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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兩人昨天的話語,虞遷了解到,穆族的少主穆峰,此刻或許就在白巖城。
其實在離開酒樓的時候,虞遷特別留意了一下,整個馬廄中只有兩頭銀角獸,是他們自己的。而像穆族長老這樣的存在,應該也會有代步的坐騎才對,虞遷可以肯定的是,在兩人離開酒樓之時,那兩位穆族長老肯定沒有離去。想到這里,他眉宇微微一鎖,不知為何心中那摸不安越來越重。
還是那座酒樓中,二樓,兩名衣裝華貴的中年男子,正靜靜的坐在一旁,用著頗為精致的早餐。
“那小子長得可真是越來越俊了,沒想到居然還活著……呵呵。”穆工用完餐點,手上一塊上好絲帕擦了擦嘴,臉上露出了一抹陰冷的笑意。
聽到穆工的陰笑,穆石不由皺了皺眉,顯然不太喜歡他的性格。“這小家伙看上去也就十六七歲,沒想到竟然已經是玉始九層巔峰的修為,資質倒是不錯,只是有些可惜了。”
作為穆族的大長老,穆石是出了名的惜才,族內有不少年輕俊才多少都受過他的恩惠。而穆石在穆族中的地位,更是無法動搖,因為他的關系網十分的龐大。
如今少主穆峰,又幾乎成了廢人,傳聞下一任穆族族長的人選中,大長老穆石的兒子,穆澤,很有可能便是一匹黑馬。
“殺了就好了,不要自己給自己找麻煩,你應該懂的……”從穆石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的情緒波動,神情更是十分的淡然。
不過穆石的話,還是讓穆工微微一愣,顯然對于穆石而言,少主穆峰成為廢人,也并不是一件壞事。他可不想穆工再去通過那名少年,找到那個給穆峰下毒的女子,這只會給他帶來煩惱。穆峰,就讓他一輩子做個廢人好了!眼中閃過一道鋒芒,穆石不由露出了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
這是一片荒地,四周幾乎沒有什么草木,荒地之中有一條古道,偶爾可以看到一塊塊頗為巨大的巖石,聳立在道路的兩旁。這條蜿蜒的古道,曾今也有人走動,不過因為所經之地頗為驚險,漸漸的行人越來越少,直到現在被徹底的廢棄了。
太陽緩緩升起,把東方的天空,染成一片緋紅之色。兩頭強壯的銀角獸,正飛快的在古道之上奔跑著,在它們的身上分別載著兩名身板挺拔的少年。
“來了,咦?就一個人嘛。”月月有些失望的聲音,從虞遷的腦海中傳來,此刻的她正萬般無聊的嘟著小嘴,坐在盤龍古樹的樹枝上。一對晶瑩剔透,赤果著的白玉小腳,輕輕的在半空之中晃蕩著。
雖然對于自己的感知能力,虞遷頗為自信,不過放在月月面前顯然是不值一提的。聽月月說完,虞遷剛剛才有些放松的心情,頓時又緊張了起來,望了眼一旁毫無察覺的施樂玄,他神情凝重的道:“樂玄,你先走,我有點事情,等下會趕上你的。”
“遷子,有什么事情咱們一起面對,你可別把我施樂玄給小瞧了!”看到虞遷一臉的凝重之色,施樂玄又怎么會不明白他話中之意,眼中不由露出了一抹怒色,硬是把銀角獸拉停了下來。
見施樂玄停了下來,怒目圓瞪的望著自己,虞遷不由露出了一抹苦笑,心中卻浮出了一絲暖意。這些年來自己與嬈姨一路逃亡,曾也有不少人因為嬈姨的美貌,想要略施援手,但最終結果卻讓兩人無比心涼。
臨危各自散,那還是好的,落井下石趁火打劫者,更是不在少數。世道不公,人心險惡,唯有成為世間的絕世霸主,才能擁有主宰自己命運的權利!
