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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不像自打回到騎士樓森林后鮮少露臉,想到這一年來與父母聚少離多,一家三口沒有大驚小怪。米奧尼爾慢慢有了新的重心,很快從沒了四不像的小沮喪中擺脫出來,投入到忙碌又單純的生活中。
“里格,米奧尼爾出去玩。”米奧尼爾向海姆達爾撒嬌。
夫夫二人透過花磚的空隙看見圍墻另一邊的獨角獸爸爸,略考慮后同意了米奧尼爾的請求,獨角獸爸爸相信他們,把孩子交給他們,他們也相信獨角獸爸爸能保護好寶寶。
米奧尼爾拿過希娜送來的兒童掃帚,似模似樣的背起姜餅人小書包,一副即將出遠門跋山涉水的樣子。
海姆達爾在兒子的臉蛋上親了一下,不放心的說:“別跑太遠了,最多半小時,不然爸爸會擔心的。”
米奧尼爾點頭回親了一下,向大粑粑招招手,小掃帚一躍而起,飛過圍墻后迅速降低高度,幾乎貼著地面緩慢前行,四不像在他身旁來回蹦跶。獨角獸爸爸從旁監督。
透著溫暖光線的小院在他們身后越縮越小,直至變成一團模糊的光霧。
米奧尼爾騎著掃帚跟在四不像身后亂竄,四不像是個精力旺盛的娃,米奧尼爾又能跟上它發瘋的速度,因而蹦跶得更加歡樂了。他們蹦著蹦著偏離了直線軌道,深入到幽暗的森林中。
獨角獸爸爸默默關注,卻沒有阻止。
四不像振翅飛上樹梢,米奧尼爾一鼓作氣跟了上去,再度落下后卻失去了四不像的蹤影,不止如此,獨角獸爸爸也看不見了。米奧尼爾攥緊掃帚柄,恍惚地意識到自己可能迷路了,正有些害怕,毛團從他的斗篷帽子里鉆出,蹭到他肩上。米奧尼爾摸摸毛茸茸的團子,有了些底氣。
夜晚的森林并不平靜,危機四伏,不時發出不友好的神秘回音,米奧尼爾試著原路返回,周遭的騷動卻越發頻繁。他繞過一棵樹,潛伏的黑暗中躥出什么東西,毛團沖出去阻擋,被一只突然出現的手掌攔住,那抹詭異的黑暗轉眼縮了回去,謹慎地隱匿了蹤跡。
“你不該出現在這里。”手掌的主人身披黃灰色斗篷,面容在熒光閃爍中若隱若現,模模糊糊。
毛團回到米奧尼爾肩膀上,向來者齜了齜牙。黃灰斗篷的斗篷帽子微微翻動,一團凸起滑動到黃灰斗篷的肩上。米奧尼爾訝異地眨巴眼睛,那也是一只毛團,兩只毛團一高一低相互對視。
黃灰斗篷一揮魔杖,米奧尼爾的掃帚如同牽上了一根繩,隨黃灰斗篷動了起來。
直覺告訴米奧尼爾,對方不會傷害他。
果不其然,讓人不適的壓抑被甩在了身后,危機遠離,可怕的氣息蕩然無存,溫暖的光霧由模糊變得清晰,騎士樓在黑暗中顯現出輪廓。米奧尼爾喜上眉梢,立刻催動掃帚,但被攔下。
黃灰斗篷的動作并不粗魯,他輕輕撫摸米奧尼爾的頭,“你還太小了,忘了這一切,等你長大以后……”
米奧尼爾的眼神霎時一片茫然,黃灰斗篷的聲音溫暖柔和,還帶著幾分難以言表的熟悉……等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拎著掃帚,站在騎士樓后院的圍墻前。
“寶貝,是你嗎?”小粑粑的呼喚傳來。
米奧尼爾二話不說跨上掃帚飛躍進圍墻。
毛團蹦蹦跳跳地滾到圍墻前,在穿過鏤花墻磚時停下,掉過身望入一片漆黑的樹林,一道身影隱約閃現又很快消失。毛團跳下圍墻,追隨米奧尼爾進入騎士樓。在暗處目睹這一切但同樣鬧不清發生了什么的小小的家養小精靈連滾帶爬地回到騎士樓廚房,對著滿臉疑惑的希娜張了張嘴,最后接過了希娜的工作,像以往那樣乖乖打下手。
森林中。
獨角獸爸爸出現在前方,與黃灰斗篷結伴而行。黃灰斗篷在森林邊緣回望騎士樓,雙眼流露的感情濃郁真摯,他摸了摸拱著自己的毛團,邁步沒入更深的黑暗。
一切即將發生,還未發生。
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三、
巴納巴斯芬克利巫師獎組委會決定推出一個全新的環節——提名者晚宴,也就是被提名的巫師齊聚一堂,并允許獲得采訪許可的巫師媒體第一時間采訪被提名對象,此舉可大大提高各提名者的知名度,巴納巴斯芬克利本身的知名度也將再上新臺階。
“巴納巴斯芬克利一直想擴大規模,升級為國際巫師獎,只限于歐洲讓憂國憂民的組委會成員們體會到無用武之地的空虛,他們認為巴納巴斯芬克利完全有能力為全世界巫師服務。”這話是隆梅爾說的,意在挖苦。
這次的提名者晚宴受邀者眾多,海姆達爾數了數,親朋好友們都拿到了邀請函。作為被提名對象之一威克多.克魯姆的家屬,海姆達爾和兒子米奧尼爾也將隨同參加。
一家三口與父親、叔叔同坐一輛馬車啟程。
在說到馬爾福未來當家即將展開的英國之行時,隆梅爾說:“你舅舅和舅媽提前回去了。”
“出了什么事嗎?”海姆達爾問。
“聽說某個不長腦子的人撬開了馬爾福莊園的地下室。”
“懸掛家族肖像畫的地下室?”
