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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偉，你覺得今天法蘭克福的問題主要出現在哪里？”

“今天啊，法蘭克福的進攻沒有打出來。前場的丟球太快，導致中后場的壓力非常大，再加上波鴻今天踢得非常好，他們的幾個箭頭人物，都發揮了重要的作用。在堅持了30分鐘之后，法蘭克福還是被對手抓住機會，打進一球。之后的比賽，隊員們的情緒啊，明顯受到了影響，才有了這樣的結果。”

“也就是說，緊張造成表現糟糕，糟糕的表現讓場面被動，被動的場面導致丟球，丟球之后球員的心理受到影響，然后就是更糟糕的表現。李指導，您覺得法蘭克福想要擺脫這種被動的局面，應該做出哪些調整？”黃健翔把陶偉的話進行了總結，很好的概括了上半場的局勢。

“戰術上沒有問題。可以看得出來，上半場剛開始那一段，球隊還是按照前兩場的套路在打。但是可能是客場面對這么多的球迷，年輕隊員有些緊張。然后就像你剛才說的，形成一個惡性的循環，最后上半場結束就已經0:3落后。所以，法蘭克福要想在下半場有所發揮，李響首先要做的就是調整球員的心態。至于調整到什么程度，這就要看李響的個人能力。”

黃健翔再加上李惟淼、陶偉，這三個人也可以算半個足球教練了，雖然說的很有道理，和李響考慮的差不多，但他們的話李響聽不到。當然，就算能聽到，也不能信。解說員的話……認真你就輸了！

……

更衣室里一片死寂，李響最后一個進來，然后他輕輕的關上了門。

“孩子們，你們想聽什么？聽我像以前一樣夸你們‘做的不錯’？”

沒人回答，球員們把頭埋的更低，只有汗水滴在地面上的聲音。

“的確做的不錯，德雷姆勒，還有維斯福特，你們的表現讓我很欣慰。對了，德雷姆勒，我想問問你，為什么你一直愿意留在法蘭克福？早幾年你完全有機會到德甲中游球隊效力。”李響把突破口放在了老隊長德雷姆勒的身上，對其他球員糟糕的表現避而不談。

“我……”德雷姆勒不是小毛孩子了，這名頑強的東歐人知道自己應該拿出一名老隊長的勇氣，“我愛法蘭克福，從我第一天在這里踢球，我就覺得這里不錯。然后……然后我確實有機會轉會，但我愛它，這里是我的家，隊友、教練、俱樂部都對我很好。再然后，我老了，我不想離開這里，我想在瓦爾德球場結束自己的足球生涯。我還……”

“說下去，德雷姆勒。”

“我還幻想著有一天可以像那些球星一樣，有一場屬于我的退役比賽，在那場比賽里我可以罰進一個點球……法蘭克福的球迷們一起呼喊著我的名字，把我穿過的球衣放進俱樂部的榮譽室，那該多美好啊……然后我還是會繼續留在俱樂部，當一名教練或者工作人員……就是這樣，我愛球隊，我愛法蘭克福，我離不開他。”

“謝謝你，德雷姆勒。我答應你，只要我還是球隊的主教練，無論你何時退役，都會有一場屬于你的比賽，法蘭克福絕對不會忘記你。”李響自己的眼睛都有些濕潤了，對一個真正的球員、真正的運動員來說，可以沒有冠軍，但不可以沒有追求。

年輕球員們偷偷地看著既有笑容，也有感傷的彼得沃德，但隨即很快的又埋下頭。

“孩子們，我從沒想過你們會像老隊長那樣，對俱樂部充滿感情和歸屬感。我現在只是要把事實告訴你們。你們現在在想什么？趕緊結束這場比賽？然后就可以回到原來的日子，繼續訓練，繼續踢球，然后在紅白奧伯豪森那樣的隊伍身上全取三分？如果運氣好的話，波鴻這樣的球隊犯幾個錯誤，我們還能進入德甲？你們是這樣想的嗎？你們以為這只是一場失敗嗎？”

“這場球的結果已經不重要。沒有這三分，或許我們也能踢進德甲。但你們……我說的是D羅、帕梅爾森、笛卡爾、佩魯博……你們每一個人，你們這一輩子都注定只會是一名二流球員！”

“因為你們對失敗漠然，對勝利毫無追求！”

“你們忘記了上個星期的比賽結束之后發生的事嗎？我們一起走向場邊，向熱愛我們的球迷致謝。但今天呢？如果你們一直這樣踢下去，如果你們還是害怕那些波鴻的混蛋，如果你們看不到勝利對你們個人，對俱樂部，對球迷的意義，你們終將淪為一群默默無聞的球員。”

“好了，現在告訴我，你們想一輩子只當一個二流球員嗎？”

球員們想要說話，但更衣室里的氣氛太壓抑了，他們抬起頭，又低下頭，但都把牙咬的緊緊的。

李響知道，球員們已經被他說動了，現在還需要最后的幾句話，就能把這些即將爆炸的火藥桶徹底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