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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飛過來的吧?”梁明曄笑著推了推姚云欣,“小別勝新歡,敢情我們是霸著人家見老公的時間呢。”
“那就不留你了,蔡隕該等急了。”姚云欣說完朝她和竹青看了一眼,但只有短短的一瞬,便把目光收了回去。
梁明曄和姚云欣一起送蔡立出去,在大門口遇到了從外面進來的劉冰,他身邊還跟著伊李和關振。
“獨當一面的女中豪杰啊,天倫未來的女總裁果然出手不凡。”伊李恭維著梁明曄,然后又夸姚云欣,“欣欣的能力也是沒得說,衣服件件精良,什么時候和劇組有合作就好了。”
姚云欣顯然沒把這位前大嫂的夸贊放在心上,看都沒看到她,對蔡立說:“我們走。”
一時間大家都循默了,梁明曄拍了拍了伊李的手臂,以示勉慰。
就像姚云欣針對的不是自己,伊李當即笑了,對梁明曄說:“我后天回北京,明天去看看小楊誠啊。”
“好啊,隨時歡迎。”梁明曄還和關振握了握手,“多關照我們伊李啊,這么好的資質不紅沒天理。”
關振躬身回禮:“梁經理放心,都是分內的事。”
蔡立出去后,伊李在大廳等趙賓然,她和竹青說了幾句話也走了。
“石小悠,”劉冰從后面跟了上來,佇思了一會兒問,“你是來報仇的?”
以為劉冰又耍她,她繼續往前走:“誰跟你有仇?”
好像自知失言,劉冰笑了笑,上前拉住了她:“那你跟他……還有關系么?”
“跟誰?”
“趙賓然”
她煩疑:“你想說什么吧?”
“你不會是趙賓然雇來玩人的吧?”
“劉冰!”她抑著火,“別以為我們認識你就能大放厥詞。”
劉冰賤笑:“好了石小姐,都什么年代了,裝冰清玉潔早吃不開了……不就是私會星辰老總摟摟抱抱卿卿我我嘛,離不雅照遠著呢……”
千算萬算,算不到那條通道里除了她和趙賓然還有別人出沒。
那些娛樂記者都是蜻蜓變的么?大眼套小眼?連她這種小蝦米都不放過。
有人拍到了她和趙賓然獨處的照片,一張照片還說明不了什么,但拍賣會進行期間不約而至,該說是心有靈犀?她面帶消沉,他如獲珍寶的謹小慎微是如假包換的情真意切,如果再配上那則訂婚的舊聞……夠讓人思維發散了吧。雖然大眾不認識她,但新婚不久的星辰公司老總的□□倒不是完全無人問津,現任妻子又是一位攀升的女星,此前的情變已經是撲朔迷離,加上這次夠得上連續劇長度了,照片見報或發到網絡,人們至少會多一項飯后談資。
她聽完默不作聲地棄置了劉冰,獨自踽踽而行……
“你什么態度?你知不知道照片明天一登你會被千夫所指……一個女人卷進別人的家庭,白的也能給你說成黑的……”這種棄賽式的負隅頑抗劉冰聞所未聞,是死是活總得有句話吧?一走了之算什么?
“我知道,但我能怎么辦?求他們不要發?或發聲明說我不是第三者?”她還有一條路走,求趙賓然讓他公關掉,但封口費呢?別人獅子大張口怎么辦?讓趙賓然為了她的玻璃心屈膝求人還是千金散盡?她開不了那個口。
人們有時狂歡不過是因為生活太悶窒,只要有人出來表演,是悲劇還是喜劇有那么重要么?人家就是要看戲,這次拍照的人不是關振,她買不通,就是關振她也沒買通過。事情總會過去的,哪有人真沖著分辨善與惡去的?等有了新事,舊事也不過是有了異味的臭襪子,被扔棄在生活記憶里的垃圾桶內。
既然已經讓人不順坦了,那就摸黑走到底吧。
她還怕被人罵么?她不在乎的人,怎么看她怎么對她,根本傷不到她分毫。
劉冰冷丁丁地笑:“你是心若止水古井不波,那有人為了你若坐針氈是多此一舉了?”
她一愣,心生漫漫,她清楚劉冰說的人是誰,除了江云恪,有這個能力還有這份心的也不會有第二個人了。
關振是第一個從同行那兒發現照片的人,他告訴了伊李,但照片發出去對伊李只有利沒有弊,趙賓然是見過風浪的人,這事給他添不了大煩惱,至于石小悠……不在她憂憐的范圍內,姑且聽之任之了。巧的是江云恪陪梁明曄接受訪問時瞥到了記者手中的照片,就想讓人刪了,但小記者上報后,他們主任像抓到了江云恪的緊要把柄,張嘴就讓他以公司名義出長期贊助費。明碼標價還可以考慮,無底洞溝壑難填,而且他肯定不能損害公司利益,萬般無奈下,只好找了楊天倫,然后在楊天倫的薦引下聯系到了該雜志的社長,這也是他時隔九年后第二次開口求楊伯伯。
為免夜長夢多,江云恪就驅車去了那位社長家,想當面看著他把這事給辦了,其實他原想帶她一起去的,或許見見她本人老社長會更有所不忍,效率更快一些,只是看到她江云恪又改了主意,他不想讓她因為別人的貪獪,去求得任何人的輕憐,由他一人去做就行了。
“其實我怎么都沒想到……他竟然會喜歡你。”
本來劉冰他們都以為江云恪這輩子都得和伊李相愛相殺,互相折磨到白頭呢,畢竟感情迎來七年之癢,沒有孩子的維系,分居超過了一年,這對都沒有離婚的意思,不想伊李殺了個回馬槍,讓人嘆憾地完結了這段由金童玉女共筑的夢幻婚姻。從伊李宣布心有他屬并拿出確鑿的人物履歷和約會照片向江云恪宣戰時,持續了兩年多的關于伊李復出引發的矛盾終于瓜熟蒂落,江云恪凈身出戶,離婚了。房子本來也留給了伊李,但伊李小姐可沒什么念想,轉手就準備賣了,他為了守住所謂留著一些回憶的房子,又和伊李對簿公堂,被人家質責言而無信,虧都吃到南極去了……
婚姻的失敗曾讓江云恪窒礙難行,但朋友們也都為他松了口氣,情關難渡,但相信他以后的人生會依舊強悍燦鑠。只是他們低估了這樁感情對他的重要性,猶如低估了當初他對伊李的用情,所以婚姻徒負虛名和離婚后的一段日子,他頗消沉了一段時間,幸得楊銳以幾百口員工的前途為賭注警示了一把,他才及時剎車回頭。
離婚后的江云恪曾說不信愛,也沒把愛看得有多高尚,它就跟餓了吃飯渴了喝水一樣,是種基本需求,需要就去找,不需要就一個人過好了……諷刺的是當有人主動走近呢,他又不像只是餓了吃頓飯那么自便好養,反而是形而上地纖苛。
曾幾相逢的石小悠就是在這個時候闖進來的,像帶著一盒顏料傾倒在他灰白的生活里,七彩繽紛卻也雜亂一片。
劉冰抱肩看著她,眼中閃著沉郁:“走之前他讓我送你回家,不過我想他今天一定很想見你……你還是在這兒等他一會兒吧,當然你也可以走……你也沒求他,是他自作多情。”
劉冰說完該說的就走了,她坐在酒店外的花崗石凳上,消泮著那些話,手指磨著石面,涼津津的風吹亂了她的發,如泛起的散亂幽緒。
“呲……”
隨著一聲尖嘯的摩擦聲,她的指甲斷了一截,指縫內湛溢出一滴濃稠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