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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小七又想了想,好奇心一起,問道:“知春,在你之前是否還有一位春公子?”
春公子聽了點頭:“沒錯。前一任春公子六年前被爺送給了百里放,一月后死在迷城。”
“如何死的?”
春公子轉頭看看窗外,神情有些恍惚,轉過頭來依舊笑道:“他是死在床上的,你說是如何死的?”
穆小七聽了明白,之前那春公子大概是和四年前的青兒一般,被百里放活活虐玩至死。他心中對這百里放更是厭惡,也暗自警惕,今后定要離這□□遠些。突然又想到之前的春公子是被殷無極送給百里放的,不禁問道:“四大公子由爺親自教導,怎會輕易便被送與他人?”
春公子聽了笑道:“當年一個春公子換回了南方三條水路的暢通,你說算不算輕易?”
穆小七聽了不語,今日剛對殷無極生出的一丁點兒感激頓時化為烏有。
春公子離去后,穆小七躺在床上暗自思索慕容家與極樂宮的恩怨,其他之事皆能說通,可對于殷無極派人尋找慕容情之子這件事卻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穆小七突然想到近來殷無極對自己態度的轉變,不禁一個激靈,猛的坐起喘了幾口粗氣,心中似是挖了個無底深洞一般,空的沒著沒落。
穆小七不敢再想,吃過飯后便蒙頭大睡,只盼自己所想萬不要成為事實。
隔日穆小七來到貪部,進了正堂便見黃今正指著鼻子大罵黃樸仁、黃忠二人,先罵黃忠:“你。。。你除了會。。。會。。。會算個。。。啊帳,還會干。。。干什么?”好不容易說完,端起桌上的“七葉茶”喝了一口,氣呼呼又道:“水則資車,旱則資舟。今年南方大澇,各處都在做船的生意,所圖之利定然不高,你此時讓人造船運載,哪里有錢可賺?水災過后,各處定然急需用車,其價格必然大漲。你應該叫人去造車預備,水災過后拋出,以牟巨利!”黃今這番話說得字字清楚,流暢至極,哪里還像個結巴?
黃今說完,又罵黃樸仁:“你。。。你就。。。就是。。。貪心太。。。太過!”又喝了口茶,接著說,“貪買三元,廉買五元。貪圖重利只能獲利三成,薄利多銷卻可獲利五成。那批織錦質地雖好,可你如此高價而售,哪能有主顧上門?你應該把這同一批織錦分為三等,最上等的高價而售,中等的減一成半,下等的減三成,貴賤一樣貨,卻能把貨快速賣掉,且能獲利翻倍!”黃今說完坐到大圈椅上,又開始搖晃雙腳。
穆小七站在門外聽到他所講的這番經營之道,不由心中佩服,方信了這貪部部主果然不是等閑之輩,一沾到錢財利潤之事,竟連如此嚴重的結巴都能不治而愈!黃今往外看見穆小七,剛要開口,穆小七已走進來拱手笑道:“打擾黃部主和兩位堂主商討要事,還望見諒?!?
黃今指指黃忠,說了個“車”字,黃忠點頭佝僂著身子告退。
黃今又指指黃樸仁,說了個“算”字,黃樸仁便道:“部主的意思是讓我帶七巧公子去內堂,由內堂堂主黃忠親自教您如何使用算盤?!?
穆小七道了聲“有勞”,跟著黃樸仁去了內堂。
兩人邊走邊聊,穆小七問道:“方才聽黃部主言語無礙,不知是何道理?”
黃樸仁一面用余光偷瞧穆小七,一面說道:“部主對部中事務殫精竭慮,一旦說到銀錢經營等事,結語之癥便會自然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