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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就比較難辦了。
那個早上,我很不幸地在報紙上看到了自己的大頭,皇家發布消息說找到我的有重金獎賞,但私藏我的要判刑。第二天就更不幸地發現,莫金已經被王都的部隊搜刮了個遍,甚至還有光明指揮官率領著大批騎士殺入米默煉金房。米默和洛基是一派的,這些人搜了這么多個城也疲倦了,氣勢洶洶地進來,一掃沒有黑發的就直接出去。
其實剛出來的兩天比較忙碌,沒感覺,但一定下來,又特別想念希亞,工匠房的朋友們……至于洛基,更是想得夜夜失眠。
可是,我和他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還有什么機會挽回?
忘記他,重新等待下一次緣分的到來,這才是最明智的方法。
雖然緣分沒有來,但機遇一直很多——來了莫金沒幾天,米默工匠房出了個銀發絕色美女“娜娜”的消息不脛而走,那數件順心的事中大部分都與這個有關。
染了頭發后,生活發生了巨變。幾乎每兩三天就會有個新的追求者出現,無名的鮮花情書源源不斷,甚至還有騎著銀翼龍公子哥兒慕名而來——這在莫金絕對是大事件。銀翼龍在王都外的地方價格都貴得驚人。
我想希亞要看到這一幕,肯定會說你這妞終于達到姐姐的境界的一半了。
一個月后的下午,我從煉金房出來,隔壁的一個叫賽因的銀發煉金術師叫住了我。我朝他笑笑,問他有什么事。
“娜娜,你來得不久,追求者不少啊。”他的頭發是天然銀,在陽光下顯得特別耀眼。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嗯……謝謝。”
他想了想,小聲說:“不知道如果我也追你,你會怎么反應?”
“啊?”
這絕對是出乎意料的。賽因是個領主的兒子,皮相不錯,有能力有維達,關鍵是,在所有優秀煉金術師都奔向王都的情況下,其他地方的煉金術師就變得特別稀有了。不少姑娘都對他有意思,但因為據說他眼光很高而不敢靠近。
賽因有些羞赧:“其實我知道你不會喜歡上我,如果這給你帶來了困擾,那真的很對不起。”
一聽到這句話,心底最柔軟的地方突然崩裂了。
是不是男人都很喜歡用這招來對付女人?
“不不,你沒錯。只是最近忙工作,還不想戀愛。如果你不介意,以后再說吧。”
很顯然賽因并不滿意我的答案,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有禮,很有華納海姆男子的風范。
他走了以后,我突然覺得自己還是成熟很多了。
上次聽到這句話,不知為什么就覺得心痛得不能自己,哭得天崩地裂。
這時,身后傳來一個人的聲音:“為什么拒絕?這男的看上去還不錯。”
我立刻轉過身去,錯愕地說:“——你怎么會在這?”
站在我身后的人是索爾。他嘆了一聲:“為什么把頭發染了?你不知道黑色是最高貴的顏色么。還是怕別人看出來你是阿西爾神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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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開什么玩笑都可以,這個開不得。”我背好包,朝回家的路上走去。
索爾居然就這么跟上來。雖然莫金有阿西爾神族出沒,但到底是少數,跟他走在一起回頭率不是一般高。
“聽說了你離開華納海姆的消息,問你有沒有興趣來阿斯加德發展?”
“沒有。”
他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你被洛基甩了吧?還留在這有什么意義。我們極缺鬼匠,如果你來了,一定能比在華納海姆更有前途……”
“和洛基的關系從來不會影響到我的血統。你別再跟著我了,我不想被人誤會。”
“那告訴我希亞最近怎樣了。”
“我出來就一直沒和她聯系,不過走之前,她還和提斯約會,感情很不錯。”
索爾垂下頭,瞳孔在陽光反射下像極了深藍色的寶石:“她幸福就好。”
“索爾,剛才你問我為什么要拒絕那個男人,對么。”
“是。”
“我對他不是沒有好感的,但我心中還有另一個人存在。如果不是喜歡的人,不愿意將就自己。”
索爾先是一愣,然后輕笑:“別把自己說得這么高尚。你拒絕他,是因為他各方面都不及洛基,要來個比洛基好的,你恐怕立刻就跟著跑了吧。”
我想了想,笑了:“也是。找一個比洛基好的,真的挺難。”
“胡說。洛基哪里好了,我看他什么都不是。”
“你到底想表達什么?”
后來到家門口,他再次提出要我去阿斯加德的要求,我直接關門上樓。寫信給希亞,交代了最近的情況,索爾來的事,還有很想她。
拉開窗簾,召喚了一只飛蛇。那種長了骨翼在空中搖擺著尾巴的金蛇倏然沖到窗口。我把信交給它,丟了兩百維達在它嘴里,它立刻用尾巴把信卷起來,消失在云層間。
晚上發現還是沒來月事。想起了以前依偎在洛基懷中熟睡的每一個夜晚,突然覺得小小窄窄的床也很空。很困,但翻來覆去睡不著。
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果汁。莫金港口已經陷入沉睡,但依然反射出明亮的月白。從這里依稀可以看見金儂加裂縫的邊緣,璀璨的星光在寂夜中緩緩流轉,美得如墜夢中。
喝了一口果汁,是很熟悉的味道。
某一天買這種果汁給洛基,他說最討厭姑娘喝的那些小玩意。我很不高興,倒了一杯自己喝。但才喝一口,他直接拉住我的手,吻了我一下,然后抿了抿嘴,說好像有點酸,不過還不錯。
那時候,他的笑容有些壞壞的,兩鬢微卷的紅發卻讓他看去像個孩子。
我又喝了一口果汁,抿了抿嘴。好像是蠻酸的。
然后去洗杯子,洗手。
某一天在浴室里洗臉。他迷迷糊糊地走出來,頭發成了一窩稻草,在我的臉頰上吻了一下,樹袋熊一樣抱著我的腰,下巴枕在我的肩上,說他最討厭我了,每天都起這么早。然后我走哪他就黏到哪。
用力搖搖頭,回到床上,用被子蓋住頭。想起某天和洛基吵架,也是用被子裹了自己十多分鐘。他怎么拽都拽不開,最后只好隔著被子把我整一個人抱起來。
直到天亮。我睜開眼,發現自己裹著頭睡了一個晚上。
都過去三十九天了,還是這種狀態。究竟還要幾個三十九天才能徹底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