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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德拉科和萊昂尾隨在秘書身后走進俱樂部主席辦公室,秘書沒有阻止,她也有不少煩心事。
“肯尼先生……”秘書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準備下班的土豪肯尼把羽毛筆插回墨水瓶,抬頭道,“如果是與那對鍥而不舍的夫妻有關,不用告訴我了,謝謝,你可以下班了。”
秘書如釋重負,對老板充滿感激地微笑,略低頭走出去合上了房門。
肯尼看向倆默不作聲的男士,“為什么你們每次都比我走得早?你們瞧著吧,我會讓家養小精靈統一俱樂部上下的時間,我懷疑你們過得時間和我的有時差。”
二人同時回以坦然面對的輕松表情。
肯尼皺皺鼻子,穿上斗篷。
“那是怎么回事?什么鍥而不舍的夫妻?”德拉科問。
“亞當.克勞斯的父母,他們似乎期待在這里進行一場親子之間的對話,以增進互信,加深情感,抹消過去的不愉快。”
“跑這兒來找兒子?”萊昂很快抓住重點。
“我們的飛天掃帚技術顧問拒絕與父母見面,”三人結伴走出辦公室,并與還未離去的秘書道別,土豪肯尼接著說:“我猜測他們在克勞斯工作室碰了釘子,我搞不懂是什么讓他們以為能在我這里找到突破口,他們的親生兒子不愿與他們相見,冰脊克朗的主席想見就能見嗎?”在這件事上土豪金擺足了架子,可惜那對夫妻不明白知難而退的重要性,一味的堅持不懈好像很令人感動,實際也很容易激起別人更澎湃的逆反。
“如果我是他們,我都沒臉見人。”德拉科搖頭。
萊昂不以為然,“為了所謂的安逸生活親兒子說放棄就放棄,臉面值幾個加隆?”
“如果他們的臉皮再薄上那么一點,就不會發展成如今的局面了。”肯尼說。
三人來到肯尼的騷包馬車旁,上車前,萊昂一臉玩味的說:“如果他們知道我們接下來將前往某地與亞當.克勞斯碰面,并參觀他購置的新居,這一切還源于亞當.克勞斯的親自邀請,不知道那對鍥而不舍的夫妻會作何感想。”
“大概會氣瘋。”德拉科說完,揚了揚下巴。
在馬車里坐穩的肯尼通過小窗看見克勞斯夫婦正攜手向這邊快步走來,他們一絲不茍的昂貴穿著在冰脊克朗空曠的停車坪上顯得格外突兀,這對夫妻臉色難看,喘著粗氣,嘴巴不住張合,似在高聲嚷著什么,不過這一切對于肯尼主席來說不值一提。
顯然克勞斯家沒有人愿意為這對夫妻奔走出頭,也沒有意識到與亞當改善關系才是當務之急。
主席先生收回目光,拍了下車廂,“走吧。”
壯實的變種撒哈拉拖著車廂如離弦的箭與那對疾步而來的夫妻拉開距離,氣急敗壞的克勞斯爹媽只能眼睜睜地目送馬車冷漠地飛向高空。
一個小時以后,一群人在今日做東的亞當.克勞斯的帶領下來到他的新居外。
威克多看著巫師房產中介手冊上長篇累牘的說明,對于這棟擁有兩百年歷史的建筑,中介毫不吝惜溢美之詞。中介費抽了幾成?哦,別那么直接,大家交個朋友,談錢多傷感情。
老爺挑剔地揚起一邊眉毛,在亞當得意的注視中說:“太近了。”
亞當極有風度地無聲一笑。
小拉卡里尼沒能第一時間領悟,“什么意思?”
“應該是距離,”蘭格教授說。“這里到騎士樓。”
兩家的距離按麻瓜的計算方式與近根本扯不上,差不多是一個城市的這一頭到那一頭,但對于巫師們來說,移形的距離并不遠,別說出國了,□□市都沒出,所以很近。
“這樣的房子符合你未婚妻的審美標準?”威克多的視線落在入口處的浮雕上,整棟建筑被灰塵掩埋,又舊又老,好像隨便摸一下就會轟然倒塌。
亞當的未婚妻在某種程度上……知名度不低。
“這是我的個人房產。”亞當斬釘截鐵,后又道,“進去看看?”
