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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無極又對穆小七說道:“離兒,你下盤不穩,今天就開始練馬步吧。”伸手指了指屋子中央的一塊地方,“你站到那里去。”
穆小七過去站好。
殷無極又道:“你扎個馬步我看看。”
穆小七雙腿分開個一尺寬,膝蓋微微彎曲,雙臂曲起,松垮挎的夾在腰的兩側,五指半張半握的向下耷拉著,全身上下找不出一處使了力氣的地方,倒像是得了小兒麻痹一般。
殷無極見穆小七這等敷衍之態,冷哼一聲走到他身旁,抬起腳尖在穆小七兩膝內側左右一踢,屈指又在他左右手背上來回一彈,穆小七只覺腿上手上一疼,“哎呦”一聲剛要站直身子,又被殷無極抓住肩頭向下一按,頓時變成了雙腿大分,九十度半蹲,臀部下沉,上身挺直,雙拳緊握,一個標準的馬步半蹲的姿勢。
“呆著別動。”殷無極命道,轉身在臥爐里點了一根香,又道:“這香燃盡,你便可停了。”說完走到案邊坐下,不再去看穆小七,拿起本書低頭翻看。
穆小七瞅了眼那香,見也只是五寸來長筷子般粗細,心想:這香大概也就能點個一刻鐘的功夫,自己蹲會兒歇會兒的也就混過去了。穆小七抖擻精神,穩穩當當扎起馬步來。誰知一盞茶的功夫已過,那香卻根本不見縮短,穆小七卻已覺得兩腿發抖,胸悶憋氣,偷偷看了看殷無極,見殷無極專心看書,并不看向自己,于是先把兩腳腳尖往內挪了挪,接著又把腳跟往里一并,停了停看殷無極無甚反應,如法炮制的又把兩腳往一處挪了挪,屁股也得以往上抬了抬,全身的樁架子放高了許多,腿上腰腹的承受了頓時小了許多,人也自然輕松了許多。
穆小七剛松了一口氣,卻聽殷無極說道:“累了便歇會兒吧。”殷無極眼睛依然看著書,又說道:“床上有條腰帶,你去給我拿過來。”
穆小七趕緊站好,說了聲:“多謝爹。”說完朝床邊一小步一小步慢慢蹭去,見床上果真放著條腰帶,十二塊紅色雞血石打磨成板狀,用黑色皮革穿連而成。這十二塊雞血石上分別刻了十二生肖,每塊石板底端還有一個小指粗細的圓孔。穆小七見這些動物圖案刻的惟妙惟肖,生動可愛,不禁捧在手上仔細看了看,才又走到殷無極面前,把腰帶遞給了他。
殷無極單手接過腰帶,隨手把書放到一旁。穆小七看了眼書名,卻見是一本“東廂記”(表pai),心中覺得無比怪異:殷無極怎么還看這等談情說愛的閑書?這就好比是普京玩洋娃娃,全不搭調啊!
“離兒,你站過來些。”殷無極沖穆小七笑笑。
穆小七猶豫了一下,還是走近兩步。
殷無極又道:“抬起手來,我把這腰帶給你系上。”
“這是給我的?”穆小七問道,不由去想:難道是看自己剛剛的馬步扎的好,送自己條腰帶作獎勵?他這要求怎么突然降了許多?
殷無極又笑:“對,送給你的。”
穆小七微微抬起雙臂,殷無極坐在椅上雙手環到穆小七身后給他把腰帶系好,扶著穆小七的雙臂看了看:“嗯,跟我想的一樣,的確很適合你。”
穆小七聽了這話,心中立時覺得不妙。殷無極卻突然向后靠在椅背上,收了笑容說道:“離兒,那香還沒燃盡,你怎么就停了啊?”
穆小七一聽,趕緊跑回去站好,拉開架子接著扎起了馬步。
殷無極卻從案上的一個描金墨盒中拿出一樣東西,走到穆小七身邊,勾起嘴角低頭看著穆小七說道:“這腰帶好看是好看,可惜還配不上離兒這等容貌。”說完把手上那樣東西掛在了腰帶上十二個小孔中的其中一個上,笑道,“加些小東西點綴一下吧。”
穆小七只覺腰間一沉,低頭一看氣的兩眼冒煙兒。只見腰帶上掛的是一個雞蛋大小赤金鑄成的立體小老鼠,連著條一尺來長的金鏈,金鏈的一端有一枚小巧的活扣掛鉤,正掛在腰帶上老鼠圖形下的小孔中。
殷無極坐回椅子中,笑的陰險,“離兒不是最喜歡金子嗎?”推了推手邊的墨盒,突然冷聲道,“等你這馬步練好了,這一盒子的金子都是你的!”
穆小七扎著馬步心中暗恨:他媽的變態,早準備好了玩老子!穆小七第二次的持久力更差,勉勉強又強持了一盞茶的功夫,已是腰腿酸痛,滿頭大汗,那香火頭在眼前一遠一近的亂閃,只想躺倒在地。
殷無極見了冷聲道:“咽喉自鎖,提肛收陰,氣沉丹田。”
穆小七聽了趕緊照做,果然覺得胸悶憋氣之感稍緩,可腰腿的酸痛依舊不見緩解。
殷無極見穆小七雙腿抖的越發厲害,又道:“凝神靜氣,冥思空想,不聞外物。”
穆小七明白這是讓自己放大意念,分散身體上的疼痛之感。穆小七雖試著腦中清明,可他天性思維跳躍,一會兒想到穆小八,一會兒想到墨劍,一會兒想到殷無極,一會兒又想今晚該喝什么酒放松一下,反正是離清明離了八丈遠。他上輩子就一直做不好抗刑訊的訓練,因此最是怕痛。
穆小七終于再也無法堅持,叫道:“爹,我不行啦!”叫完便往地上摔去,提肛收陰頓時變成了松肛放陰,“噗~~~”的一聲,放了一個又長又響的屁。
殷無極身形一閃,繞過案幾,一把接住穆小七,皺眉道:“你按我教給你的去做,怎么連一刻鐘都堅持不了?”
穆小七這屁倒是放的渾身舒爽,有氣無力的問道:“爹,你點的是什么香啊?”
“禪七。”殷無極說道。
穆小七聽了差點沒昏過去,這和尚打禪一打就是一天,可人家那還能坐著呢!你讓老子蹲一天,不是要廢了老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