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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就收到了希亞的回信:你到底是在做什么?不跟姐姐說一聲就直接走了?我不管你和洛基發(fā)生了什么,為了他放棄你的事業(yè)和生活,甚至朋友,值得么?如果沒有合理的解釋,我們二十年來的交情算是完了!
字寫得龍飛鳳舞非常扭曲,最后一個字的末尾紙張甚至被筆尖刮破了。也沒有署名。
收好信,對著鏡子梳頭,發(fā)現(xiàn)發(fā)根有黑色的頭發(fā)長出來。看來下午又要去染發(fā)根了。化妝,背上包,去了米默煉金房。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這一天煉金房外街道上的人特別少。以往門口都會有來來往往的學者和工匠,但今天連顧客都少了很多。
走進米默煉金房,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門口擠滿了人,仿佛在整條街上上班的人都到了這里,老大站在二樓,神情很復雜。一個中年婦女站在樓梯上高聲闊論。
這個女人是一個神金匠,叫可拉,是從南方地區(qū)搬過來的。她嫁給了一個華納神族,但老公在多年前被入侵的阿西爾神族殺害,之后她一直沒有再婚。有傳聞說她對賽因很有好感。
“大家都知道,莫金不是華納部落最發(fā)達的地方,外族也很多,我本人也是巨人和神族的混血,所以,對于種族主義,我看得也比較淡。”可拉走下來兩步,大聲說著,“但是,我相信在座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愿意忍受阿西爾的已婚男人在我們的領土上養(yǎng)情婦。”
“你說什么人?”已有沉不住氣的年輕華納男子站出來問道。
“先說一下,我們已經(jīng)徹底調(diào)查過那個阿西爾神族的男人的身份了。他住在阿斯加德,但不是阿斯加德人,已婚,有孩子,約莫一百二十五歲左右,來華納部落做一筆小買賣,這一點賽因可以做證明。”
這才看到和老大站在一起的賽因。聽到這句話,他點點頭。
而這時,已有男人憤怒地說:“我們對阿西爾狗毫不關心!告訴我們那個女人的名字!”
“可拉,到底是什么人?你確定她是這個男人的情婦?”
“這個女人來路不明,她染了一頭假銀發(fā),估計名字也是假的。她來莫金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但我們沒有人知道她的過去,也不知道她的家鄉(xiāng)是哪里,甚至不知道她以前是做什么的。這種人,你們認為可信么?”
頓時心中一涼。
在場很多男人都沉默了。
“我知道在座很多男士都追過她,也會想不通為什么她不肯接受任何人。”可拉雙手抱在她略顯臃腫的身體前,目光掃到了門口,我的身上,“那是因為她最喜歡阿西爾神族的男人,不管對方有多老,多丑,是否有家庭,是否一窮二白,都愿意倒貼上去。”
眾人隨著她的目光看過來,眼中充滿了懷疑。
昨天和索爾在街上走被人看到了。但不理解為什么他會被說得這么不堪,也不知道別人會誤會我和他有不明不白的關系。
我理清思緒,站出來說:“我和那個阿西爾神族只是認識而已。可拉,請你不要把自己的幻想強加到別人身上。”
這時,不少人若有所感地點點頭,又看向可拉。她想了想,走下樓梯,微笑著說:“既然如此光明磊落,那我想娜娜小姐也不介意告訴我們他找你有什么事吧。”
“他請我去阿斯加德當鬼匠,我拒絕了。”
這時,人們開始議論紛紛。老大忍不住說:“娜娜,是我們錯怪你了——”
“慢!”可拉揮了揮手,慢慢走向我,“事情還沒弄清楚呢。他請你去當鬼匠,為什么?他地位很高么?你們怎么認識的?而且,你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工匠,值得他專門從阿西爾部落跑過來挖角么?”
