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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jù)確鑿,就算看在他是扶持衛(wèi)玨上位和過往所立下功勞的份上,丟不了性命,但卻對楚親王的影響頗大。楚親王無奈之下,只得答應,有了剛才的場面。
對此,楚親王安能不恨?
面對楚親王的話,李節(jié)鐘離二人只是笑笑,根本不把楚親王的話放在眼里,而是對官僚道:“今夜在芳滿樓設宴,替大皇子洗風塵,各位官僚可要賞臉啊。”
余下官員紛紛笑著應是,鐘離李節(jié)便出了宮,去天牢里迎接衛(wèi)謹承。
王才人正在宮中賞花,等著聽衛(wèi)謹承被處置的好消息,怎料傳信的人還沒有等來,就等到了宮中侍衛(wèi)。
王才人正奇怪御前侍衛(wèi)怎么會到自己的宮殿里來,還沒有等她開口處置,為首的侍衛(wèi)一聲令下,就讓人上前去抓拿王才人。
王才人傻眼了,慌張道:“你們干什么,我可是皇上的才人。”
“皇上有令,王才人心腸歹毒,下毒毒害皇上,把罪名栽贓陷害給大皇子,打入天牢,處以絞刑。”
“什么?”王才人的更大了眼睛,滿是不可置信。
將她處以絞刑?
這是怎么回事?她什么時候毒害衛(wèi)玨栽贓陷害給衛(wèi)謹承了?
王才人想要辯解,但侍衛(wèi)顯然不想跟她多言,直接讓人把王才人給拖了下去,任由王才人大喊大叫也沒有用,反而引來不少宮人側目,紛紛窺看是出了什么事情。
欣德妃心中也正忐忑的等著消息,見宮人回來,就匆匆問結果如何。
宮人將殿前發(fā)生的事情稟報給了欣德妃聽,欣德妃唇邊彎起了一抹笑意,如釋重負。
總算是了了此事了,不過聽到王才人當了替罪羔羊,被皇帝判了刑罰,欣德妃笑意更深,絲毫不掩飾那譏諷得意。
王才人從前仗著有趙飄雪撐腰對欣德妃都敢不恭敬,之后趙飄雪倒臺,她又仗著懷有龍?zhí)ズ鞣菫椋瑤追瑢π赖洛鲅蕴翎叄m然最后被貶為才人,才安份許多,欣德妃也懶得對一個茍且偷生的人下手,便一直由著王才人在后宮。
但讓王才人活著,也不見得欣德妃高興,這會兒見王才人被判刑,欣德妃倒是解氣了不少。
王才人一死,必然會禍及四皇子跟三皇子,雖然衛(wèi)玨并沒有重罰二人,但王才人一個后妃,若沒有人指使又怎敢下毒謀害一國之君,誣陷當朝皇子?
有心人,必當會猜測,這其中是否有三皇子跟四皇子的手筆。
雖看似無大害,卻又未必不見得是一樁好事。
“恭喜娘娘。”瑪瑙珍珠二人乖巧的給欣德妃道喜。
欣德妃高興,便賞了那傳信的宮人一支步搖,與及瑪瑙珍珠兩人貼身丫鬟。
得了賞賜,兩人都是喜滋滋的。
瑪瑙問欣德妃要不要去看看洛清嫵,這會兒衛(wèi)謹承無罪,洛清嫵必然也不用被軟禁宮中。
欣德妃卻搖了搖頭,先不用管這事。
衛(wèi)玨必然還在氣頭上,她若這個時候去看洛清嫵指不定會惹得衛(wèi)玨不快,讓人煮了參湯,欣德妃沒去看洛清嫵,而是正熙殿看看衛(wèi)玨如何了。
“王妃,我們終于出宮了。”雁容看著這皇宮的風景,喜滋滋的說道。
衛(wèi)玨囚禁了洛清嫵,連帶著雁容芷萃二人都不能幸免。雁容本就是個跳脫的性格,呆在屋子里早就煩悶了,眼下終于可以出宮了,哪能不高興。
皇宮再好,在她們的眼中,都及不上湛王府。
洛清嫵彎了彎唇角不語,在途徑御花園里的時候,卻驟然看見了一人。
婦人四十多的年紀,身穿藕荷色宮裝,三千如云秀發(fā)挽著簡單的發(fā)髻,佩帶著銀飾嵌玉頭面,鵝蛋臉,柳眉杏眼,瓊鼻朱唇,略施粉黛,看著比實際年齡要年輕許多,是個清麗佳婦人。
瑜端妃?
眼里閃過一抹情緒,洛清嫵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
雁容有些不解,“王妃,怎么了?”
