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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冰過去一把扯住她的手臂:“急著回去做什么啊?又沒人等你。”
她凝眉,掙脫開握緊拳頭放在身后,大著聲音說:“我要回家。”
“但我想讓你陪我看電影。”
她甩開劉冰,怒叱道:“你大半夜的發(fā)什么瘋?”
“你喊什么?”被她一兇,劉冰也提高了音量,“我對你不好么?你躲什么躲?回家做什么?睡覺?你想在哪兒睡覺?床下?天花板上?柜子里還是下水道啊?說!喜歡哪兒?喜歡哪兒我就讓你睡到哪兒。”
她僵直地貼著墻,額頭滲出了一層虛汗,他在講什么啊。
劉冰手撐著墻把她困在一角,眉毛上還沾著水汽,根根見底,目光陰冷,笑臉怪異,這讓她莫名想起了《追擊者》里河正宇扮演的惡魔,片片光影掠過腦海。
她不由打了個冷戰(zhàn),頓時沒了聲音,房間里一下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怕了?怕還送我回來?怕還跟我上來?”劉冰的聲音冷得入骨,還在她耳邊鳴響,“說話!你現(xiàn)在不說,就不怕以后再也說不了話?”
她諾諾地說:“因為你是他的朋友。”
劉冰靠過去,盯著她的眼睛問:“你就那么聽他的話?你了解他么?”
“不了解……直覺。”
“為什么會有這種直覺?”見她不蹦跶了,劉冰的態(tài)度也緩了不少。
“因為……”淚花在眶內(nèi)轉(zhuǎn)圈,一不小心就落了下來。
劉冰沒再逼問,換了套路:“你以為他是好人?他只是比我善于偽裝罷了,騙的就是你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你知道他床底下放著什么么?儲藏室的隔板后面又是什么?最低一層的抽屜為什么總是鎖著,你查過么?”
“沒有。”
劉冰從旁邊拿出一個小箱子,又掏出手機遞給她:“打開看看,看完了我就讓你回去。”
她緊張地咬著手指,摸索半天,沒去接手機,她不知道手機里會有什么,如果是一些發(fā)指的教案呢?她會不會嚇暈過去?
“我不想看……”她現(xiàn)在可不能暈。
“不想看也得看,跟你說別激我,”劉冰把手機放到了她手上,口中數(shù)著,“我數(shù)一二三,你不看的話,有你受的,一,二……”
心里最后一道防線崩潰,她豁了出去,提起膝蓋狠狠朝劉冰肚子頂去。
“哎喲!”劉冰吸了口涼氣,捂著肚子屈身蹲下。
她慌慌張張地去開門,手剛碰到門,房內(nèi)的燈呼一下全滅了。
四周墨黑一片,她在黑暗中搖著扶手,門被反鎖了。
“別亂動。”一把尖刀頂住了她的腰,劉冰像是被機器濾過的音色在暗處傳來傳去,“你跑什么啊?你跑了我怎么向你信任的江云恪交代?不聽話。”
此情此景好像重現(xiàn)了那場夢魘,當尖刀被撤下,劉冰的手順著她的肩滑向細柔的脖子。
她幾乎是應激性求饒了,嚇得哭了起來:“求求你放了我吧,我還有爸爸媽媽要養(yǎng),我死了他們怎么辦?我不想死,我爸爸怎么辦啊……”
“晚了。”劉冰拿著刀在她的脖頸間游移,輕聲說道,“閉上眼睛,很快的,一點都不痛。”
她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肩膀瑟瑟發(fā)抖,一直重復著那句話,她不想死,也不能死。
“卡!”劉冰爽朗的喊了一聲。
燈光亮起,一切正常。
劉冰看著自己的佳作,不甚得意,不知自己“被演員”的石小悠卻被蒙在了鼓里,對此一無所知。
他蹲下來,用道具刀戳著手足無措的臨時演員,直笑:“逗你玩呢,這是我早前的作品片段,大三暑假實踐作業(yè),參加過北京國際電影節(jié),拿了最佳短片導演獎呢,牛吧?石小悠,你的表現(xiàn)也相當不錯哦,我就說你是個演戲的好苗子吧……”
他以為這是演戲么?她分明是在拿命體驗什么是嚇尿,雖然……沒尿,但腿抖得像篩糠。
“真被嚇到了?我喊action你沒聽到?”劉冰打開箱子,里面是一套從德國帶來的原版游戲設計書籍,江云恪托他買的,他還拿著剛剛遞給她的手機,打開短信給她看,“江云恪發(fā)的,說讓你在這兒等一會兒,他馬上過來和你一起回去,你手機沒帶他才發(fā)給我的,他擔心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神經(jīng)病!”悶聲許久,她拿上書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不覺得很好玩么?下次換你絕地反殺啊。”劉冰頭伸出門外,沖她喊道,然后回到屋內(nèi),拍了下腦袋,給江云恪打電話,“石小悠回去了。”
江云恪正在趕來的路上,聽他說石小悠走了,就讓司機師傅調(diào)頭,疑慮重重地問:“你怎么她了?”
“有一點誤會。”
又顯擺那點破成就了,江云恪對劉冰這種癲癇式的瘋魔真是一籌莫展。
想到石小悠,江云恪火冒三丈的怒意隔著聽筒傳了過去:“兩條腿的動物有一個算一個,還有比你更賤的么?發(fā)病的時候能不能離人類遠一點?她最好沒事,不然我饒不了你……”
劉冰悄悄按了掛斷鍵,再不掛預計能被罵到天亮,江云恪也很久沒那么痛快地罵過人了吧?是不是該好好謝謝他?
只是想著剛才的驗證結果,劉冰卻忽然不安起來。
是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