幾個大老爺們推開破破爛爛的房門,待揚起的灰塵歸于平靜,他們看著腳下舉起魔杖,小心翼翼地魚貫而入。
海姆達爾三人選擇留在外面,欣賞長勢旺盛的野花,他們在野草叢生的小花園里轉了一小會兒就發現了三個地精洞。
“這些東西太麻煩了,驅了又來永無止境,”德拉科踢了踢洞窟旁的泥巴。“家里的花園用了無數種方法都沒法徹底清除它們,地精把媽媽最喜歡的玫瑰花咬得光禿禿的,媽媽一氣之改種毒花毒草,模樣還湊合,就是散發的氣味不太好聞。”
“這么做對減少地精數量有幫助嗎?”海姆達爾問。
“大概有吧,我們現在連面向院子的窗戶都不怎么開了。”
萊昂說:“我們家培育的幾種有毒花卉在南美銷量不錯,既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遏制地精繁殖,同時具備觀賞性,也沒有臭味,如果你有需要。”
“謝謝,我想我會需要的。”
萊昂似乎發現了某種植物,拿出魔杖走上前去查看。
表兄弟二人沒有停留,繼續在不小的花園里兜圈子。
德拉科說:“你知道么,英國魔法部想要征調馬爾福莊園,給的理由看似充分,爸爸雖然每隔很長一段時間回英國述職,但他依然是魔法部的高級官員,上面認為爸爸應該以身作則,享受權力給予方便的同時為英國魔法界拋頭顱灑熱血。”
“確實是‘充分’的理由。”海姆達爾點頭。
“爸爸答應了。”
海姆達爾表示驚訝,“保護咒全部取消了?”
“大部分。爸爸如實反饋給魔法部,畢竟有些咒語年代久遠……上面沒太當回事,爸爸給他們畫了一張地圖,圈出莊園里某些區域不適合活人行走,”德拉科說到這里停住,用一種刻意的淡定口吻續道,“我想你也知道,不是所有巫師都明白古老的定義,也不是所有巫師都認同傳承的內涵。魔法部也不例外,大多數巫師不太理解也不屑去理解巫師家族世代居住的房子到底代表了什么,對那些尤其不把這些看在眼里的巫師來說它可能很危險。”
海姆達爾問,“是大部分以外的那些咒語嗎?發生了什么?”
“有一個巫師消失了,爸爸猜測可能‘不小心’進了地圖標注的禁區,被丟去了別的什么地方——聽說至今下落不明;還有兩個巫師被炸斷了胳膊;一位年輕女士‘失足’從樓梯上滾下來,肋骨斷了兩根……”
海姆達爾說:“我很抱歉。”
德拉科說:“你沒必要抱歉。”
海姆達爾說:“除了這個我不知道說什么好。”
“德拉科:”……”
“英國魔法部后悔了吧。”海姆達爾笑道。
德拉科露出個古怪的笑容,“他們在莊園后面搭建了一個停尸間。”
“什么?”海姆達爾驟然停步。
“你沒聽錯,停尸間。”德拉科十分鎮定。“魔法部似乎打算把馬爾福莊園改建成巫師醫院,名字都起好了,圣芒戈.馬爾福莊園.分院。”
“很高興魔法部還記得莊園是誰家的。”海姆達爾遲疑道。
“我寧愿他們把馬爾福莊園去掉。”作為未來家主,少爺求放過。“你能想象得出每天有大量巫師進出莊園,在我平時生活學習睡覺的地方來來去去,萬一有人企圖順手牽羊……還有哭天喊地的家屬認領尸體……”少爺憂傷壞了,“停尸間旁的郁金香被憤怒的家屬拔光了,整片花圃血跡斑斑,他們沒有辦法讓治療師起死回生,只能把怒火轉移到莊園的花花草草上,外立面的浮雕沒能逃過一劫……我的梅林,我都不想回去了……”
馬爾福少爺不敢直面人生。
“回去的日期定了?”海姆達爾只好換話題,省得表弟鉆不出來。
“一星期以后。”
“我也會去。”
“你說真的?”
“騙你有好處?”
德拉科皺眉,“游山玩水還是免了吧。”
“布萊克先生的生日快到了。”海姆達爾說。
“什么時候?”
“11月1日。”
“還早呢!”
“提前慶祝。”
少爺這下明白了表兄的決心。
“嗨~~~”
海姆達爾、德拉科,以及蹲在不遠處挖草的萊昂同時循聲抬頭,小拉卡里尼在三樓的一扇窗邊向他們招手,從這個角度往上看,亞當的新居真不小。他們的對視短短二、三秒,而后小拉卡里尼轉頭向內說著什么,不一會兒,另幾位男士相繼走了過來。
“你們不覺得那扇窗有點怪嗎?”德拉科琢磨。
不等海姆達爾和萊昂看出點什么,小拉卡里尼率先動了起來,從窗邊撤離的時候手里還抓著開啟的窗扇,大家后知后覺的點頭,窗扇掉了……
二、
天黑下來以后夫夫二人帶著孩子回到家,打道回府前威克多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亞當自告奮勇隨他們一塊兒回騎士樓小住的提議,言明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希娜在小院里擺了些瓜果點心,換好居家服后,一家三口在花架下的桌子旁坐下。大小粑粑談論亞當的新房子,米奧尼爾坐在大粑粑懷里,照著小粑粑給他畫的簡易圖紙,有模有樣的拼積木。拼好了貓咪,米奧尼爾從大粑粑懷里滑到地上,迫不及待向豆莢顯擺成果。
蹲在曬臺上的豆莢晃了晃尾巴,打量眼口鼻都有點歪的貓積木,然后嫌棄地轉開頭。
“米奧尼爾,四不像來找你了。”海姆達爾話音剛落,四不像撲棱著翅膀躍上騎士樓后院的墻頭。
米奧尼爾立刻拋棄了積木和豆莢,向基友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