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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魂界亂成一團,半空中那粉色仍然在不斷擴散。庫洛洛已經被迫中斷了藤蔓的持續,所有人都來打他一個,他就是再強也受不了。
那只兔子遠遠退到一邊,輕松維持著自己的卍解,又重新掛起他那副笑容。不過因為失血過多,這笑就遠沒有方才好看。
庫洛洛頓了頓,也勾起嘴角:“呵呵……好樣的,卍解果然很強。”
他還能笑得出來?兔子現在恨庫洛洛恨得牙癢癢,剛剛被藤蔓纏住的時候,有兩根伸進自己的衣服和褲子里,探尋他的性別。這個該死的男人,這時候竟然還敢笑得這么正大光明!
庫洛洛高高躍起躲過下面的圍攻,就那樣停在半空,書在手中迎風翻動,鬼道的障壁阻止了其他人靠近。
兔子有點恍惚,雖然這個男人惡劣的人神共泣,但也確實優秀的要命……戰意再次在胸中騰起,他卻忍住沒有前去。總攻已經開始,用傾城的卍解盡量控制死神是他的任務,不能因為自己的沖動壞事。更何況他傷的不輕,沒辦法再和隊長級的人物打斗,更不要提庫洛洛這種變態。
庫洛洛見他有后退的趨勢,也懶得去在被他控制的死神海中去撈人,而是抬頭,去尋找王族真正的首領。
“隊長!”吉良伊鶴從下面竄上來,身上已經帶傷。
庫洛洛看進他眼睛,并未如那些被控制的人一般帶著一絲粉色,身體的協調性也很正常。不過他還是特意站在吉良的突襲范圍外:“你沒事就好,下面的人怎么樣?”
吉良搖頭:“除了四席和八席兩人外,其他人都被迷惑了,包括一些女隊員也是一樣。”自己沒有被迷惑是因為曾經發生了那么多事情,四席和八席不知道為什么,但是一個番隊上千人,算上隊長也只有四個人逃脫迷惑,真是丟人。
庫洛洛也被這粉色的氣浪影響,但和剛才相比,根本就不是同一等級的。
“看來因為需要操縱的區域太廣,所以力量也隨之減弱,這種程度的話,多少能有些人撐過來。”庫洛洛說的很輕飄。
撐過來的人絕對是少數,這片粉色的氣浪就算籠罩不了整個瀞靈庭也有一半多,也就是說,少說也有近一半的死神倒戈相向。他一處處看過去,還好,隊長級的似乎都沒問題,雖然一片混亂,但該打的還在打,其他就看不清了,只能讓他們自求多福。
至于瀞靈庭的中心——
庫洛洛看過去的時候,那邊結界已經豎起,粉色氣浪沒有一絲一毫進入,朽木白哉身上的光尤其顯眼。
護住了瀞靈庭的中心嗎?也就是說,如果想讓瀞靈庭和王族兩敗俱傷,還要在那里打主意。
“不急,等王族損耗一下再說。”他喃喃。王族的打法也夠奇怪的,先派出大批精銳對付瀞靈庭的隊長級人物,那他們的炮灰呢?真以為隊長全滅了就沒事?到時候,堆也能把人堆死。
“隊長?”
“沒事,伊鶴,你去集結所有沒有被影響的人暫時退避,往中央結界處前進。”
“可是我們守衛的這個地方?”
“既然已經守不住就干脆放棄,并不是非守不可。”庫洛洛相當干脆:“去辦吧,記住性命要緊,其他的都暫時放在一邊。”
“是。”
至于他,主動撞BOSS給自己找麻煩的事他不愿意做,還有山本老頭在呢。
“庫洛洛·魯西魯。”兔子突然高聲道:“這次的勝利者仍舊是王族,而并非是尸魂界。你們選擇了錯誤的一方,如今即將付出代價了!”
