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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兩人不敢出聲,聽殷無極又道:“春兒,三日后你把穆小七帶來見爺。你們退下吧。”
春兒答應了,與無音二人一同退下。
這邊穆小七還不知大禍臨頭,心里猶自興奮難耐。原來穆小七打聽到下個月宮中要派人出去采買物品,知道這是出宮最好的機會,自己這邊的錢財剛好置辦的齊整,正是酒鬼掉到酒池里,求之不得。穆小七找到梅云,讓梅云叫他老婆的姘頭想法把自己與小八帶出宮。這擅自出宮是重罪,梅云聽了不敢隨便應承,穆小七便對梅云說他這次出去會找一處大的賭坊贏上一筆大的,贏的錢回來與梅云五五分成。梅云聽有利可圖便去和他老婆說了,那婆娘從之前西院騙財的事已知道穆小七的本事,便又去和姘頭說了,果真說定下月便帶穆小七兄弟出宮。穆小七聽了心中怎能不喜,眼看就能逃出生天,直喜的早早回去就開始收拾行囊,無事就抱著穆小八嘿嘿傻笑。
可這天真是說變就變了。
穆小七站在屋外直愣愣的盯著春公子,腦子里百轉千回只有那么一個念頭---------東窗事發,殺人滅口。
春公子還是那張如沐春風的笑臉,動手摸了摸院中掛著的竹簾,笑說到:“小兄弟在宮中日子過得可還好?聽說不僅識了字,還能教弟弟讀書了,想來是過的不錯的。”
穆小七此時已從剛剛的驚呆中回了神,聽春公子如此說便心知自己所做所為對方已全然知曉,可猶自掙扎,假意顫聲道:“大。。。大爺?”
春公子聽了輕笑道:“呵,這兩個字我可再當不起了。倒是小兄弟你真當的起這裝瘋賣傻,扮豬吃虎的祖師爺了。”
穆小七聽他陰陽怪氣的,話里盡是諷刺,心知到如今是沒法再裝傻了,嘆了口氣問到:“公子說笑了。不知公子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春公子雖然已知穆小七決不似表面般膽小粗鄙,可此時猛一聽他言語文雅不卑不亢的說話,竟有些轉不過來,愣了愣才道:“并不是我找你有事,是宮主要見你。”
穆小七一聽“宮主”二字,便如聽了喪音般立時覺得就要魂歸西天,口中不自覺地就喊道:“見我干嗎?我不去!”
春公子見穆小七剛剛還有些斯文模樣,聽了宮主要見他就又變了回去,心中奇怪:“你不愿去見宮主?”
穆小七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口中一連聲道:“不愿意,不愿意。”
春公子繼續問:“為何不愿?”
小七心想:不是不愿意見,是不敢見、不能見!心里又轉了個彎,不答反問道:“宮主找我何事?”
春公子知道從穆小七口中套不出話,便答到:“宮主對你很感興趣。”
“對我能有什么興趣?”穆小七心中已隱約覺出自己惹了麻煩。
春公子越發笑得溫和:“這便要問你自己了。兩年前那道‘佛跳墻’;自己造的竹紙;從書閣借的書;搖得一手好骰子;能騙得人人見你便躲,偏又愛裝的粗鄙愚笨,你說你如何能不讓人對你感興趣?”
春公子說一句,穆小七的臉就白上一分,都說完了穆小七的臉也垮了,心中不知是個什么滋味。原來自己這兩年竟是耍猴給別人看,一舉一動全在人家眼皮底下,真好比是教菩薩認字,枉費了心機啊!
春公子也不再跟穆小七廢話,抓了他便施展輕功向東院而去。穆小七聽著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腦子直發暈,全沒有飛檐走壁的興奮。暈眩中穆小七腦中只閃過一個念頭:怎么每次見到此人,都沒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