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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妃被衛謹介軟禁在四皇子府里不許外出，但不代表外面的事情，四皇子妃是一點都不知道。

在聽到王才人死后，除了眼里那一閃而過的訝異之外，就再無任何反應。

不是四皇子妃冷血，而是對于四皇子母子，四皇子妃委實提不起半點的同情心。

“四皇子去那里了？”四皇子妃冷靜的問自己的貼身丫鬟。

小丫鬟搖了搖頭，關押在這府中，外頭的消息，又豈是她們能打聽到的？

“慧兒，你去準備一下，我要去見湛王妃。”四皇子妃說道。

慧兒卻是擰緊了眉心，對四皇子妃說道：“娘娘，殿下有令，您不能出去。”上次四皇子妃趁衛謹介不在的時候跑出去后，衛謹介對四皇子妃的看管也就更嚴格了。

里三層外三層，全都是侍衛，便是一個蒼蠅也飛不進來，飛不出去。

更別說是個人了。

四皇子妃臉色有些難看，緊緊地攥著雙拳，都是對衛謹介的不滿。

少許，深吸了口氣：“慧兒，你去林家給我父親傳信。”

“可……”慧兒有些猶豫，但對上四皇子妃那幾近哀求的目光時。慧兒又點了點頭說道：“奴婢盡量試試。”她不敢說滿話，看守太嚴，不單止是看守著不許四皇子妃出去，便是個外界聯系都是一件難事。

見此，四皇子妃也是點了點頭。

芳滿樓設宴，為衛謹承接風洗塵，洛清嫵跟衛書存一同出席，來的還有不少官僚。

少有的熱鬧，眾人看到衛書存出現，都紛紛朝衛書存圍了上去。

衛書存早前去了郡都封地幾近一年時間，回來一個月余，近兩個月，除了開頭幾天，之后便一直呆在王府里不出來，許多朝臣都還沒有來得及拜訪衛書存，這會兒難得看到衛書存出現，當然不愿意錯過這個機會了。

衛書存之前雖然是武將，但在官場上應付官僚也是游刃有余，這會面對這些官僚的熱情，自然不在話下。當然，這場洗塵宴，最重要的主角，自當是衛謹承。

洛清嫵坐在一旁看著這些官僚交談，時不時聽著他們說話，反應也不太熱烈，淡然的就像是個局外人。

有著洛清嫵之前的話在那里，就算這些官僚再怎么熱情，衛書存也不敢多喝酒，能推的都盡量推。

官僚們不知道其中原委，只當是衛書存身體不好，便都體諒衛書存，不敢多灌衛書存酒。目標當然是落在了剛死里逃生的衛謹承身上。

洛清嫵不太喜歡這樣的場面，坐了一會，便到外面透氣。

“皇嬸不喜歡里面的氣氛？”耳畔，一道朗朗聲音傳來。洛清嫵回頭，入目的是衛謹承劍眉星目的臉龐。喝了許多酒，衛謹承這會已經有了幾分醉意，星目微醺，迎著春風拂過，倒是顯得清醒了些許。

“謹承怎么出來了。”洛清嫵淺聲問道，在衛謹承的跟前，她向來不需要偽裝，此時坦然自若。

年近二十，洛清嫵比之剛嫁給衛書存時候，身量抽高了不少，從前稚嫩的五官，這會出落的風華無雙。迎風吹過，曲裾衣袂搖曳，眼下一顆胭脂美人痣，為她美麗清冷的五官，添多了幾分嫵媚。恍惚間，還以為看到了月下仙子，果然是美絕妙絕。

除了她的智慧才謀，衛書存會傾心于洛清嫵，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

畢竟，哪有英雄不愛佳人？

“出來透透氣。”衛謹承笑了笑，走至洛清嫵的身旁停下，抬頭望月，衛謹承眼里多了幾分惆悵。

洛清嫵長睫輕顫，問道：“謹承似乎有什么心事？”

衛謹承笑了笑說道：“此番多虧了皇嬸足智多謀，不然我跟子讓倒是疏忽了不少。”

玉棕郡主的死，如果不是洛清嫵心思縝密，注意到了那末微的細節，從楚王妃那里下手，威脅到了楚親王那只老狐貍。今日衛謹承恐怕沒有那么簡單就能從中脫身，不帶一絲危害。

洛清嫵卻不以為然，在她心中，除了報仇之外，誰也沒有衛謹承跟衛書存重要，只是這些話，只可藏在心里。

想了想，她道：“皇上吃了這么大的虧，必然不會善罷甘休，謹承你小心些。”

依照衛玨的性格，怕現在已經有所察覺，必然不會留衛謹承太久，定會想方設法除掉衛謹承跟衛書存。

虎毒尚不食子，可衛玨卻是個比虎還要狠毒的人。且，在他心中，他可未必認為衛謹承是他的親生兒子！思及此，洛清嫵的心，又有些隱隱作痛。

衛謹承漆黑的眼眸，盯著她，突然間開口道：“皇嬸以為，皇上的心中，誰是儲君人選？”

