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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真可惜。”眉紗先封住他的聲音:“既然你希望我折磨你,我當然不會拒絕——鉆心剜骨。”
地上的人在掙扎,她好整以暇站在那里,看著海鷗盤旋。
過了一會兒,她拿開魔杖:“準備說了嗎?”
男子涕淚橫流:“我說,我現在就說!是……334是我要獵的號碼。”
“很乖,早說了不就沒事了?”眉紗手一翻,將那個97的牌子扔給他:“交換,這個歸你,你手里那個歸我。”
“咦?”男子疑惑:“為、為什么?”該不會這女人的號碼是非常難辦的人吧?
“去狩獵334,你會死的。”眉紗明明白白地說:“我正好和那位334有點小過節,所以他由我搞定,你去狩獵我的號碼,然后再交換。”
“也就是說,只交換狩獵,是吧?”男子算是松了一口氣,撿起眉紗扔過來的卡片站起身:“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你直接和我說不就可以?為什么一定要動手?”
“不動手,你會似現在這么小心么?”眉紗嘲諷的看著他:“敢對我毛手毛腳,當然要給你一點教訓。”
男子說不出話來,只能有苦自己吃,誰讓他不是眉紗的對手。
“你就安心去狩獵,到時候我會找到你的。”眉紗轉身:“別耍花樣哦,否則你會發現你莫名其妙就死了。”
男子站在那里想著眉紗說的話,突然間流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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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紗第一個下船,等著俠客走進她視線。
西索過來,對著她藏匿的地方一陣猛笑,然后一個飛吻,走了。
伊爾謎過來,忽然腦袋轉180°向著她,咔噠咔噠咔噠,意思是她隱藏技巧太差,走了。
夏娃過來,向著她甜甜一笑,走了。
不過別人倒是沒發現她,包括白和我愛羅在內。
于是眉紗自動理解成:西索那BT太敏銳、伊爾謎自己就是干這行的、夏娃有魔力和自己同宗,才會被發現。
再等一會兒,俠客上來,站在入口處好整以暇伸伸懶腰,活動一下筋骨,然后以極快速度消失。
眉紗立刻用幻身咒,騎著掃帚跟著他,確保自己除了風聲外,不會再發出別的聲響。
跟了一路,然后發現俠客在靠海岸一處停駐。
她立刻飛過去,就空浮在俠客頭頂正上方。
“喂?團長,是我。”俠客聯系了庫洛洛:“我現在在第四場考試,一個小島上。”
……
“是的,是獨自一個人。這次的考試內容是狩獵與被狩獵……”
俠客給庫洛洛簡單講述了考試規則,不過講到末尾的時候突然停下,抬頭四顧。
“俠客?”手機那邊傳來團長淡淡的詢問。
“沒事,團長,可能是我的錯覺。”總覺得有視線在看著自己。
“這次考試我差不多了解,果然是個好機會。”庫洛洛開始分析:“既然狩獵與被狩獵的人選不定,那么任何人都可以攻擊身邊的考生,就算只有一分也是很大的誘惑。”
“是的,團長,所以我打算趁著混亂去試探一下眉紗身邊那兩個人。”
“嗯,和我的想法一樣,要在她本身尋找弱點很困難,惟一可行的方法就是去試探她在意的人。”
“但團長,我總有些擔心。”俠客沉聲道:“雖說是她在意的人,但我總覺得這在意沒有那么深刻,不能深到讓她可以受威脅的地步。”
“我也有這種感覺,但卻不知道是真是假,這女孩很會演戲,所以總要試探一下。”
“嗯……咦?”俠客突然跳開,有點疑惑的警戒四周。難道又是他神經過敏嗎?剛剛感覺到他身邊很近的地方好像有人似的。
眉紗就坐在俠客剛剛坐的那個地方,幻身咒還保持著,對俠客做他看不到的鬼臉。自己只不過想聽清庫洛洛到底說什么,干嗎那么小氣巴拉?
