西?!?
卡萊爾終于笑了:“當然可以,雖然只是一點點,但一杯咖啡是沒問題的?!?
眾人重新坐下之后,眉紗第一個開口:“看來你們過得不錯,每一個都精神飽滿,可我怎么沒看到。”
“他是唯一一個過得不好的,你來就是爲了找他吧?”愛麗絲道:“可是,我怎么沒有看到你的到來?”
“看不到是應該的,力量相差太多,自然就被阻止?!泵技唽λπΓ骸澳兀课疫@次就是來找他的?!?
“如果是爲了,還是算了吧,不會見你的?!笨ㄈR爾為難地說:“他已經說了,就算親自找上門他也不會見。”
“是嗎?那我只好親自去抓他了。”眉紗聳肩,相當無辜地說:“如果不把他綁回去,婚禮上就會少新郎了?!?
“誰的婚禮?”愛德華站在樓梯口。
“?!泵技喿⒁獾剿⒖淘诎l抖,原來沒聽明白自己的話。
“有興趣去參加嗎?一定很想得到你的祝福?!?
愛德華根本沒聽清眉紗說的是什麼,貝拉要嫁人了?這只是短短一段時間,她竟然就要屬于別人了?
眉紗翹著嘴角,幾乎掩飾不住自己的笑意,看到這大受打擊的樣子還真有趣,明明放不開,又何必一定要自己離開?
“她嫁給誰了?”愛德華艱難地問:“那個……?”
“當然不是,和我的摯友快快樂樂過日子?!泵技喰Φ溃骸耙胫朗钦l的話,你去看不就知道了?!?
去看?當初是他說要放棄的,現在又如何去看?貝拉不可能原諒他,她已經愛上其他人了。
他看向愛麗絲,愛麗絲一直說貝拉很好很好,怎么沒有提到這件事?
愛麗絲立刻搖頭:“我根本沒看到和任何人在一起,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有這種事,你——”她沒辦法不慌亂,不管愛德華表現的多絕情,他對貝拉的感情卡倫家的人都很清楚,銘心刻骨都不為過,就算擔心傷害她而遠離,也根本就是無法放棄。
“我剛剛說的全部都是——假、的。”
卡倫一家無語,這個女人……
“我是來搶人的,要是嫁了別人的話,我還用這么麻煩?”眉紗勾勾手指頭:“乖乖跟我走?!?
愛德華似乎還沒從剛才的打擊中恢復,還沒什么氣勢,但他還記得拒絕:“我不成?!?
“你不成嗎?前一秒還為嫁人崩潰,下一秒告訴我你不成?”
“我的確不成,沒有其他理由。”愛德華的聲音很僵硬。
“看來你的固執可以達到人神共憤的程度,不過我不是來聽你說‘不’的?!泵技喥鹕恚骸坝姓l反對我綁架他嗎?有的話先來給我打暈,我保證公平民主?!?
“我本人就第一個反對,這不是可以開玩笑的事情?!睈鄣氯A轉身打算上樓。
但是一只手扳住他肩膀,眉紗的速度從來無人能及。
“,這不是征求?!泵技喪种赴丛谒?。
愛德華立刻轉身躲開,也用上了自己的速度。
“這可真有意思?!泵技嗠S著他轉身的頻率,腳踏上墻壁,手指仍然按在他耳后的位置,只需要稍稍用力就可以讓她昏迷。
愛德華想繼續躲閃,起碼讓眉紗的手如現在一樣保持著筆直的狀態,沒有一絲多余力量按下去也好。
但他很快就意識到這樣不太對,眉紗很顯然是在耍他,憑她的力量想弄昏自己,或者根本不必用手去按。
他突然停下讓眉紗覺得好笑,反應能力還蠻快的嘛。
“打算跟我走了嗎?”
“我沒有力量拒絕,但是我要說——不?!睈鄣氯A不動了,他背對著眉紗,做著隱忍的抗議。
“我對逼良為娼沒什麼興趣?!泵技喌谋砬橄喈敓o辜。
“眉紗,我們或者可以談談?!笨ㄈR爾立刻說:“也過來坐,都不用那么緊張?!?
