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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意義?親愛的眉紗,你為了活著犧牲了多少?現在來跟我說沒有意義,你認為我會相信。”“你是該相信的,因為我并非為了活著而犧牲,而是為了勝利。”
眉紗撇了撇嘴,帶著些自嘲但是很輕微:“什么是勝利?阿修羅,是不在乎死亡的結尾,我本是會死的。”
“可是你現在沒死。”
“卻也只是活下去而已。”眉紗微微笑道:“若是可以活著便努力活著,我又不是生無可戀,難道還要自己去尋死嗎?”
“原來如此,所以我想求的戰勝,在你眼中卻無關緊要?”
“可以這么說。”
空間的動蕩越來越劇烈,采擷的力量逐漸無法壓制,眉紗皺眉:“你毀了時空境管局的中央樞紐?”
“是的,這樣這個次元就會盡數毀滅,除非有人去修復中央樞紐,不過我保證不會有這樣的人存在。”阿修羅語帶笑意:“不管你想不想再活下去,眉紗,你都不會再有機會。雖然利用了和你戰斗的九界眾人,但我終究毀了這個世界,毀了我所憎惡的一切,而且是在你的眼皮底下,我很開心。”
“卑鄙。”眉紗淡淡說。
“是的,非常卑鄙,我也承認這一點,但無所謂不是嗎?而你……眉紗,我自詡一直很了解你,在我看來,現在的你不管如何巧舌如簧,卻掩飾不了本心。你對活著的執著已經很淡很淡,淡到如果現在有一個人要殺你,你不會選擇千方百計的想辦法,而是選擇就這么死去。”
眉紗沒有反應,沉寂如石,淡漠如水。
許久之后,還是阿修羅先忍不住開口:“我和宙斯很快就要去地球,到底說的是對是錯,你倒是給個反應。”
眉紗略側頭,道:“我真的沒辦法說你錯,那么……是的。”
“呵……再見,眉紗。”阿修羅再沒了動靜。
“虧了。”眉紗喃喃道。
真的虧了,明明以為一切都已結束,或者說已經結束,最后卻得到這樣一個結果。
阿修羅的瘋狂,原來他才是最后>可惜,如果再給她一點時間,只要這無法喘息的一切結束后幾天,讓她可以休養過來,她絕不會讓阿修羅有機可趁。
她抬頭看采擷,接收到她的目光,采擷立刻飛下:“師父。”
“怎樣?有辦法突破空間封鎖嗎?”采擷搖頭:“原本九界的余韻仍在,阿修羅借此封鎖,沒有由內突破的可能。”
“還是如此啊,難怪阿修羅這么開心。”眉紗沒有看別人,現在看誰都沒用,毀滅的不止這里,而是整個次元,包括其他世界。
“師父,你真的沒想活著嗎?”采擷忽然沉聲問。
眉紗側頭看他:“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不該死。”
“重要的是誰也不能死。”采擷道:“我突出去!”
“明知必死,有什么好試?我來想辦法。”眉紗拉回他。這時候的空間還能硬闖嗎?
“有辦法嗎?”采擷回握眉紗的手,握得很緊。
“不知道,但既然有讓阿修羅離開的時間,就有讓我們想辦法的時間。”眉紗不在乎生死,但她在乎其他人。她終于肯承認了,自己是真的在乎著。
“我也不在乎死掉呢,既然是和師父死在一起。”采擷狡黠地說:“還好這里不是師父的世界,師父沒辦法再把我們都送走了。”
“笨蛋!”眉紗想也沒想地敲他:“你當我們在玩生存游戲嗎?還一次次的死?既然以前沒有死,以后也絕對不會死!”
采擷一愣,然后忽然笑開:“師父就是師父,說的沒錯!”
就算再怎么改變,眉紗仍舊是眉紗,不會變的懦弱,不會變的不堪。
“我看你師父說什么,你都會說好,還哈迪斯呢,一遇到眉紗就變成個沒節操的。我也是你半個師父,怎么沒看你對我這么好的?”
采擷愣了,眉紗也愣了。
“師父,我剛剛幻聽了。”
“我也是,這空間震蕩的真嚴重,連我們的耳膜都受不了。”眉紗揉著耳朵,說是幻聽,卻發覺自己心跳如此劇烈。
她和采擷會幻聽?如果他們的耳朵無法相信,那還有誰可以?
但就算說一切皆有可能,這種事情也不可能,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一道裂縫突然擴大,從里面扔下一個東西。
眉紗微微低頭:“阿修羅,這好像是第二次你在我面前如此狼狽。”
阿修羅勉力抬抬眼皮:“第一次,上一次不是我。”
“哦,那是我記錯。”眉紗提著他頭發,把他扯起來:“那么現在,你還有什么要和我說?”
“這是你的安排嗎?”