地面的靈子被吸上高高的天空,在一個奇怪的菱形長管上凝聚成一線,飛射而出,正砸在懺罪宮上。
朽木白哉身形晃了晃,臉色慘白。
但結界沒有動搖,強力的靈子炮最后化為一圈圈漣漪,附著在結界表層久久不散。
朽木白哉緊緊握住刀柄,身形站得筆直,壓下喉嚨口漫溢的腥甜。只是小傷,就算傷及內腑也不要緊,只是靈壓的震動而已,重要的是結界。如果再來一次相同的進攻,結界可以不破,他的身體卻吃不消了。
兔子眼神一閃:“再來一次。”
“可是我們這邊的靈力不足,暫時沒辦法再從尸魂界抽取。”下面來人急報。
“那就從我控制的那些死神身上抽,反正他們也沒別的用處。”一鼓作氣攻下尸魂界的中心,死神的士氣就會落到最低點,屆時他們就勝券在握了。
第二波攻擊又一次聚攏,朽木白哉看著天際那點刺眼的白色光芒,神色暗沉。既然如此就試試看好了,他沒那么容易被打倒。
天空中再一次開始陰云密布,從另一個方向撲向朽木白哉。
靈子炮第二次發射,白光沒有上次犀利,蘊含的靈子卻更濃厚。
是結界還是自身更重?想法在白哉腦海中倏然劃過,他就打算硬接這一擊。
寒冰從身側掠過,在結界外面鋪蓋了一大片。靈子炮突破一層層淡藍色的冰晶,最后終于停留在最后一層厚厚的冰墻外消散。
一道人影落在冰墻上,冰的翅膀和三朵逐漸消失的蓮花圖案,是日番谷冬獅郎。
松本亂菊也緊隨其后:“朽木隊長,你沒事吧?”
微微搖頭,他對日番谷眼神示意。連他們都趕回來,就又多了一份助力。
“我們并不是自己趕回來的。”日番谷維持著卍解,指向那邊的天空:“如果不是有她,我們根本無法突破禁止進入的穿界門。”
聽日番谷冬獅郎這么說的時候白哉就變了顏色,能承這種稱贊的還能有誰?
果然,遠遠看到飛揚的發絲和肉眼可見的黑霧,身后未閉合的空間風暴陣陣,雷鳴電閃。
朽木白哉的身體立刻抽緊,是誰告訴她尸魂界的情況的?該死!
“還真熱鬧。”眉紗舔唇,伸手指向那團粉色氣浪:“暗黑禱告·焦熱苦劫。”
半空中燒起黑色的大火,力量的釋放讓身體舒適無比,也讓眉紗的眼更亮。
“暗黑禱告·魑魅戰衣。”
黑色的戰甲披掛在身,她越過重重沖天大火,直奔那隱藏在云端的王族。
“靈王。”王族的首領終于起身,全神戒備。
眉紗沒有回應,她只是一個個看過去,確認自己的對手一共有多少人。
王族首領看著眉紗的表情,那殺意騰騰的樣子,空洞幽黑的目光,似乎除了取他們性命之外,再沒有任何值得在意的事情。
他試探著:“我是宮院寺冪守,今日能夠見到靈王,也是我的榮幸。要知道,家族里的人除了第一任族長之外,其余人幾乎都不曾見過靈王真容。”
“宮院寺冪守,王族是你帶領的。”眉紗只是頓了頓,她身后的黑色火焰似有生命,打著旋卷向他。
宮院寺冪守立刻后退,這個女人怎么話都不說幾句,上來就打?
眉紗催動著來自地獄的火焰,眼底不盡有著瘋狂的神色,力量的釋放讓她渾身舒暢,既然有敵人讓她殺,她當然不會停止。
宮院寺的退后,她沒有繼續追擊,而是轉了個方向,向著那些剛剛出現,伴著兔子的卍解清剿瀞靈庭殘余死神的王族眾人而去。
“靈王,你要做什么?”宮院寺有些變了顏色,他沒想到靈王也會不顧自己的身份,和那些最普通的下級王族動手。
眉紗對他的呼喚充耳不聞,已經落到地上,隨手抓住一名王族的小兵,一絲黑氣透進。
這人立刻雙目凸出、表情痛苦,哀號一聲之后面容炸開,直接仆地死亡。
凄慘的死法讓旁邊戰斗的眾人都頓了頓,看眉紗的目光不免帶了幾分恐懼。
“冪守。”兔子落到宮院寺身邊,腳一軟差點兒沒直接摔倒:“我沒辦法再支撐了,那火……那火燒得我……我……”他嘴唇顫抖,呼出的每一口氣都燥熱無比,根本無法正常說話。那火簡直要燒灼他的靈魂,如果再強自堅持下去,他恐怕整個人都會被蒸發殆盡。
宮院寺沉著臉:“我會去聯系那些人讓他們出手,靈王不必我們來應付。不過如果他們出手太晚,就必須還要借用你的力量。兔子,你先休息一下,至少要存留一次卍解的能力。”
“我知道了。”牧鳴兎坐到一邊,借著云團的包圍,觀看外面。
他們算過很多種辦法,靈王萬一出現的話要怎么應對、怎么利用對瀞靈庭的攻擊分散她的力量。可是沒想到,她竟然誰也不理,就這樣直接殺過去!