這個問題，衛謹承跟衛玨都討論過了數回。

所有人都以為，衛謹承跟衛謹勛二人是衛玨心中的儲君人選，不是衛謹承就是衛謹勛。

但在衛謹承看來，卻是否然的。

衛玨向來不喜歡他，雖然近來關系緩和了不少，但依照衛玨但性格，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是衛玨心中的儲君人選，彼時對他的好，又何嘗不是在捧殺他？

至于衛謹勛，確實是除了衛謹承之外最好的儲君人選，但不會是他！！

“謹承的心中，不是有答案了嗎？”洛清嫵淡淡的看著衛謹承，唇角彎出的弧度，美的動人心魄。

衛謹承微微一愣，鳳眸瞇起：“皇嬸也那么認為？”

洛清嫵笑笑不語，但答案早就寫在了臉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字音從唇中吐出，看洛清嫵的目光卻是陌生的。眼前的人，真的是靖侯府的庶女嗎？可，在衛謹承的印象中，靖侯府的庶女洛清嫵，可不是現在這個模樣的。

迎著衛謹承的目光，她淡淡說道：“我是洛清嫵。”

沒有任何遲疑和心虛，她是洛清嫵，而非是早已經死在了狼群中的洛青。

“我先回去了。”語罷，洛清嫵就帶著自己的貼身丫鬟離開。

衛謹承的目光越發深邃，甚至還有幾分迷茫。

夜里，歡愉過后，衛書存匍匐在洛清嫵的身上，咬著她的耳珠：“阿嫵，今日我很乖沒有多喝，可有什么獎勵？”低沉的嗓音含著情谷欠。熱氣呼在她的耳畔，日愛日末撩人。

洛清嫵媚眼迷離，含著的春情尚未褪去，聽的衛書存的話，瞪了他一眼，“獎勵子讓早點睡。”說罷，想把男人退下去，衛書存卻是不干了，早點睡？美人在懷，能睡得著嗎？

長著厚繭的大手不老實的在她身上游走，衛書存含住她誘人的紅唇，“唔……嗯……”酥媚入骨的嗓音從紅唇溢出。衛書存強行占有索歡，在最后關頭的時候，卻惡趣味的按住了洛清嫵的腦袋，灌進口中傾瀉。

突如其來的動作，洛清嫵臉色忽的難看，怒瞪衛書存：“王爺！”往日里怎么玩都算了，今日卻……！

衛書存知曉自己過火了，摟住小女人輕聲哄：“阿嫵，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看著眼前俊美不凡的臉龐，洛清嫵很不得賞他兩個耳刮子。竟然在她口中發泄，還強行逼迫她喝下去！！

但看到衛書存那誠懇的模樣，她又責怪不下衛書存。心里的不行，洛清嫵直接背對著衛書存，怎么都不肯理他。

衛書存強行抱住洛清嫵，低沉著嗓音道：“阿嫵，別惱我，可好？”溫聲軟語，洛清嫵氣消了一些，無奈道：“罷了，休息吧。”說完，洛清嫵就閉眼。

衛書存唇邊勾出一抹邪魅的弧度，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才消停了下來。

洛清嫵縮在衛書存的懷里，看著那緊緊摟著自己纖腰，節骨分明的大手，半闔的眼眸，有些迷茫，睜著好一會，才閉上睡過去。

***

衛謹承謀害皇上一案總算是結束了，因著早前衛謹承背負了不少罵名，這罪名剛一洗脫，那些早前譴責衛謹承的人，又加倍的譴責到了已死的王才人那里，甚至連四皇子，三皇子都不能幸免。

趙飄雪聽到王才人死了的時候。除了那一閃而過的情緒之外，就再沒有別的表情，對于王才人的死，沒有半點自責和可惜，和傷感。

“湛王妃進宮，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趙飄雪盯著眼前的洛清嫵，神色陰沉不定。

洛清嫵頷首，“好歹是主仆一場，總得告訴皇后娘娘一聲不是？”她唇邊彎著的笑容，讓趙飄雪很是不喜歡。

“話說完，你可以走了。”趙飄雪冷著一張臉。

洛清嫵不急著走，而是笑著問：“皇后娘娘難道不想要看王才人最后一眼嗎？”

“不必了。”趙飄雪眼里都是嫌惡。

她怎么會想看到王才人呢？

這個人。死不死對趙飄雪來說都沒有太大的直接關系，甚至活著，只會給她找麻煩。還不如死了干凈！！

“真是狠心。”洛清嫵笑笑，意味不明。

趙飄雪卻譏諷的看了眼洛清嫵。

狠心？她們不過都是半斤八兩罷了，誰又比誰善良呢？

“洛清嫵，你到底是什么人。”趙飄雪突然間問洛清嫵，一如昨晚的衛謹承。

洛清嫵是誰呢？洛清嫵就是洛清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