不過庫洛洛就是庫洛洛,聲調真平穩,看來自己玩得還不夠刺激。
“俠客?”
“啊……沒事,團長。”俠客小心的再次拿起耳機靠在耳邊:“這里說話只怕還是不大方便,有事我還是和團長短信聯系為好。”
電話那邊傳來清淡的一聲“嗯”,然后庫洛洛道:“眉紗已經知道你的身份。”
掛了。
“知道了?”俠客愣了半天。
“真沒意思,一個個都那么謹慎。”眉紗已經飛得老高,看著俠客將四周都查探一圈,才放心離去。
保持距離跟在他身后,眉紗決定還是看一看他要做什么再說。
俠客先是隨便找了一個考生,將天線插在他身上。
然后自己走在暗處,控制著那人大搖大擺走在林間路上。
“站住!把號碼牌拿出來!快點!”俠客控制的人很快就被打劫。
俠客喜笑顏開,立刻準備操縱第二個,受他控制的人越多,他要找人就越容易。
地面突然震動兩下,砂子從打劫的那人腳下騰起,卷住他的雙腿倒吊在半空中。
“哎呀?”俠客一愣。
砂之手伸進衣袋取出號碼牌扔到遠處樹后,然后那邊傳來低沉的語聲:“砂瀑送葬。”
血雨淋漓,將這片大地染成鮮紅。
暗處的俠客立刻操縱著自己的獵物向那邊去,沒想到這么容易就找到了。
“哼,找死。”砂又卷過來。
“等一下。”眉紗突然現身,落在那個被操縱的人之前,并指向后:“定?律令?靜止。”
身后的那人立刻停止一切動作,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樹后轉出我愛羅,疑惑的看著眉紗。
“那個是你的獵物?”眉紗一指滿地血肉。
我愛羅點點頭。
“那么,拿到號碼牌就離開。”眉紗柔聲道:“這個是我的獵物。”
我愛羅再次點點頭,回頭走兩步,停下腳步問道:“不需要幫忙嗎?”七天的時間不知道怎么打發,如果能在眉紗身邊是最好。
眉紗笑著搖頭:“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你乖一些,去吧。”
我愛羅這才離開。
“那么讓我看看。”眉紗在這人身上翻翻找找,最后從后領拔出天線:“呵呵,找到了~~俠客,如果你再不出來的話,我可要捏碎它嘍。”
俠客苦笑著走出來:“別啊,那怎么說也是我手機的天線,捏碎就不能用了。”
他按了幾個鍵,天線像小飛蟲一樣飛回到他手里。
“和庫洛洛通過電話,也就不用跟我裝相了是吧?洛~西~斯~”
“還促狹我?你明明早知道我的身份,卻偏要拿我開玩笑。”俠客很不服氣的走過去:“要不是團長告訴我,你還要把我蒙在鼓里就是了。”
“我看你玩得蠻開心,怎么舍得打擾你的歡樂時光?”眉紗笑瞇瞇伸手去拍拍他:“這是對你的照顧啦,不要不識好人心嘛。”
“你絕對不是好人……”俠客低聲嘟囔。
“嗯?”
“我是說,那我應該好好謝謝你。”俠客不再和她纏雜在這個問題上:“那你現在已經揭穿我,找我還有什么事?”
“事實上,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眉紗在兜里掏掏,摸出寫著號碼的卡片亮在他面前:“就是這個事情。”
“334號?”俠客張了張嘴巴,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倒霉。碰到誰狩獵自己的號碼不好,偏偏是眉紗。
“也就是說,你不能放過我咯?”俠客苦笑:“這樣吧,我去幫你弄三張號碼牌來好不好?”
眉紗搖頭:“不好,這是我好不容易換來的機會呢。”
“換來的機會?”
