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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無極心中思索了片刻,又看了看穆小七那張臟污黑綠的小臉,心中嫌惡:“既如此,爺便給你個機會,只是要有個時限,你自己說吧。”
穆小七聽了舒了口大氣:當然能拖多久是多久。可時間長了只怕這宮主沒耐性再把自己抓回床上去,時間短了自己又太吃力。想了想便道:“三個月。每三個月小的為爺送上一件玩意兒,若爺覺得無趣,小的愿隨爺處置。”
“好!便依你。”
穆小七又道:“小的還要求爺答應一件事。”
“何事?”
“請爺準許小的繼續住在北院。小的這些技藝雖微末,但不便外傳,小的那間小屋偏僻,方便小的行事。”
殷無極上下打量了一遍穆小七:“你倒是奇怪。多少人想往爺的身邊湊,你卻偏偏愿意離的遠遠的,爺還入不了你的眼不成!”口氣頓時轉冷。
穆小七聽了忙誠惶誠恐的說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心想:果然是變態,臉說變就變。
“你還有什么不敢的?”殷無極冷聲道,“罷了,你去吧。有什么需要的東西便去向春公子要。春兒,你待會兒給他塊令牌讓他可以出入東院。哼,不過看好了他,別讓他拿了牌子溜出宮去。”
穆小七聽殷無極一句話便點到了自己的死穴上,心中叫苦。又看了看之前的黃衫公子才知道他是春公子,可不知他在這宮中是個什么職位。
春公子把穆小七帶到自己居住的暖閣,找出一塊半個巴掌大的小金牌給穆小七作為出入信物。穆小七見這金牌都是純金打造,心想這極樂宮果真富極,日后自己向這春公子要什么所需物品時,最好順便給自己也謀些好處。他終究不是那等老實長記性的主兒,見自己今次有驚無險,便又開始盤算著多斂些錢財再圖謀逃出宮去。
春公子見穆小七看著金牌眼珠亂轉,不知心中又打什么鬼主意,便在他耳邊輕聲說:“我勸你還是少打些鬼主意吧。爺可不是你能輕易騙得了的人,你還是趕緊想法子把東西做出來是正經,不然可要上爺的榻了。爺可是天賦異稟,我怕你到時承受不住,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春公子口中的熱氣吹到穆小七耳后,弄得穆小七頭皮一陣發麻。再聽到上榻的事,半邊身子都嚇麻了,頓覺身后某個部位發疼。穆小七怪叫一聲,推開春公子:“你。。。你怎知道的這般清楚,難道,難道你也。。。?”
春公子聽了臉上笑意依舊,眼神卻發冷:“這東院住的都是宮主的貼身之人。姬妾孌童,還有四大公子,哪個不是爺榻上之人。剛才你看到的男孩便是榮閣的夏公子,還有殘閣的秋公子,冷閣的冬公子,暖閣的春公子。不同的是四大公子由宮主親自傳授武藝,若參與宮中事務則職位又在部主之上。”
“那不是在宮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嗎?”穆小七瞪大眼睛看著春公子,似是沒想到他職位如此之高。
春公子聽了臉上神色一暗:“什么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過都是爺床上的玩物罷了。”
穆小七聽了心下也替這春公子黯然:這春公子一表人才,武功又高,心思手腕都不差,身上并無半分媚態女氣,可偏偏被人當作孌童男寵壓在身下狎玩取樂。聽他話中之意,并不在宮中有什么固定職位,看似在宮中地位極高,大概手中卻無半分實權,眾人雖表面恭敬,實則心中不齒。除非有特殊興趣的,天下又有哪一個男人愿意被人以男作女,男遭女淫的。縱使那人是天下無雙,心中也對那人是極怨恨的吧。
穆小七想到這,又想到今日自己這番驚險,心中對春公子倒生出幾分同命相憐的感覺。這天下間萬事都是如此,無論古代現代,無論什么世界,強權永遠就是真理,又有幾個人真能跳出這圈子,自在逍遙的活著。穆小七知這春公子雖表面溫和隨性,實是骨子里極要強的性格,不然也不會表現出對男子侍寢之事如此排斥,對這種人安慰開解也無用。他向春公子詢問了些東院的人物、事情、規矩等事,知道原來這極樂宮宮主姓殷,叫殷無極。兩人閑話了一會兒,穆小七便寫下了自己所需事物,告辭離去。
回到屋中,穆小七呆呆看著穆小八,這兩年間兄弟兩個朝夕相處,感情愈見深厚。哥哥是弟弟的依賴,弟弟是哥哥的希望,兩個竟是誰也離不開誰了。如今既已見了這宮中的頂頭之人,便只能瞞得一日是一日,好歹要把小八養大,再想個法子弄出宮去。若有朝一日殷無極發現自己的身份,見自己無心報仇,又甘愿在宮中為役,也不見得就不能留自己一條性命。想到此便當真花了心思在制作玩藝兒上,以討殷無極的歡心。
穆小七這邊對殷無極雖小心翼翼,那邊卻對兩人恨的咬牙切齒,這兩人自是田樹與梅云了。穆小七前后想了一遍,那田樹怕是兩年前那次壽宴就把自己賣了,梅云自然也差不了多少。他心中對這兩人雖恨,可也對殷無極著實忌憚。這人明知自己的一舉一動,卻能兩年來不聞不問,只在暗處觀察自己,好大的耐性!明知自己來歷不明,卻仍放自己在這宮中隨意走動,好深的心機!將來要是和此人對上,怕是不死也要脫層皮呀。
穆小七心中雖怕,可仇還是要報的。他到了廚房看著田樹正忙活的背影,暗恨到:這兩年間你偷了老子多少絕活,你倒是念完了經打和尚,有用是親,無用是仇。穆小七見盆里盛的是“水煮魚”,知道這菜是給南院嗔部的一位外堂堂主準備的。這位堂主脾氣最是暴躁,稍不合意,送菜的人便遭殃,但他性喜食辣,小七就教田樹做了這“水煮魚”送上去,果然那堂主吃了大呼過癮,給了賞錢,時常便要吃這一口。小七心中稱妙,手上一大把東西便趁人不備全灑在了這盆中。穆小七看著田樹樂顛顛的捧了往南院去,心中冷笑:我讓你哪來哪了,從哪得的便宜再從哪吐出來。果然兩個時辰后,田樹不成人形的被人抬回來,后來聽說南院一位堂主不知怎的,拉了一晚上肚子,南院當晚更是響了一夜怪音。
穆小七又找到梅云,問他想不想學自己這手骰子的絕活。梅云聽了哪能不想,簡直都要跪下給穆小七磕頭拜師了。穆小七當真讓他跪下磕了三個響頭,說這是師門的規矩。然后就告訴梅云一些竅門,那梅云試了試果然就能次次搖出三個六來,喜得眼中這三個骰子立馬就變成了銀子。穆小七又告訴梅云賭前三日不可再碰骰子,第一次賭的時候身上不可帶錢,不然財氣沖了手氣,這功便破了,永遠也練不回來了。梅云果然等不得三日便攢了局,一兩銀子不帶就跟人賭了起來,結果自然是空手進衙門,一輸到底,拿不出銀子被人痛揍了一頓。更奇的是這梅云自此以后,腦子出了問題,經常拿個骰盅在手中亂搖,口中念叨:“怎么就搖不出來了呢?怎么就出不來了呢?”穆小七在遠處見了,把手中的三個骰子往湖里一扔,嘿嘿壞笑道:“灌了水銀的骰子誰搖都是三個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