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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我想帶到墳墓的話題。”沃華老人輕巧地將話題帶了過去，“第二個有天賦的孩子是個男孩子，沒能收他為徒是我一生最遺憾的事情。我見到他之后很高興，交給他了一些唱歌的技巧。可惜我們在大旱災之中失散了，他沒能成為我的學生。后來我多方面尋找他的下落，但是還是沒有找到。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已經死在了那場旱災里。”

“這樣啊……”硫娜找尋著自己模糊不清的記憶，她發現自己似乎也是那場旱災的受害者之一，“我一直以為妖魔才是人類最大的敵人，看來旱災也很恐怖。”

“你還年輕，看到的還太少。”沃華嘆了口氣，“比妖魔可怕的東西還有很多，比旱災可怕的也有不少。在我看來，妖魔或許還是保護人類的種族。妖魔的存在讓人類不會太多，更讓人類不敢大量地聚集在一起，這樣就減少了很多齷1齪事。”

“為什么妖魔會讓人類不敢聚在一起？”

“我還以為你會反駁我‘妖魔有益’的觀點呢。看來你也是個有趣的孩子。”沃華驚訝地瞟了一眼硫娜，“當人們幾百人地聚居時，大家之間相互都認識。這樣一來妖魔為了吃人，就會偽裝成人的樣子。這就是現在的常態。那么我問你，要是幾千個人住在一起，人口流動量還很大，大家都不認識呢？”

“那么……妖魔就可以隨便裝成一個人樣子，直接去吃人？”

“你說得對。更可怕的是，妖魔從此之后再也不會偽裝了，直接吃人。因為偽裝成人的樣子也會被警戒，還不如直接保持怪物的外形呢。”

“這樣不就更好分辨妖魔了么？”硫娜困惑地問道。

“孩子，看來你生活在組織之中，還不太了解俗世里面的常態。”沃華解釋道，“妖魔相對于人類的數量其實是比較少的。有一半的人沒有見過妖魔，有四分之一的人一輩子也不會見到妖魔。因為妖魔只有在吃人時才會化成怪物的形態，而這時見過他的人基本上都死了。人們對于妖魔的了解限于口耳相傳。當妖魔大刺刺地出現在人們眼前，人們的信仰就會崩潰。人們會認識到自己是食物，是獵物，是低等的種族。從此整個人類就會萎靡不振。”

“也有可能是人類最后殺光了妖魔吧。”硫娜并不太認同沃華的觀點。

“的確。不過我還是認為有妖魔比較好。”沃華說道，“當人類沒有了敵人，人類就會成為人類的敵人。”

“或許‘未知’和‘海洋’之類的東西會成為人類的新敵人。”

“你的看法和艾格尼絲倒是比較相似。”沃華看著硫娜，發出了感嘆。

“您生氣了么？”硫娜有些慌張，她不想成為另一個艾格尼爾。

“沒有，怎么會。”沃華露出了微微有些苦澀的笑容，“我現在只是你的聲樂老師而已。”

就這樣，硫娜的聲樂課程開始了。沃華的學生只有硫娜一個人，因此他們是一對一授課。不過沃華和另外一位教舞蹈的老婦人似乎很熟。因此，硫娜有時候會和老婦人手下唯一的舞蹈學生一起上課。那是一個叫做尤多拉的少女。藍頭發，稍稍有些齙牙，長相倒是十分清秀。尤多拉常常冷著臉不說話，不過接觸了一段時間之后，硫娜明白對方更習慣于用肢體來表達情感。尤多拉對于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把握得很精準。和尤多拉越親近的人，就越能靠近尤多拉。要是陌生人想要縮短自己和尤多拉之間的物理距離，尤多拉則會不露痕跡的躲開。

順便一提，現在硫娜和尤多拉的距離處在比朋友稍稍遠一點的位置。

硫娜、尤多拉、多麗絲和另外一個喜歡繪畫的女孩就是這一屆選擇“文藝選修課”的全部訓練生了。當然，蒂法或許還可以算半個。這樣的數目整體看來還是很多的，又幾屆大劍訓練生完全舍棄了“文藝選修課”。賈思林和杜達之類的就是這種人的典型，他們覺得這種娘娘腔的東西不是戰士應有的追求。于是大部分訓練生將所有的剩余時間投入到了另一項可以持續一生的愛好之中。這項愛好也是訓練生不再上“義務文藝課”的主要原因。

那就是劍術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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