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平靜地望著馬路上的那一端,遠遠地凝視著那個人深邃的眼眸,而他則以罕見的目光回應我。
在陽光下,他的臉白皙的如此不真實,我懷疑自己看到的那個美得幾乎透明的人是不是真實存在?
現在,我的生命只有一個不怎么的開場,卻沒有收場……
從地堡回來已經一年多了,那些奇怪的、奇特的人從我的生命消失以后,我的生活變得平靜,或者說是死寂。我時常懷疑過去的兩年多來的生活其實是自己的一場夢。
但是我右手上那道被巖石劃傷的傷疤依舊還在,它提醒我這不是一場夢。
這道傷口沒有愈合,也沒有因為長達一年的不愈合而惡化,事實上它就是一道永遠沒有變化的傷口,也不流血也不疼痛,但是上面的肉就是外翻著。我想起在過去別墅里看到的瓷器。是的,我變成了瓷器,瓷器上有裂紋,如果不去砸它,那道裂紋會一直存在,不會好,也不會壞。我曾經用自己做過實驗,在自己的胸口割了一道口子,那道口子到現在過去幾個月了,也沒有任何變化,還是一道刀傷。
我想,這是“蓮花胎”給我帶來的不變。這種不變,讓我變成了一個活死人,一個不會腐爛的,感覺不到疼,聞不到花香,失去所有感覺,也不知道人心是暖的。唯一能有的感覺就是饑餓。
發現自己身上的變化后,我不愿意再和任何人接觸,從阿姨、舅舅的公司里辭職,并且賣掉了父母的股權。
在股權轉讓登報紙說明期間,我曾經幻想過有人會找上門來,可是沒有。這段時間認識的人好像都去了那個世界,只是把我留下。
股權轉讓以后,唯一能讓我和這個世界有所聯系的人就是張儀了。幸好,她非常忙,一年也見不到一次的那種繁忙,為了工作,為了更好接手她父母的公司,她付出了百分之一百的時間和熱情。偶然張儀也會給我打電話、發微信,問問我情況怎么樣,但是每次說不了兩句。那頭總有人叫她去工作或者干活。
我不敢去想一年前發生的事情,我甚至懷疑自己其實已經預料到柳昭要把他的性命交代在那里,因為我的永遠不原諒。我時常想,我是不是知道他要干什么,所以才屏蔽自己的感情就這樣一路跑出來。
盡管我的身體已經變得不像人,可我的良心居然還在,多么可笑。我幾乎每天都做噩夢,夢里有死去的所有人,他們全都看向我......
某天,我出門買食物走在街上。選擇出門的是個大陰天,因為陽光有些讓我不適,我渾渾噩噩地買完菜回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走。不知不覺中云開霧散,我被突如其來強烈的陽光照得頭昏眼花,我又有走到了那個命運的十字路口。人流還是和幾年前一樣擁擠,好幾個人險些撞到我。
不顧車來車往,在馬路中央我閉上眼睛。在恍惚的瞬間,我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喊我的名字:“鐘淳。”
那聲音是多么熟悉,我一年都沒有聽到。聽到那聲音,好像這一年的痛苦都化為烏有,好像一年的時光只是彈指一揮間,好像一年的時光只是為了等待他這一句話。
我睜開自己疲憊的眼睛,在灰白的馬路那頭,站著一個英俊的男人。他長得真好看,有著古希臘雕塑般完美的臉,很有特色的下巴。他站在那里不動不搖,定定地看著我,周圍過馬路的姑娘都流露出艷羨的表情。
是他!我在心里吶喊。我想哭,但是沒有眼淚,一個活死人哪里會流淚。正在我感慨萬千的時候,下一秒,他一開口卻讓我的心如墜冰窖。
“鐘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