“不是,這是我的驚喜,最大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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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然后自然就是結尾,每個人都能猜到的結尾。
時光飛逝,歲月如梭,這時候似乎不太用說這個,反正就是又過了很久之后。
眉紗還和以前一個樣子,到處世界隨意跑,喜歡去看看誰就去看看誰。惑兒已經盡顯雍容華貴,九條尾巴再也不藏起來,在身后甩來甩去。
自最后那場滅世大戰之后過了多久?喵~它不記得了。
那次璇歌的突然出現讓一切逆轉,空間被打開之后,眉紗自然可以去撥亂反正,一切簡單得很。
再之后呢?再之后和眉紗走過了許多地方,去找那些不知道這些事的人,做一些自己喜歡的,想停就停,想走就走。
說來也奇怪,璇歌的回歸似乎立刻沖淡了這些事情對眉紗的影響,她沒過多久就想通,或者說根本不用去想。
反正惑兒也認為不用想,日子嘛,還不就是那么過?
不過眉紗確確實實承擔起了血族的責任,這也算她對該隱的懷念吧?它是不怎么了解的,怎么說它都是一只貓,而且是一只從沒接觸過愛情的貓,對于什么叫‘明明沒有愛情卻能體味到愛情卻因為沒有愛情最終不能去愛’這種事情半點不明白。
反正眉紗還是眉紗,那她愛誰沒愛誰的,就趕緊哪兒連快哪兒呆著去吧。她們很快樂。
“喲~成天除了吃就是睡的笨蛋貓。”璇歌大咧咧踹門進來。
惑兒打個哈欠,裝沒聽見不理她
。對,還有就是這只笨蛋狐貍,她終于比以前順眼了許多,因為她不再愛情至上了。
那時候眉紗的咒文、璇歌的孤注一擲連帶潘多拉的死亡,反正林林總總,最終導致璇歌沒有死去,只是暫時封閉在黑色空間——什么都沒有的真空地域。她在那里看著紂王死的徹徹底底才大徹大悟回來,連累它和眉紗白為她費了那么多感情。
不過回來的倒正是時候,相當戲劇化。
而現在,這女人雖然對自己男人仍然專情,卻學會了最重要的是自己而不是愛情,孺子可教。
不過照眉紗說,她并不是不懂,只是以前她的最愛是遺憾,才導致她不去懂,現在則是終于圓滿。
什么?問它懂不懂眉紗是什么意思?
廢話,當然不懂。
“喂!”璇歌手指頭捅捅它,現如今,她倒是不會再隨隨便便扯著惑兒的耳朵把它拽起來。沒辦法,誰讓惑兒力量全滿,除了眉紗之外誰都欺負不得了。
扯扯扯,捅捅捅,惑兒被她捅的郁悶:“你有完沒完!”
“我無聊,你主子又跑到哪里去禍害小帥哥了?”
“今天殺生丸和犬夜叉生死相決的日子啊,你忘了?”惑兒拿尾巴甩她。
“我沒忘,反正那對兄弟又不會真的殺了彼此,眉紗那么緊張做什么?”
“他們倆是不會,不過有奈落插手就不一定。眉紗要去做準備,一旦奈落有什么陰謀陽謀,就直接宰了他。”
惑兒話音剛落,璇歌飛出門不見了。
惑兒再打個哈欠,昏昏欲睡。
還有一點就是,它和璇歌仍然相看兩相厭,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天敵不管過了多久仍舊是天敵的意思。
不過可能也有另一種解法,因為眉紗一樣和璇歌的男人兩相看不對眼,而他們不是死敵,或者天敵?或者只是單純的看不順眼而已,嗯,這點更有可能。
最近眉紗正合計著在時空境管局安個太陽,給它做日光浴。到那時候……
“夏日無限好。”翻個身,它接著睡。
現在這日子過的太悠閑,除了睡覺真不知道做什么好。
璇歌趕到的時候該打完的全部打完,眉紗沒想真的殺奈落,她自然也不用真的去救。
這位拿了一壇自己攢下的好酒,曹操那里摸了兩個白玉杯子,找眉紗喝酒去了。
兩個人找個山巔,把那里的妖怪一清,把酒言歡,舒服得很。
“我們是第幾次在一起喝酒了?”
“不記得。”
“那你喝醉過幾次了?”
“喝你的酒我從來不會醉。”
“那你現在是想喝醉嗎?”璇歌看著她已經喝了七八杯,都是一口干:“這可不是我調的酒,你喝了會醉死的。”
“如果我不想醉便不會醉,所以可以隨便喝。”眉紗對她抬抬酒杯:“自從神格加身之后,我發現我就完美了。”
“呵呵,這也是件好事。”璇歌敬她:“這樣我就不會一直喝得不痛快,你能陪我一醉了?”