眉紗挑眉看看他,順著他的意思坐回去。
“?!笨ㄈR爾又喚了一聲。眉紗是認真的,他要不想就這么被綁走,還是聽話點。
愛德華終于也跟著坐好,雙眉緊鎖,眼睛死死盯著眉紗。
“再來一杯咖啡嗎?”卡萊爾問。
“當然,謝謝?!泵技嗠p腿交疊,舒舒服服靠在沙發上。
“我實在弄不懂你的大腦構造,。”眉紗并非放棄自己的主動權:“你并非不愛,卻把她扔在那里不管,弄得兩個人痛苦外加一堆人跟著煩心,你是在想什麼?”
“這是我和的事情?!?
“可惜你的拿我當心靈垃圾桶,這件事搞不定我永無寧日。”眉紗揮手:“別當成你們倆的事來解決,你們盡快相親相愛,我也好盡快放手?!?
“你如果不愿意管,現在就可以放手?!庇譀]有誰逼她非得來理會。
眉紗瞇起眼睛:“問題是我和算有交情,她對我不錯,我就不能看著她這樣下去?!?
“現在怎么樣了?我最近看到的一切總是斷斷續續的,沒辦法看到她的確切情況?!泵看慰炊己孟裼形kU,細看卻又不是,她都快被弄到神經衰弱了。
“現在還不錯,危險曾經有點,被不少吸血鬼抓住……不過多虧家來的及時,現在已經好好呆在自己的住所了?!?
“?去救?”這是什麼天方夜譚?
“應該是因為眉紗的緣故吧?”卡萊爾一語道破。
“我可沒有那么厲害,現在只是緩沖期,家的人處理一點小問題,現在已經解決。等到他們回去自家的地盤,或者就該處理了。”眉紗不緊不慢地說:“我和家有協議,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不會再插手,會作出判決,最大可能的結果,死?;蛘吣銈兗乙獔桃庾o著她的話,就你們死完她再死?!?
“可是,絕對不可能泄露和吸血鬼有關的一切給人類?!睈鄣氯A緩緩說。
“這個你們知道我知道,家卻不知道也不會相信,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服他們相信。事實上——”眉紗十指指尖對在一起,悠然道:“比起你們的守護意愿,在理智上我更贊同的做法。人類不該知道吸血鬼的一切,不管彼此的關系有多好,只要還掛著人類的身份,就沒有這個資格。顯然,被愛情沖昏了頭腦,而你們因為親情并未阻攔。這不太明智。”
“那么你呢?”卡萊爾出言詢問:“眉紗,你也一樣泄露了自己吸血鬼的身份,難道家不會對付你嗎?”
“如果你們不改變,我沒打算阻止他們殺她?!泵技喩裆骸霸谀承r候,事情的發展和結局,可以讓我放棄某些東西,選擇理智上的絕對正確?!?
她的感性從未減弱,但理智卻始終凌駕其上,所以她在最危急的時刻也可以做出最冷酷的抉擇。
“眉紗……”卡倫一家說不出什麼,只能看向愛德華。其實如果他愿意改變貝拉的話,一切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不管要護著她還是改變她你都要回去的,三天之內你回不去的話,我就默認你已經放棄,我會把un。”她不在乎,她這次就是來強加逼迫的,對方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終要做出一個選擇。
“眉紗,或者你可以讓再通融一段時間?”
“沒有這個必要,同樣的決定,早做總比晚做好。”眉紗再次起身:“這次我真要走了,你們自己保重,家?!?
惑兒探出小腦袋,疑惑地舔了舔眉紗脖子。不是說可能會有不無聊的事情嗎?這樣就結束了?
眉紗輕輕拍著它,不無聊的事情不在這里,而在門外。
沒等她出門口,門外的喧囂已經接近,刺入每一個人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