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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在場諸仙盟弟子都是齊齊一驚,眼珠子差點沒瞪出眼眶,又是兩只靈獸幼崽,而且居然還是七品靈獸,這破山頭難道是什么洞天福地,居然能供養三只靈獸幼崽,也不對啊,瞧它們仨,一個個都是營養不良的樣子。
“啊,好可愛……”靈虛派女弟子眼睛里幾乎放出光來,比賣相,黑白狐崽兒肯定勝過小虎仔,尤其是白狐崽兒,潔白勝雪,不帶半根雜色,那么一丁點兒大的身形,毛茸茸中又不失狐貍獨有的優雅懶散,簡直能迷死人去。
不過,三個毛團此時都是毛發根根倒豎,敵意十足。
“我……我要……”
靈虛派女弟子指著白狐崽兒,也顧不得她是不是養得起七品靈獸,正想說她要定它了,卻聽到斜地里插來一個男聲。
“不知諸位圍住敝派供養的靈獸,意欲何為?”
林莫南趕到了,一看這些人身上佩戴的門派標識,靈虛派,知守觀,三好門,清溪派,十道宗……好家伙,足足七、八個仙盟門派,都是二流宗門中的佼佼者,其中靈虛派和知守觀已經能算得上準一流宗門了,咂舌的同時,他也放心了,是正道修士,就有道理可講,有主的靈獸,正道修士是不會下手去搶的,因為丟不起那臉,再說了,還有仙盟管著呢,不像魔門,把弱肉強食的法則實施了個淋漓盡致。
這些仙盟弟子頓時面面相覷,有些面皮薄的,已經露出訕訕之色了。如果這三只靈獸被他們悄悄地抓走,沒人看見也就罷了,對外自然可以宣稱是無主靈獸,可現在它們的主人當場出現,他們難免心中不自在。
靈虛派女弟子卻有些不甘心,強自問道:“你是什么門派,如何證明它們是你供養的。”
這女人腦子被老鼠啃了吧。林莫南拍拍手,兩只小狐崽一左一右竄上了他的肩膀,就連小虎仔也勉強爬到了他的腳邊,嗚嗚嗚地告著狀,一只爪子拽著他的褲腿,一只爪子指向知守觀弟子,表示就是這個壞蛋踢的它。
林莫南彎腰抱起它,檢查了一下傷勢,問題不大,沒傷到骨頭和內臟,回頭幫它推血過宮就沒事了。
“在下大逍遙派暫代掌門林莫南,這位仙子,如此,可能證明它們是我大逍遙派的護山靈獸?”林莫南笑容溫和,小虎仔沒事,也就沒必要得罪這些仙盟弟子了,頂多回頭向仙盟駐樊城辦事處投訴一下,找知守觀討幾塊靈石當療傷費。
☆、20·一劍既出誰敢與爭鋒
“你就是林莫南?”
這些人立時驚掉一地下巴,眼神比發現了罕見的九品靈獸還稀奇。
“呃……啊……我很有名嗎?”林莫南納悶了,事隔百年,難道他的名字在仙盟中還是那么響亮?
這些仙盟弟子比他還納悶,怎么看,也就是個普通的辟谷修士,既無過人的風采,也沒有卓絕的資質,這頭發半白不白的,看上去離青春美貌更是遙遠,葉知秋葉公子怎么會看上他的?
有嘴快的人,已經忍不住問道:“你真是林莫南?浩然劍宗的那個棄徒?葉知秋葉公子的道侶人選?”
林莫南的臉頓時就跟他的衣服一樣黑了,聽到最后一句,他已經知道問題出在哪里。葉知秋在哪里?能不能讓他在臉上踩兩腳?考慮到修為的差距,林莫南勉強收起這個想法,盡量笑得若無其事。
“我是林莫南,確曾拜入浩然劍宗,至于什么道侶人選,想是謠言吧,在下已有道侶。”
這話讓這些仙盟弟子再次掉落一地下巴,有、有道侶了?那峨嵋掌教豈不是搞了個大烏龍?還是真的有人造謠,拿峨嵋、拿葉知秋開涮?