“偶爾吧,偶爾我會想醉一下的時候。”眉紗抿唇:“例如現在。”
杯酒入喉,帶來灼燒的感覺,讓人的心神迷醉,腦海深處卻更清醒,沉淀所有自己曾忘記的、或刻意忘記的過往。
璇歌看著眉紗的眼眶紅了,忍不住嘆息:“我真想知道,這個該隱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眉紗戲言自己學會了什么叫哭,但她卻只有在想到那個人的時候才會掉下眼淚,似乎這東西是只屬于他的所有物、珍藏品。
“連我都不知道,從頭到尾我都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不知道他對我什么看法,不知道他的考慮和決定。”眉紗搖頭:“我只知道,他是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
“因為他能聽到你的心。”璇歌翻白眼:“為什么這種了解會讓你喜歡?”
“因為不可能有其他的了解啊,我知道很矛盾。”眉紗揮手,制止了璇歌可能有的諷刺。
你不讓人了解你,還期盼著有人心有靈犀一點通……璇歌張張口,這話始終沒說出來。若眉紗這樣的人,這樣的心,這樣的想法,又能讓人說出什么?
“你真是讓人不知道罵你才好,還是心疼你才好。”
“我自己知道自己的優點和缺點,不需要人罵,也不需要人心疼。”眉紗笑著說。
“切~你不是說自己已經完人了嗎?”
“人無完人嘛,我還是可以用人類的身份混日子。”
兩個人對視,由淺笑變成歡暢大笑,震徹山谷。
“你還打算接著這么過?那地球那邊怎么辦?你和采擷都不回去,九界可就剩你們兩個了。”
“所以才不回去,你可以想象這事情會多到什么地步。”眉紗連連搖頭:“如果回去給自己找麻煩我就是白癡。”
“早晚的事。”
“那就早晚再說,大不了扔給我那位虛叔,反正他的權利欲驚人。”
“說的也是,大家族。”璇歌舉杯:“不過我倒是很納悶,姐妹,你腦子里的東西好像更加——”璇歌做了一個古怪的姿勢:“是這樣嗎?”
“胡說八道,這種事情怎么可能。”眉紗笑著說:“只能說我是——”她攏了攏五指,“這個樣子而已。”
“你確定你的自控能力還成?”
“還好吧,起碼這種事情,OK。”
“我很欣慰。”璇歌聳肩,半真半假地說。
“才怪。”眉紗低低反駁。兩人嬉笑著,似乎都不是在真心反駁對方。
“喝完這杯,我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璇歌把最后一口倒進肚:“有人要我給你帶話——就算你不去那邊,也要來我這里看看,不然,我會給你搗蛋的。”
“誰這么‘大方’?”眉紗覺得自己能猜出來。
“庫洛洛·魯西魯。”
“啊……當然是他。”眉紗頭疼。
“誰讓你哪里都去,就是對那兩個世界退避三舍。”要不是她能接觸到眉紗,一樣以為她心靈創傷未愈。
“只是不大想看到那時候的人,免得再把話題扯起來,就算庫洛洛不扯西索也會扯。”
“早晚要扯的,除非你永遠把他們列為拒絕來往戶,這對伊爾謎會是一個好消息。”
“那也要等我完全不在意之后,這是時間問題。”
“如果你真的有可能有一天完全不在意,那么這個就是時間問題。”璇歌鄙視,她還不知道她嗎?就算會完全不在意,她也一樣會刻意讓自己牢牢記住,絕對不會忘記。
“被你猜出來了?”眉紗吐吐舌頭:“有意義的事總是不多嘛,我希望自己能擁有更多一些。”擁有的早晚要失去,因為他們的性命太長,看的也太多太廣。所以能夠留存的,都應該細心去珍惜。
“你的男人如果知道你現在的想法,或許可以開心。”
“這是什么說法?”
“因為你終于有心了啊,起碼不用提心吊膽,猜測什么時候你會突然厭倦,然后拋棄一切尋另外一個好玩的次元,再也不回來。”
眉紗愣然,然后撇唇:“我以前真給人感覺這個樣子?”
“差不多嘍。”璇歌不再在這上面糾纏。
過了片刻之后,眉紗突然悟了:“難怪我覺著我身邊的人突然放心了很多。”
“是吧?所以以后再接再厲。”有人情味的眉紗她看著也舒服。
“不要,這樣無聊很多。”眉紗躍起身:“我去換個地方玩了,以后再見。”
璇歌揮手:“拜拜,別玩出人命。”
“開玩笑,這不是很尋常么?”
“嘻……說的也是。”
璇歌跟在她后面,兩個人比著速度,在空氣中穿梭。
惑兒眨眨眼睛,將這個影像抹去,嗯,這雙眼睛真好用。
再翻個身、翻個身、翻個身……
它在床上打著滾。
春光無限好,這種日子真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