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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王先生不用耗費時間了。”
“他是劉德華還是李嘉誠啊,值得你去守活寡,都不愿看看大片草豐林茂的森林?”
“我看王先生是很難改了。”
“恕我直言,就你這么……”王晨最終省去了那個粗鄙的字,鼻腔里哼了幾下,吐著悶氣吹著額前的一撮碎劉海,譏笑道,“說話不轉彎,電視劇里活不了半集的倒貼女人……換我也不要。”
“您過慮了,您不在我貼的范圍內,讓開吧。”
王晨咬著牙,手指頭幾乎點著她的腦門:“我說你傲個什么勁啊?要不是路海生死乞白賴地讓我來看看,我會坐在這兒討你的歡心?”
“我還是他連蒙帶騙來的呢。”她嗔忿忿地說。
王晨立著不動,她只能側身過去……
忽然,肩上一沉,王晨的手落了下來,語氣軟綿綿的:“我說……”
劉冰那晚拿她尋開心的一幕在她腦中一閃而過,她一把拂去那只手,回身抬腿踢去……
“石小……”王晨求和的“姐”字還沒出,大腿根剎時就挨了一劈腿,火燎燎地痛。他歪歪趔趔地趴在了桌上,手伸到了剛點的芝士湯里,立刻哀叫,“啊,我擦……”
沒輕沒重的一腳下去這么狠,她也慌神了,拔腿就跑。
王晨反撲過來,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幾乎把她甩回了座上:“打完就想走?美得你吧!”
“服務員!”以王晨的體魄和臂力她過不了三招,點餐盤又被他拿了過去,她只能喊救兵。
喊了幾聲無人應聲,包間的位置偏僻,服務員沒注意到房內的異常……
“不識好歹,又臭又硬。”王晨氣哄哄地擦了擦手,把餐巾紙揉成一團扔到了她身上,拿起剩余的半瓶紅酒往她面前一放,“想走也行,喝完它!”
她脖子一梗:“我不喝……”
“你非喝不可……”王晨氣急敗壞地拎起酒瓶就往她嘴邊送。
她頭一低,伸出手抓撓一氣,流出的酒灑在了頭發和衣服上。
“喲……哪兒來的下三濫啊?對著弱質女流耍威風!”劉冰神不知鬼不覺地走了進來,鄙棄地奪走了王晨手里的酒,“啪”一聲放到了桌上,“說說看,為什么她就非喝不可?”
王晨看看忽然冒出的劉冰,瞪著垂頭抹臉的石小悠,豁然大悟:“好啊,跟我玩仙人跳……”
“我跳你妹……”劉冰說著揪住王晨的領子就往地上摔。
“服務員!”換王晨呼救了,其實兩人體格不相上下,王晨還要高出一兩公分,但他不占理,手就膽怯地下不去,一直捂著領子自保,“衣服……扯壞了,誰啊你?有沒有素質?”
“干什么呢你們?”扭得難解難分時,又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來的是有些迷惑的楊銳,和與他結伴而行的江云恪。
劉冰寫好了初稿,他們今天來是約了幾位業內精英編劇,請人家提修改意見的,吃完了剛把客人送回去,正準備走呢,劉冰去了趟廁所就沒影了,兩人就過來找他了,他可倒好,在這兒逞英雄呢。
王晨一看來這么多人更為忐忑,但一看到楊銳就把心放到了肚子里,那可是他親表姐梁明曄的老公。
“你怎么在這兒?你姐不是說你去相親……”楊銳分開兩人,訓斥著王晨,看看江云恪,目光定格在勉力隱掩錯亂的石小悠身上,沒再說下去。
楊銳一說,劉冰頓然想了起來,好像和王晨在楊銳的婚禮上一個桌上喝過酒,是有那么點印象。油頭粉面,花蝴蝶似的混在伴娘隊伍里……比他還招搖,看著讓人煩。石小悠怎么會他這種人相親?太不挑了吧?
哈,一個極度自戀狂,一個愛鉆牛角尖,這兩人碰一塊不炸就怪了。
劉冰坐靠在餐桌上,義憤填膺:“你是來相親還是來逼婚啊?我要晚來一步,能把人給吃了。”
“她狂著呢,打我的時候你們沒看見而已……”王晨訥怍地嗚囔。
劉冰忍不住笑了,王晨的這句話他信。
“少說一句又死不了人!”楊銳用手背甩了一下王晨的手臂,傻小子不知道此刻正有人為了不凸顯石小悠的恥怍而忍著他呢,還不知死活。
“我走了……”一直默言的石小悠低聲說道。
她擰干了衣服上的酒,扎起濕了半邊的頭發,背上了白色蓋式雙背包,沒為王晨講情,也沒再多詆毀他,就像剛才的爭端已成刮過的風,倏得過去了,這句話也沒具體說給誰聽,站起來垂著眼皮看著腳下一米遠的地方。
“哎……”就這么走了?劉冰意猶未盡,但還是會心地笑了笑,擺了擺手。
“謝謝你。”謝完劉冰,她就走了出去,經過江云恪身邊時,包扣上的“西”字小掛墜貼著他的手臂滑過。
他有些不忍看那雙墨晶般的眼睛,惆悵中帶著消不去的絞痛,但這份痛又不是全來自王晨……也不是別人能幫她討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