面面相覷,一時間誰都說不出話來,就連有心想為難林莫南的,也被噎得胸口一陣發悶。嘲諷嗎?可人家說了,他有道侶,那么顯然不可能再做葉知秋的道侶,他們要拿什么來嘲諷,難道說林莫南馬不知臉長?這話也說不出口啊,聽林莫南這意思,要么就是謠言,要么就是葉知秋一廂情愿。
可是葉知秋是何等樣的人物,至于對一個不怎么樣的家伙一廂情愿,還是謠言的可能性更大吧。
他們各自轉動著這樣的念頭,卻下意識地忽略了,葉知秋擇定道侶的事情,是峨嵋掌教赤松子傳出的風聲,怎么可能是謠言。與之相比,他們更愿意相信親眼所見,林莫南毫無出眾之處,葉知秋怎么可能看得上他,而且學是一廂情愿,嗯,對,絕不可能。
“在下還有要事,諸位請自便,告辭。”
不知道這些人面色怪異在想什么,林莫南也懶得跟這些人磨洋工,帶著三只毛團轉身欲離。
“你……等一下,我要那只白狐,你開個價……”
靈虛派女弟子仍自不肯甘心,正要上前攔住林莫南,卻不意林莫南突然轉身,指尖一彈,一片竹葉頃刻化做一杯小小竹劍,向她刺來。
“大膽……”
旁邊知守觀弟子反應極快,怒喝一聲,他亦是劍修,立刻拔劍欲攔,然而剛剛按住劍柄,卻是驀然變色,驚呼道:“劍勢……”
小小竹劍在他眼中,仿佛千斤巨石壓來,氣勢迫人,逼得他連呼吸都感覺艱難,哪里還能拔得出劍來。
他都如此,靈虛派女弟子首當其沖,自然更是不堪,動都不能動彈,直駭得花容變色,這才明白,林莫南始終曾是浩然劍宗首席真傳,當年隱隱能與蜀山十三小劍仙并肩之人,即使修為被廢,本命金劍已毀,但他的劍道境界,依然遠遠高過在場諸人。
一劍出,誰出爭鋒。
小小竹劍擦著靈虛派女弟子的鬢角,刺入了她身后兩步的一株樹上,一截蛇頭被斬落,啪的一聲落在她腳邊,嚇得她一聲驚叫,幾欲跌倒。
“本派靈獸,概不出售……”林莫南若無其事地摸摸小虎仔毛茸茸的腦袋,笑容溫和可親,“仙子受驚了,山上蛇蟲蟻鼠眾多,還是多加小心為妙。”
語畢,施然一禮,轉身離去。這些宗派弟子傻愣愣地看著,無人再敢動作。
回到地洞里,林莫南很快就把這事拋到腦后,只是考慮大逍遙派的實際情況,他決定,從現在開始,約束那姐弟倆和三只毛團,躲在地洞里不出來,等風頭過了再說。大逍遙派現在太弱小,經不起風雨,這些人一撥撥的來,萬一鬧出什么事情,他將來無顏見葛歡。
這一次就忍了,躲了,求個清靜吧。只是計劃很好,可惜遠不如變化來得快。
當天傍晚,葛笑笑就躲躲閃閃跑了回來,道:“師叔,今天我在樊城看到一群峨嵋弟子在打聽你,不會是那個家伙真的要把你強搶回去吧。”
“少胡扯。明天開始,你不許再出去了。”林莫南在她的腦門上敲了一記,想想又覺不對,“你對他們做了什么?”
走鏡花道的小丫頭,可不是省油的燈。
葛笑笑一臉“知我者師叔也”,嘻嘻笑道:“我把他們騙到舊礦道去了。”
樊城有礦脈,挖了這么多年,自然挖出廢棄礦道無數,那地方,坑道縱橫交錯,進去了就很容易迷路,沒個十天半月,休想跑出來。
林莫南沉默片刻,嘆氣道:“你不知道峨嵋有門法訣叫做千里一線牽嗎?”
他熟悉峨嵋,又明悟逍遙道,自然看出,葛笑笑的身上,被種下了千里一線牽,這丫頭,以為有點小聰明就能玩得過老江湖,這回受到教訓了吧。不過這次峨嵋來人,行事如此老練,會是誰?
第二天,當看到出現在小山頭上的藍袍青年時,林莫南忍不住嘴角抽搐,至于后面一排峨嵋青衣弟子,則自動無視了。
青年當然不是真的青年,修士駐顏有術,外表和年齡無關,這個人,是葉知秋的師叔輩,峨嵋掌教最小的師弟,蒼云子。當年,林莫南還是浩然劍宗首席真傳時,見過此人一次。
“晚輩林莫南,拜見蒼云子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