“冪守,她是瘋子嗎?就算是我們也未曾敢這么做過,想都沒有想過啊。”他實在忍不住問。站在尸魂界的頂端,身為領導者,根本不可能這么恣意妄為,她只顧自己的殺戮,難道其他都不管了?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靈王的力量的確很強。”宮院寺話音方落,身后的空間開始不住振動、扭曲。
他笑道:“你們終于來了。”
戰局因為眉紗的加入有了極大扭轉,粉色氣浪被一把火燒干凈,死神就仍舊是死神,和王族的小兵正好分庭抗禮。
眉紗不管自己的對手是強是弱,只要是敵人,一律殺無赦。
一路下來,她腳下血流成河,身上也染滿猩紅。
自從她出現開始,有幾人的目光都沒有離開。
朽木白哉從一開始擔憂的皺眉,到放松,到再一次因為她大肆殺戮皺緊眉頭,不知道到底她出了什么問題。雖然看身體已經沒事,但是精神方面?
庫洛洛卻失笑,不緊不慢綴在眉紗身后。看樣子尸魂界的這些人都被嚇到了,他卻覺得很難得,又能看到眉紗大開殺戒的樣子。果然應該多給她加一些壓力的,承受不起之后的爆發,璀璨絢麗,和她如今在血與火的武舞相比,那只兔子魅惑人心的舞蹈反而顯得可笑。他果然還是愛看她被鮮血浸染,在泥塵中打滾,而不是僅僅為著某個目的努力那么簡單而認真。不過眉紗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生氣,雖然他說的是事實。
“真是……陰族的太座啊。”
極輕極細的一聲,卻讓眉紗立刻停止動彈。
庫洛洛掠到她身邊,沉穩如山。
眉紗輕輕喘息著,多余的力量已經釋放的差不多,隨著發絲恢復到以往的長度,理智也慢慢回籠。
看看這遍地狼籍,眉紗輕嗤一聲,擦去手上的血跡:“人果然需要定期發泄,舒服多了。”
“你是舒服了,別人都被你嚇的夠嗆。”庫洛洛遞給她一張雪白的手帕:“不過今天也算是另類的立威,我親愛的靈王陛下。”
對上眉紗純色的黑瞳,他的笑意才收斂了些:“我想念你原本的顏色。”
“這個我不敢保證。”眉紗不掩厭惡:“不過如果有可能,我也會讓自己恢復以前的眸色。”
“為什么不可能?”庫洛洛手捧著書,小心尋找剛剛說話的人。
眉紗緊了緊刀鋒,因為這柄刀依然在做著力量的轉換,一點點讓她更靠近路西法。
“如果不是你們鬧出這么大的動靜,我們還真找不到這里。”人影一閃便近在咫尺:“同樣,也找不到你,九界復生的關鍵。”
氣勢不熟悉,人她也不認識,眉紗只是冷冷看著。
“不過你身邊的人對你真好,那么努力,竟然還真改變了你的命運。如果不是潘多拉機緣巧合的出現,還有你那柄刀,或許你現在和九界根本沒有任何關系。”來人行了一個古老的東方禮節:“在下現在和你的身份一樣,陽族之主的附魂者,請多指教。”
四面又落下三個人,或施古禮,或雙掌合十。
眉紗覺得自己的身體在隱隱發冷,外在的壓迫感越來越強大。
她伸手握了握庫洛洛的手,卻發覺他的手和自己同樣干燥,于是一笑:“這些人只能靠我自己解決,你不走嗎?”