“是啊,我的獵物不是你,不過呢,我和獵物是你的那位換了一下,我幫他狩獵,他幫我奪取我的那個。對了,忘記告訴你,我的目標是白,不然我也不會費勁去換。”
俠客忽然有一種想罵人的沖動,哪個不長眼睛的混蛋和眉紗換了號碼牌?難道不知道自己向來平易近人從不濫殺無辜嗎?
“我有種感覺,你現在心里想的話肯定是假的。”看著俠客那種暗中腹誹的表情,眉紗立刻說。
“沒啊,我什么都沒想。”俠客立刻否認:“既然你要的人不是我,那就沒有必要戰斗嘛,是不是?這樣吧,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然后拔腿就走。
眉紗沒用咒語也沒用什么,直接一拳轟過來:“別忘記,我現在的狩獵對象已經變成你了。”
然后就是狂風暴雨的襲擊——真正的狂風暴雨,從眉紗的魔杖里噴出來,沒頭沒腦招呼他。
“喂,停一下……停一下!”俠客連忙躍遠,迅速叫停:“我們根本沒有戰斗的理由啊,你為什么一定要和我打?”
“就當我看你可愛,所以想和你玩玩。”眉紗亂沒正經的不說,甚至還變本加厲。
俠客躲、躲、再躲,實在躲不過去,終于出手抓住眉紗的魔杖尖,反手一拳打過去。
眉紗躍后三步,嘻嘻的笑:“終于肯反擊了,那就好好玩玩吧。”
“這不公平……”俠客哭喪著臉。眉紗完全是遠程攻擊,自己是近身戰型,再加上她那種詭異的瞬移方式,怎么可能抓住她?分明就是一面倒。
“沒辦法啦,我身嬌體弱,可不能和你硬碰硬呢。”眉紗咯咯笑:“反正我每次瞬移之間都是有停頓的,只要你的追上我的話,就可以打斷我的移動呀。”
追?俠客試了幾次,每次總是在他摸到對方之前失去蹤影。
“我哪有那么快的速度!”他抓狂,自己又不是飛坦!
“那就不干我的事,俠客,看來我是天生克你的。”眉紗又笑得那么燦爛那么光輝,雙眸中紫光閃亮。
俠客感覺自己心底猛跳,連忙離她遠一些,不看她的眼睛來平復。
“沒用的,俠客,你早已經中了我的幻魘情咒,只要看到我的眼、聽到我的笑,就會動情。當一個人動情,所作所為就不是理智所能控制的了。是不是?”
“你……”俠客的小臉陰沉下來,他確實已經有些怒氣。難怪自從那日在飛行船上之后自己就變得奇怪而恍惚。
“怪不得我,誰讓你有好好相識的機會不要,偏要來對我用美男計。”眉紗輕掃過自己的鬢發:“我雖不屑使用這雙眼,但卻不代表在有用的時候也會棄之不理。”
勉強平復了自己的心跳,冷冷道:“你要用什么來換?”
“換?換什么?換解除的方法嗎?”眉紗輕搖臻首:“不可能的,這并沒有解除的方法。不……應該說有一個,就是死亡。”
死亡才能解除?俠客想從眉紗臉上看出這話是真是假,但卻沒用。眉紗絲毫不為所動的面容,什么都無法看出來。
“看來,是我們小看你。”不光是自己,團長也一樣,小看了這個表面柔弱萬分的女孩。
“可以這么說。”眉紗聳肩。
“那你呢?是因為我們小看你,你才會用你所不屑的這一招?”