洛清嫵不語,而是看著眼前顯然也注意到了她,正看著她的瑜端妃。
瑜端妃久不出宮門,三年多了,除了那次在宮殿里看到的那一幕之外,想來也有好久沒有看到瑜端妃了。
“你就是湛王妃?”瑜端妃被宮娥攙扶朝洛清嫵走了過來,在她跟前停下。
“見過瑜端妃。”洛清嫵象征的行禮,挑不出任何的錯處。
雁容跟芷萃二人聽到瑜端妃三個字都不由得怔住,訝異的看著眼前的瑜端妃。
“不必多禮。”瑜端妃虛扶起給她行禮的洛清嫵,眉目溫和,十分平易近人,絲毫沒有宮中妃嬪的高架子。
看到洛清嫵時候,眼里也不禁閃過驚訝。
都說湛王妃跟明惠皇后甚為相似,今日一見,果然不虛。
恍惚間,有那么一瞬,瑜端妃還以為看到了明惠皇后洛青。
“湛王妃這是準備出宮?”瑜端妃問道,聲音溫和近人。
多年未見,瑜端妃跟從前,卻并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只是簡單一眼,洛清嫵仍舊還能認出眼前的人來。
“嗯。”洛清嫵點頭:“端妃娘娘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洛清嫵疑惑問道。
“陪本宮走走,可行?”征詢般的語氣,洛清嫵沒有拒絕,應了一聲好。
“……”
“等很久了嗎?”洛清嫵眉目溫順的看著坐在一旁的衛(wèi)書存。
一早,衛(wèi)書存就來宮中接她,不過剛才遇到瑜端妃倒是耽擱了一些時間,讓衛(wèi)書存久等了。
“沒有。”衛(wèi)書存淡淡說道,也不問洛清嫵怎么這么久才出來。倒是洛清嫵想了想,主動給開口道:“剛才,我碰到瑜端妃了。”
仲怔了一瞬,衛(wèi)書存似乎也有些訝異,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瑜端妃久不出出宮,一心念經(jīng)誦佛,不管事。突然間出來,確實是挺讓人驚訝的。不過一想近來發(fā)生的事情,倒也不難理解。
衛(wèi)書存不說話,洛清嫵又繼續(xù)把早前跟瑜端妃的談話內(nèi)容告訴了衛(wèi)書存。
瑜端妃性格不爭,現(xiàn)在三皇子深陷奪嫡,卻不是瑜端妃所愿。而瑜端妃找洛清嫵的目的也很簡單,大致就是讓洛清嫵,就算到最后,衛(wèi)謹勛輸了,也留他一條性命。
而洛清嫵答應了。
雖然三皇子跟衛(wèi)謹承斗的厲害,卻也沒有做出什么卑鄙陰險的事情。而從前她與瑜端妃也算是交好,雖然交情不多。但知道瑜端妃的性子,面對瑜端妃的要求,她并不拒絕。
就算她拒絕了,依照瑜端妃跟晟王的關系,晟王都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三皇子死,弄不好,還會弄巧成拙。洛清嫵何不趁這個機會,賣瑜端妃一個面子,得她一份人情?
“王爺可會怪我擅作主張?”洛清嫵問衛(wèi)書存。
衛(wèi)書存握緊了她的小手,輕聲說道:“不會。”他永遠都不會怪她。
洛清嫵笑了笑。
兩人不急著回湛王府,而是讓車夫去了大皇子府。
到大皇子府的時候,衛(wèi)謹承已經(jīng)從天牢里出來。客廳里李節(jié)跟鐘離都在。
而柯月則跟個小孩子一樣粘著衛(wèi)謹承,不停地跟他說話,衛(wèi)謹承好脾氣的沒有一點不耐煩。
見到洛清嫵跟衛(wèi)書存到來,鐘離李節(jié)二人向二人行禮。柯月一下子就朝洛清嫵撲了過去:“嫵姐姐,你來看我了,我好想您。”
“月兒。”李節(jié)喚了柯月一聲,柯月眨了眨眼眸,躲到了衛(wèi)謹承的身后去,又是惹得眾人一笑。
但更多的是對柯月的憐惜。
好好的一個姑娘,竟是被玉棕郡主那個女人害成了這個模樣,委實可惜。
但如今已經(jīng)成了這個模樣,玉棕郡主也死了。再多說也是無用。
四皇子有事沒有上朝,得知自己的母妃竟然被衛(wèi)玨處死,衛(wèi)謹介頓時就驚了,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天牢,到底是遲了一步,王才人已經(jīng)被處死,只剩下一句冰涼的尸體,就算是想為王才人下葬,但因早前有衛(wèi)玨的旨意,下葬都不許,直接一卷草席被扔到了亂葬崗里。
衛(wèi)謹介握緊拳頭,砸在了墻壁上,哀傷的眸子充滿了怨恨。
衛(wèi)謹承!衛(wèi)謹承!!呵呵,好一個衛(wèi)謹承。他不會放過他的!思及此,衛(wèi)謹介不甘的離開了天牢,臨的時候,還不忘看了眼那句早就沒有了氣息的身體。渾身上下,被陰郁深沉的氣息所籠罩。
四皇子妃被衛(wèi)謹介軟禁在四皇子府里不許外出,但不代表外面的事情,四皇子妃是一點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