“沒有離開的必要。”庫洛洛輕輕撫摸著盜賊秘籍的封面:“雖然我不是西索,但偶爾也會想知道自己的實力到什么程度。”
眉紗低頭微笑:“你的偶爾……還真是讓我歡喜。沒想到我在迎來自己的結局之前,會先迎來九界的勝負。”
他們說他們和她是相同的,相同?可笑!無論認命或者榮耀,她都無法贊同,她只是堅持:她是眉紗·御寇,如此而已。
“瀞靈庭全體死神聽命,此地已經成為戰場,不是你們能夠插足。”眉紗突然放大了自己的聲音,清亮的嗓音在瀞靈庭上空回蕩:“我給你們一個小時時間,轉移所有重要物資,放棄瀞靈庭。一個小時之后,還留在這里的,我無法再顧及他的性命。這是命令,立刻執行。”
首先動起來的是王族,眉紗被困住,是他們一舉消滅死神的大好時機。
但眉紗卻絲毫不肯給他們機會:“六千六百六十六數的魔鬼,在地獄七君王的帶領之下,你們的大軍要從沉睡中蘇醒過來七君王之一的拉哈伯,將您混沌之海的軍隊借與·亡靈召喚。”
無數黑潮中涌出的白色與青色的骷髏,為死神截斷退路。
眉紗低著頭,力量的轉換更快了,終極召喚的法術消耗的魔力正在迅速回歸身體,讓她幾乎可以維持亡靈大軍的源源不絕。
有這些亡靈部隊開路,死神們或許不會再受到傷害。
朽木白哉解開了結界,現在的情況或許發展到他們無法了解的地步,已經由尸魂界的戰爭變成一個人的戰爭。
眉紗,她需要承受的到底是什么,是否直到現在都不肯讓其他人知曉?
腳扎根在那里無法動彈,縱使其他死神都在眉紗的命令和山本總隊長的催促下開始動作。
“隊長?”戀次不掩焦急:“我們也要盡快,六番隊和朽木家——”
白哉抬手,一只地獄蝶翩然遠去。
“戀次,六番隊交給你,我相信你的能力。”
“隊長!?”戀次瞪大眼睛。這個意思是,他不打算一起離開嗎?
“尸魂界現在并非一定需要我。”白哉只是淡淡這么說。但是眉紗,他怎么可以放任她這樣下去?
“可是隊長——”
“將我的意思告訴總隊長,他不會有異議。”白哉看著那亡靈大軍的不斷死亡與出現,神色復雜。
王族被亡靈大軍所阻,死神鬧鬧嚷嚷的離開,反而只有他們這一塊清凈。
“陽族的四人會在你們四個身上復活?”
“不是四人,是三個。”其中一個特別普通,但是細看偏偏讓人看不出他深淺的人開口:“至于我是什么人,你該知道。”
該知道?大腦還沒來得及思考,身體已經首先做出反應:“耶和華。”
“我就知道,不管我變成什么樣子,你都可以第一個叫出我的名字。”帶著一絲疏離卻溫和的話語,是在哈迪斯交過來的記憶中,耶和華對路西法說話的一貫方式。
眉紗從剛剛叫出他的名字,就知道耶和華的想法,不過一回生二回熟……這句話用在這里好像也不對,至少她沒有再變顏色了。
“我不是路西法,也永遠都不會成為路西法。”她淡淡說:“我和你身邊的人不一樣,若你要喚回路西法,或許你就要重新給他找個身體了。”
她的身體和靈魂,哪個都不會留給要搶奪的人。
“我早聽說你的倔強,所以我們準備提前。”他的一個眼色,四個人就將眉紗圍在中間。
眉紗神色漸寒:“我不明白,既然你們都在,九界等于很快就可以復活,為什么一定要我?”
“你何必知道?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路西法需要吞噬你的靈魂,占據你的身體。”從四個人腳下逐漸蔓延出明黃色的四條金線,連在一起,一圈圈越來越密集。
眉紗的手按在刀柄上,還是要先打過再說?
“唉……是因為師父是關鍵,除了接觸師父的我和一直活著的該隱,誰都沒有這份神格。”采擷的身形慢慢自眉紗身邊浮現,將她攬到自己懷里:“好久不見,陽族的諸位。”
自從出了這事之后,她和采擷之間就一直是不歡而散。但每次一出現,采擷仍是以保護的姿態半點不知道防備她,讓眉紗多少覺得有些無奈。
就像現在,整個人被他護在懷里,難道他沒注意自己的殺氣有多濃烈?
“哈迪斯。”對面的人也沒了好面色:“九界重生后,我們誰贏誰輸還要再比,你何必現在來摻和?”
“呵呵,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該知道我向來喜歡落井下石、幸災樂禍。”采擷手臂緊了緊:“日后和你們再戰自然很有趣,不過若是能現在便一了百了解決麻煩,我為何還要去管以后怎樣?”
一方有神格,一方沒有,聽起來不差什么,卻是天差地別。
“呵,就算讓人更改本意的師父在這里也一樣?”
“師父受得住。”采擷淡然開口。
他們以為路西法的眼睛只是長來好看的?自從自己一出現就開了神格的威壓,眉紗卻沒有以前那么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