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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小七回到適意居中,墨玉四人見了他身上的血跡連忙圍上來查看,見他并未受傷才都放下心來。墨煙墨玉二人去準備香湯,墨溫拿了穆小七脫下的血衣出了屋,穆小七覺得自己身上太臟,坐不得躺不得,干脆站在屋中等著香湯備好,洗干凈了再說。
穆小七見屋中只剩下墨劍沒有離去,懶懶問道:“有事兒?”
墨劍看著只穿了里衣的穆小七,說道:“刀快則不見血。”
穆小七聽了冷笑:“殺人必會沾血。”
墨劍聽了不語,轉身出了屋子。
穆小七沐浴過后,墨溫送進來一件紅衣,穆小七見了厭惡的皺皺眉,伸手扔了出去。半晌,墨溫又送進來一件白衣,穆小七嘲諷的撇撇嘴,又扔了出去。墨溫撿起衣服出了屋,墨玉見了奇怪到:“公子平日里從不挑揀衣服的,今天這是怎么啦?”
旁邊的墨煙想了想,轉身進屋取了一件黑衣,交到墨溫手上:“試試這件吧。”
墨溫接過黑衣拿了進去,穆小七見了抬手接過披在身上,笑道:“黑的最好。”穿
戴整齊后又吩咐墨溫,“叫墨玉準備些酒菜,菜便罷了,酒一定要狀元紅。”
戌時正點,阮新提了壇酒到了適意居,卻不見文智,倒是帶了姬子謙過來。阮新放下酒壇,沖穆小七嚷道:“干!文智不來,老子把白斬雞帶來了。”說完又放下個盒子,“這是你上次讓我幫你找的東西。”
穆小七道了謝,接過盒子放回屋中,心中明白:文智只是個堂主,不愿到東院來,怕招惹是非。阮新身份特殊,姬子謙不理世俗,這兩人倒是不怕什么口舌的。穆小七招呼二人入座,揭開酒壇上的泥封,聞了聞贊道:“阮堂主真是我的知己,倒和我想到一處了!”原來阮新帶來的也是一壇狀元紅。
阮新聽了哈哈笑了兩聲,說道:“小兔兒,你別‘堂主堂主’的叫老子,聽著生分。”
穆小七笑道:“那我叫你‘阮兄’可好?”
“太酸,太酸。”阮新聽了搖頭。
穆小七眼珠一轉,賊賊笑道:“阮堂主英雄年少,我叫你‘小新’吧。”
阮新聽了卻自顧自的點點頭:“師兄當了宮主之后就不大喊我‘小新’了。”一拍桌子說道:“好!老子挺喜歡你的,你就叫老子‘小新’吧。”
穆小七心中好笑,又偏過頭去看姬子謙:“姬部主不如也換個稱呼如何?大家親近些,這酒也喝的痛快。”
姬子謙點點頭。
不待穆小七開口,阮新卻在一旁說道:“你可不許叫他‘白斬雞’!”
穆小七聽了笑笑:“不敢。”看著姬子謙說道,“姬部主膚白,就叫‘小白’吧。”說完卻又看向阮新。
阮新聽姬子謙和自己這稱呼中都帶了個“小”字,心里美了一下,連忙替姬子謙答道:“好好,就叫小白。”轉過頭對這姬子謙拉長了聲音叫道,“小~~白~~”
穆小七憋著笑問道:“姬部主覺得如何?”
姬子謙聽了阮新這聲怪聲怪氣的“小白”,側頭看了阮新一眼,見阮新正看著自己瞇著眼笑的陶醉,全身的暴戾之氣消了大半,更顯得容貌艷麗,氣質也溫柔了許多,夜色中看來似一朵綻開的曇花一般,難得一見。姬子謙微微一愣,突然想到:世人都道我制出的器物巧奪天工,其實他這臉倒才真是件杰作。
阮新見姬子謙“含情脈脈”的回視自己,心中狂喜,不禁又叫:“小~~~白~~~”
姬子謙被叫得清醒過來,又恢復了漠然的神色,對穆小七說道:“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