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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無極把穆小七抱起來,放他站好,問道:“你心中可是在罵我?”
“沒有,爹也是為了我好。”穆小七回道。
殷無極聽他這爹是叫了又叫,咬牙道:“好!你既知道我是為了你好,那就再練一個時辰吧!”看看穆小七一頭大汗,也知他初次練習,已到極限,又道,“罷了。離兒,你可知那‘禪七’可燃多久?”
穆小七搖搖頭。
殷無極說道:“‘禪七’可燃五個時辰。”見穆小七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又道,“你若肯跟我好好學武,別說扎五個時辰馬步,就是五十個時辰也可。”
穆小七肚中腹誹:你想當望夫石,老子可不想!
殷無極把穆小七送到岸上,又對他說:“你回去把那套‘蹬萍渡水’的心法好好融會貫通了,一個月后,你自己躍過來,不許旁人送你。”
穆小七聽了哪里肯干,叫道:“我自己可過不來。”
殷無極罵道:“你躍不過來,便游過來。你若再敢在練武上偷懶耍滑,看我怎么收拾你!”殷無極雖罵,語氣倒是寵愛多于嚴厲。
接連兩日,穆小七在逍遙塢中練習馬步,不死心的還想偷懶,殷無極也不再罵他,只是在穆小七身上又加了兩個小裝飾,一只金雞,一只金兔。
轉日正是白莽之事過后三天,殷無極帶著穆小七到了嗔部,單勉、阮新二人率眾相迎。穆小七跟著殷無極進到正堂,見五部部主已在堂中等候,見了殷無極齊齊行禮。殷無極只揮了揮手帶了穆小七入座,便見白莽被人押了上來。穆小七一見白莽,心中大驚:這短短三日,白莽怎么被折磨成如此模樣!只見白莽幾近是被人拖到了堂上,身后地上被拖出一行黑紅血跡。白莽腳上戴了重鐐,腳踝被磨得皮肉外翻,深可見骨。兩條鐵鏈穿透雙肩的琵琶骨牽在另一人手中,顯然是被廢了武功。臉上已是青腫變形的不辨本來模樣,本來花白的頭發倒是黑了不少,細一看卻是被污血所染。一雙眼睛再不見精光,看到單勉后竟然也無一絲憤怒,只有滿眼的恐懼。
穆小七不由去看單勉,見他一臉陰柔,臉頰上那顆黑痣似是爬了一只毒蜘蛛一般。穆小七心中陡然一冷,心道:此人今后是萬萬惹不得的。
殷無極又如上次一般先端起茶喝了一口,方才開口問道:“可問明白了?”
單勉躬身回道:“啟稟宮主,白莽已承認和迷城暗中勾結,截取宮中財物,殺害宮中弟兄,這是他親筆寫下的供詞。”說完呈上一份供詞。
穆小七在一旁瞟了一眼,見上面的字跡歪斜無力,顯然是嚴刑逼供后所寫。
殷無極拿起仔細看了看,又如上次一般傳于五部部主,而后說道:“按照宮中規矩,當如何處置?”
“當受九九八十一刀血洗之刑,以慰宮中被害兄弟的在天之靈。”單勉回道。
白莽聽了猛然抬起頭來,喊道:“單勉,你答應給我個痛快的!”激動之下,掙的鐵鎖“嘩嘩”作響,肩上傷口頓時撕裂,滾下血來。
殷無極又喝了一口茶,輕輕放下茶碗,揮了揮手:“那就行刑吧。”
白莽聽了頓時癱在地上,想要自盡卻是無力動手。
單勉一聲吩咐,便有八人搬來一張兩人多高兩米來寬的四方形鐵架刑臺,放于屋外院中。臺面之上有許多小孔,臺面下連著一個漏斗形的鐵具,裹著一根一米高表面光滑的白玉柱,連著一只直徑兩米左右的白玉盆。又有四人抬過一只箱子,把滿滿一箱的銀子倒入盆中。
白莽被人拖到刑臺之上,雙手舉起銬在架頂的鐵銬中,雙腳被分開銬進臺面上的鐵銬中。單勉一身白衣,執刀走到臺上,陰柔說道:“部主,屬下送您上路吧。”說完掐住白莽的下頜骨把他的嘴強行掰開,手起刀落,割了白莽的舌頭。白莽一聲凄厲慘叫,口中鮮血立時噴了單勉一臉,單勉卻是不躲不避,微一仰頭,似是極享受這漫天血雨。
穆小七雙手頓時緊緊握住椅子扶手,側頭去看殷無極,卻見殷無極手肘墊在椅圈上,單手支著下頜淡淡看著眼前之景,悠閑的似是在欣賞歌舞一般。穆小七不由往后一縮,只覺殷無極比眼前之景還要恐怖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