有福同享誰都會,但要做到有難同當,卻是談何容易?尤其是當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之時,人性最為險惡的一面往往就會呈現。虞遷并沒有因為施樂玄的發怒而難受,反而內心有種快要融化般的感受,這十幾年來受到的委屈,頓時涌上心頭,在他的眼眸中布上了一層霧氣。
“樂玄,聽我的!放心,我絕對不會有事的,我可是有底牌的,不過如果要我再分心照顧你,我可就真的沒有那么大的信心了。”虞遷的臉上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意,十分的溫和,充滿了感染力,讓施樂玄不由微微一愣,隨后臉頰一紅。“艾瑪,我終于知道那酒樓的女人,為什么對你念念不舍,如癡如醉了,感情是男女通殺……”
施樂玄剛毅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憨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虞遷的話說得十分明確,如果他留下來就是個累贅,雖然有些不給他面子,不過對于虞遷的話他從來不會去懷疑。
“遷子,那我先走……在哪等你?”雖然真皇之境的強者對于此時的兩人而言,要殺他們跟捏死一只螞蟻一般容易,不過不知道為什么,施樂玄卻本能的相信,虞遷一定會或者回來,他的身上好像有著某種神秘的魔力,讓人無法質疑。
“你就按照下面的路線,往皇城的方向去,我會追上來的,放心。”對于施樂玄的信任,虞遷還是十分感動的,這絕對是一個值得深交的朋友,或者說更像是兄弟!
“好!那我先走!我可不等你!你一定要趕上來!”聽虞遷說完,施樂玄笑了笑,駕著坐下銀角獸,向前方奔去。看著施樂玄漸漸遠去的背影,虞遷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眼中閃動著智慧的光彩,顯然在思量著什么。
“好了,別瞎想了小遷子,不就是只真皇四層的螻蟻,人家醒來之后好像還沒出過手呢,就讓你見識一下人家的實力。”月月的美眸中,閃動著迷人的光彩,一副躍躍欲試之色,倒是讓虞遷有些意外。
平時的她,可是從來不會去關心這些事情的,身上總是有種超脫一切的神秘氣息。
“月月,你真的有把握?我可是把命都交到你手上了……”虞遷的臉上露出可一抹苦澀,不過從他的神情中,卻一點也找不到緊張之色,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小遷子,你太虛偽了,你明明對人家那么信任,還要裝模作樣的來問人家。”月月白了虞遷一眼,眼中滿是鄙夷之色,不過她的臉上卻呈現著毫不掩飾的滿意之色。
就在虞遷與月月以元神交流之時,一道黑影從天而降,瞬間便已來到了虞遷的身前。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種巨大的威脅,銀角獸不安的左右走動起來,嘴中不住悲鳴。
“好小子,跑的倒挺快,沒想到不光是我們從那頭紫蟒金線蛟的口中逃了出來,你竟然也沒有死。”對于虞遷的存活,穆工自然是十分驚訝的,畢竟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天級兇獸,而當時的虞遷兩人更是已經身受重傷。
“小子,看你那天表現出來的本事,還不賴嘛?應該是身懷強大秘術吧?把秘術交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全尸,嘿嘿!”對于那天,虞遷突然進入的那種特殊狀態,穆工到現在還心有余悸。
當時的虞遷,顯然是運用了某種強大的秘術,不然根本不可能以那么快的速度,瞬間就近身,攻擊到他們。
望著滿眼貪婪,不斷陰笑的穆工,虞遷的心中浮現出了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就是穆工跟穆重,把嬈姨打成重傷,使得兩人墜崖失散,還有那個可恨的穆族少主穆峰,虞遷恨不得把他碎尸萬段,挫骨揚灰,狠狠的踩在腳下!
“怎么?就你這玉始九層的修為,難道還想殺我不成?哈哈,我勸你還是不要徒增笑耳,乖乖的把秘術交出來,我保證給你個全尸。”感受著虞遷身上的憤怒,穆工十分享受這種味道,他就像俯視一切的無上生靈,帶給他這一切的便是實力!
“可惜了這么一副好皮囊,嘖嘖!”穆工的小眼睛,在虞遷的身上亂轉,就好像一個醉漢,撞見了一位絕色美人。
“的確,我掌握著無上秘術,而且還不止一種,就要看你有沒有本事來取了。”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顯現在一旁的巖石上,正一臉笑意的望著自己,虞遷有些緊繃的心情,頓時放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