“嗯,也可以這么說,我是因為這個生氣。”眉紗大方承認。因為被小看而不忿,所以才會用這么差勁的方式來證明自己的強。將他人靈魂深處刻印上自己的痕跡,這是絕對最惡劣的行為。
“你小肚雞腸嘛。”俠客忿忿然說。
“是啊,我這個就是又狠毒又自私又小肚雞腸,你剛剛知道嗎?”眉紗哼了一聲,又是一道紅光發射過去:“誰讓你先來惹我?自己受著吧。”
俠客躲過,拿出他的第二根天線。
他知道自己身邊現在沒人護持,這樣子會很危險。但是眼前的眉紗更是讓他生氣,拼著虛脫也要好好和她打一場!大不了打完以后去找西索,給點兒條件那個男人應該可以照拂自己的。
“喲?是你的第二根天線?”眉紗興致勃勃:“快插快插,我很想看看,到底你插上天線之后,能強到什么地步。”
這種看戲的話語,一下子就讓俠客徹底沒了怒火:“眉紗,你……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被發現啦?眉紗吐吐舌頭:“你到底打不打?說那么多有用沒用的……”
“不打了。”俠客把天線收起來:“總覺得只要打就會上你的當,這筆帳先記下來,以后再說。”
“那我不是白來?不行!”眉紗魔杖連揮,又是水又是火扔過去:“反正今天你一定要和我打,不打的話別想走。”
俠客邊躲邊嘆氣。
又溫柔又體貼又漂亮,據說還出得廳堂入得廚房——這個眉紗所有女人好的一面算是都全了。
可是又撒潑又耍賴又自私又記仇據說還很會吃醋——所有女人的劣性她也都全了。
真不知道這女人是該靠得越近越好好,還是該離得遠遠的。
不過這次她死氣白賴一定要和自己打架到底是為了哪樁?想了想,他突然掏出自己的號碼牌扔給眉紗:“這個給你,我棄權總可以了吧?”
眉紗接過,停止攻擊:“真的就這么給我?”
“你要的不就是這個?當然給你。”俠客哼了一聲。不管怎么說,眉紗都是在意著她身邊那兩個人,要不然也不會想在這關把自己刷下來。
“真是聰明的孩子唷,我有點喜歡你了。”眉紗突然湊過去,chu了他一口。
“眉紗!”俠客有些氣急敗壞:“你不要總是動不動就隨便親人好不好?”
“我哪有動不動就隨便親人?我不喜歡的,連指頭都不會碰一下。”眉紗一甩頭:“自便吧,俠客。對了,如果你另外獵取三張號碼牌繼續考試的話,我可是會生氣的。”
“我沒那么無聊,本來就已經有獵人考試證,我只是來見你而已。”說完之后,發現這話聽著有點曖昧,俠客又加一句:“奉團長的命令,來看看你到底怎么樣。”
“不用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更何況現在你想和我劃清關系也沒辦法。”靈魂的刻印追隨一生,這種牽絆可不像吸血后的余韻,只能持續那么幾周幾天。
“對了俠客,你七天之后還是跟著合格考生一起走,既然你是獵人,相信可以得到準許。”
“干嗎?”俠客警惕的問。
“干嗎?你腦袋壞掉啦?這么快就不記得,我們要去辣香山。”
“啊,對。”他還真的差點兒把這件事情忘記,都怪眉紗數喔那些有的沒的:“那么七天后,我就在入口那里等你。”
說完,他就以最快速度,離眉紗遠遠的。
“怎么跟見了瘟疫一樣?”眉紗搖搖頭,又從俠客控制的那個人身上搜出他的號碼牌:“這樣就有兩分。”
被控制的那個人還呈現靜止狀態,恐懼的看著眉紗。
“啊……對,還有你。”眉紗對他笑笑:“因為多了我的人和夏娃,恐怕沒有你那份多余的號碼牌,所以你還是往生了吧。”
綠光閃過,森林重歸平靜。
眉紗找棵大樹做結界,不讓蟲子爬到她身上,然后美美睡了一覺。
再醒來的時候,天色還是亮著的。眉紗估摸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睡了一天一夜。第一天就這么被她睡過去。
打個哈欠,她想翻身,卻忽然頓住。
不得不說,她睡得地方不錯,正好可以看到前方空地上,西索坐在樹樁上休息。
眉紗看了有一個小時,西索就在那里坐了一個小時。看來他被我愛羅傷的不輕,可以看出是盡量讓自己不要移動。
想了想,眉紗直接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