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無法說出索爾的身份。一說出來,很多問題都要扯進來。例如希亞,洛基,和他們的交戰(zhàn)……
人群又開始唏噓。
可拉彈了彈衣角,挑眉說:“還有,你明明不是銀發(fā),為什么要染發(fā)?為什么要模仿華納海姆的口音?你究竟是哪里人?過去是做什么的,為什么要來莫金?只要你告訴我們這些問題的答案,我相信沒有人會為難你。”
“是啊,娜娜,你平時不說就算了,這時候如果不解釋,我們也沒法相信你。”鑲嵌師說。
沉默了許久,我說:“我想這些都是我的私事,沒必要一一向你們交代。我也不需要你們相信。不過,我和阿西爾神族的人連朋友都算不上,這是事實。如果你不相信之前我說的話,我可以證明自己的實力——我的鍛造術絕對比得上任何一個優(yōu)秀的神金匠。”
可拉臉上明顯露出了不悅的神情:“實力?一個連證書都沒有的人,還有資格在這么多神金匠面前談實力?”
2
“我是沒有證書,但你們可以考我任何和鍛造有關的問題。”心里覺得很悶,其實早在2997年我就有神金匠證書了。
人群忽然陷入沉默。
“娜娜小姐,不管你有再好的鍛造術,我相信都不會有米默大人厲害,也從來沒有阿西爾神族想要挖過他。不覺得這聽上去很匪夷所思么?”
“可拉,我們不要浪費時間在無聊的閑扯上吧。”我靜靜地看著她,“用實力說話。”
“你說說看。”
“你也是很優(yōu)秀的神金匠。我們來比做武器,讓大家看看誰做得比較快比較好。”
可拉冷笑:“那就做米默大人今年才發(fā)明的蒂阿茲冰之杖好了。我看過圖紙,前幾天還跟他們說這個魔杖蠻有意思的。”
“好。兩個小時內(nèi)完成。”
有個年長的神金匠低呼:“兩個小時?那不可能啊……”
可拉錯愕地看著我,臉色頓時有些發(fā)白:“蒂阿茲冰之杖的成本不低于十萬維達,這錢誰付?如果你做失敗了,怎么辦?”
十萬對她來說確實不是個小數(shù)目。除去伊登街那個群英薈萃的地方,一般神金匠在考試過了以后開店,都不會再做上級兵器。用得起并且能用那些極品裝備的人畢竟為數(shù)不多。
“沒有辦法,只有高級鍛造術才能考驗實力。其實你說的這個已經(jīng)是上級兵器中成本最低的。”我走過去,拿出包里的鉆子和錘子,“我的成本我自己付。如果你做成功了,你的我也付了。”
“慢,慢著。”
“怎么,優(yōu)秀的神金匠還怕一個小工匠不成?”
可拉看看四周,一咬牙:“比就比。你等著,我這就去找圖紙,十五分鐘后開始。找不到圖紙做不出來是你的問題,到時候別說我沒給你時間。”
“行。”我遞給鑲嵌師一張銀券,“為了確保公平性,我在這里等她。可以麻煩你幫忙買一下材料么?”
他點點頭。
“尼福爾海姆藍寶石兩顆,上等梣木十二支,銀翼龍鱗片二十六片,黑納林薄絲棉兩匹,四大元素輔助魔法石各兩顆,瓦特海姆金剛石二十克,瓦特海姆黃金六百克,冷卻粉要最高級的……”
“娜娜……”他無奈地看著我,“你還是寫下來吧。”
五分鐘過后,可拉拿著圖紙回來了。見我還坐在原位,她挑了挑眉,坐在人群中認真看圖紙,和周圍的神金匠們討論。
過了一會兒,鑲嵌師也把材料買了回來。我清點了一下,讓他拿了一半給可拉,把材料歸類放好,坐著看時間。
又過了幾分鐘。
“十五分鐘到。”可拉站起來,“找不到圖紙不是你的錯,要不要我借你看一眼呀——對了,這上面有些附注有侏儒語,我怕你會看不懂。而且做這把魔杖有六十多個步驟,估計你也記不住。”
“開始吧。”我站起來,把冷卻劑倒入燒杯,再將鋼鐵、魔法石和瓦特海姆黃金都扔進了熔爐。
“娜娜,”鑲嵌師急道,“你現(xiàn)在全部扔進去,待會兒冷了再燒第二次材料會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