隆梅爾點頭,好笑的說:“盧修斯之所以著急趕回去,不是因為不長腦子的人因此中了可能致命的咒語,他必須立刻趕回去向祖先們解釋這件事。”解釋馬爾福莊園為何突然成了圣芒戈.馬爾福莊園.分院。
“他沒有事先報備?”海姆達爾以為舅舅辦事素來謹慎。
“所以他嘗到了苦果。”隆梅爾對盧修斯同意魔法部征用莊園沒有發表看法,但對他三緘其口以為能夠蒙混過關的決定不怎么贊同,對于大家族來說,在事關根本的問題上,老祖宗是必須第一個擺平的對象。
另一邊,斯諾問威克多,“有信心嗎?”
威克多笑了下,“老實說沒什么自信,保加利亞隊的世界杯成績并不理想。”
“杰出運動員和球隊輸贏沒有直接關系。”
“但有影響,從前拿獎的巫師待的隊伍大多是常勝隊。”
斯諾倒是挺樂觀,“也許今年會發生些變革。”
海姆達爾伸過腦袋,“至少在裁判理事會席位上將看不到那位德高望重的裁判長了。”
亨利.德瑞這會兒可能被追著還錢,或忙著跑路,總之不會有閑心也不再有資格參加與國際獎項有關的巫師聚會。但大粑粑和小粑粑都知道,德瑞裁判長不是那么容易俯首就擒的,他們還有很多官司要打,二人心有靈犀地握住對方的手。
“哦,對了,你們還不知道吧,我也獲提名了!”海姆達爾突然大聲宣布。
三位男士外加一個奶娃皆滿臉好奇。
斯諾驚喜地說:“巴納巴斯芬克利?”
老爺也振奮了。
“肯定不是。”唯獨隆梅爾十分冷靜。
奶娃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老忙的。
本來還想捉弄下去的小粑粑表示完全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是這個。”海姆達爾拿出一封信,交到離自己最近的老爸手里。
大家第一時間看到枯綠色信封上大大的粗體“”。
蜀黍整個人都不好了,“黏液獎?”
打個比方,假如巴納巴斯芬克利是巫師世界的奧斯卡獎,黏液獎就是巫師世界金酸梅,沒有最心塞只有更心塞,獲得黏液提名的巫師接下來一整年會被打上不受歡迎的鋼戳。但不管怎么說,這是一個國際獎項,比巴納巴斯芬克利覆蓋面還廣,雖然它很糟心。
隆梅爾快速掃描信紙,“你的提名是魁地奇范圍的,最不受同行歡迎的俱樂部主席?”隆梅爾斜眼睨了下小粑粑,“我還以為會是最糟糕著裝獎。”
蜀黍和老爺聽到提名內容表情變得輕松許多,這個提名不僅不是對土豪肯尼功績的否定,放在土豪金身上反而高大上了有木有!
“平心而論,土豪肯尼的著裝并不是那么糟糕。”威克多說。
隆梅爾的眼神讓老爺很不愉快。
“不是因為在里格面前我才這么說,土豪肯尼的著裝確實很……搶眼,但仔細想想除了搶眼也不算太讓人難以忍受。”
“那是因為你看習慣了。”隆梅爾搖頭,人類的習慣是多么的可怕。
你們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說這個……小粑粑感到很受傷。
“你打算去參加黏液的頒獎晚會?”隆梅爾問,因為他沒看出兒子有絲毫的不樂意。
“去啊。這個提名也不是很惡心人,只有庸才不遭人嫉恨,那可是國際獎項,比巴納巴斯芬克利的知名度略勝一籌,組委會幫我拉升形象,為什么不去?”海姆達爾心情不錯。
你確定是拉升形象?仨男士保持沉默。
天馬翅膀一扇,飛在高空的馬車向下降落,目的地近在眼前。
到了。
海姆達爾替兒子正了正小領結,最帥正太,心里狂點32個贊。
馬車停下后,車門打開,爸爸和叔叔先下車,而后是威克多。海姆達爾先把兒子送了下去,由老爺抱住,再低頭鉆出馬車。
他一抬眼,連片的閃光燈差點爆瞎他的眼睛,海姆達爾趕忙閉了閉眼。
威克多把兒子放到地上并牽著手,另一只手攬住海姆達爾的腰,海姆達爾適應了閃光燈的頻率,轉頭與威克多相視一笑。
他們的腳下是通往晚宴禮堂的石子路,石子路的盡頭鋪設著花色地毯,地毯延伸出去,象征著巴納巴斯芬克利的金色標志懸掛在禮堂入口上方熠熠生輝。
走在前方的隆梅爾和斯諾回過頭來,一家三口快步追了上去。
“希望我們都能拿獎。”海姆達爾的笑容在巫師相機細致入微的捕捉中難掩光彩。
威克多低頭親吻他的嘴唇。
海姆達爾把兒子抱起來,夫夫二人同時親吻奶娃的臉,奶娃笑得合不攏嘴。
閃光燈再度被點亮。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