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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的關帝廟中,林之薛離開了木云帆后,就開始安排部署盤查一事。他首先吩咐張偉光到東南西北四個城門口,要求做好戒嚴工作,對出城之人一律嚴加盤查,凡是發現身有文身的可疑男子,全部扣留。一邊親自帶人在現場搜尋大虎二虎的下落。依照木云帆的描述,在破廟中確實找到了不少有紋身之人。可這些人一個個面黃肌瘦,面無二兩肉,與木云帆描述的身強力壯極不相符。林之薛略為思索,留下一隊人繼續在現場搜索,自己則徑直往破廟后方走去。
破廟后面,再繞過一堆民房,就是湘城最大的地痞流氓聚集地-燕子塢所在。林之薛帶人追到偏殿處,發現兩線腳印直直地望破廟后方蜿蜒而去,看腳印正是兩人。果然不出他所料,看來這兩人是無疑是從這破廟后方逃走的。
原來這大虎二虎甚是狡猾,兩人被木云帆撞破后,雖然倉皇逃回老巣,卻并不慌亂,而是穿過大廟,從另一側偏殿出來,繞了個大圈子才重新回到老巣當中。而且另一側偏殿之處,恰好是眾多災民如廁之所,腳印紛繁,待林之薛從眾多腳印中辨認出來,一路追查下來,已是浪費了許多時間。
他心下略為沉吟,還是帶領人員一路追蹤進去。哪知剛走到巷口,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卻是林府管家。大虎二虎倉皇逃走后,早已找到了林管家,并要求提供2000大洋的路費。林管家來此,正是給雙虎送錢的,這會早已把錢交到他們手中。看著他們駕駛馬車離開此地,林管家才放心地返回。這時猛然看見了林之薛,想要躲避已經是來不及了,只得強擠出一臉笑說:“大少爺好!”
林之薛冷冷地問到:“林管家,你來此處做什么?”林管家心中叫苦不已,在家中林之薛就對他不善,此時更是氣勢迫人,林管家戰戰兢兢地答道:“少爺,我到這里來看看是否有需要救助的災民。”林之薛說到:“災民都在關帝廟中,此處乃是地痞聚集之地,你難道不知?”林管家結結巴巴地說:“小人年老,一時走錯了,走錯了路。那個,林鎮長還找我有事,少爺,我先走了。”說完倉促離去了。林之薛望著林管家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旁邊的小隊長李飛湊到林之薛耳邊說:“隊長,這林管家甚為可疑呀。”這李飛是林之薛警備隊三小隊的隊長,生的是尖嘴猴鰓,可他提出的疑問,卻有幾分道理。林之薛沒有說話,轉過身,下令眾人對該區域地痞進行盤查,凡有紋身之人符合要求之人全部帶回警備隊,不準放過一個可疑份子。至于林管家,林之薛雖然心下生疑,但他好歹是林家的人。他雖然和父親林鎮長關系不好,但也實在想不到父親會派林管家找人殺害冷青青,所以并沒有派人追查林管家。退一萬步講,如果林管家真的有事,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隨便什么時候抓都可以。
見林之薛帶人朝燕子塢而去,剛剛離開的林管家是又是僥幸又是擔心。僥幸的是自己趕在林之薛的前面已經將大虎二虎打發走了,不出意外的話此時兩人已經順利離開湘城,林之薛找不到人,就不用擔心事情敗露;擔心的是自己剛才走晚了,居然和林之薛打了個照面,林之薛肯定會對自己有懷疑,怎么樣想個辦法對付過去,也讓他很是頭疼。
這邊,李飛領命而去,組織人員立馬行動,不到一會,已經對燕子塢這塊進行了地毯式搜索,向林之薛報告了搜索情況,其他到全城主要的地痞流氓聚集地進行搜索的人馬也陸續回來了,紛紛報告沒有什么有價值的發現。
林之薛陷入了沉思中,李飛也覺得十分疑惑不解。按道理,他們這樣的速度,兇徒應該沒有機會能這樣迅速地逃走才是,這么說,肯定是漏了什么環節。林之薛沉吟一會,突然問到:“最近這些人中,有沒有什么異常的?”李飛說道:“隊長,你這么一說,還真有。這個惡虎幫的兩個幫頭突然不見了,這次搜查,我們沒有看到他們兩個。”
“你是說大虎二虎?”林之薛先是懷疑,后又突然笑了,“李隊長,你這個消息很重要!你現在立刻派人去城門處,告訴張副官對出城人員加強盤查,一個人都不準放過。一有大虎二虎的消息立刻來報告我。另外,兄弟們忙了一天,都辛苦了,你通知完了后,就先帶兄弟們下去吃飯吧。不用再搜索了,等我的消息和通知。”
“好的。隊長,你也沒有吃午飯,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點東西。”李飛詢問道。
“不用了,我要去冷香閣看一下冷姑娘。”事實上,冷青青并沒有受很大的傷害,除了吸入點迷香外,其他身體上的傷害并沒有。這種迷香具有一定的時效性,冷釗把她抱回家后,敷點冷水,冷小蓮給她洗洗臉,她很快就蘇醒了。不過冷釗不放心,還是請老中醫給她開了幾副寧神安心的中藥。而且,剛才林之薛派到冷家的警備隊員已經回來告訴他,冷青青沒有什么大礙,已經醒了,但控制不了自己的林之薛還是想去看她,心中很是掛念。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林之薛一邊拉開車門,一邊說道。兩人正要走,就見遠處迅速開來一輛汽車,一個緊急剎車停在兩人面前,激起大片細碎的雪花。張偉光手下的一個隊員肖德發連滾帶爬地從車上跳下來,嘴中連連喊到:“隊長,大虎二虎出現了,就在東門!”
原來,人算不如天算。這林管家給了大虎二虎各1000個大洋后,就命令他們兩人趕緊出城。那個時候,林之薛還沒有讓張偉光通知巡邏隊對出城人員進行搜查,戒嚴。可這大虎二虎為了避嫌,兩人特意繞道到東門出城。由于兩人趕的是馬車,張偉光開的是汽車,等兩人換好衣服,拿上錢,趕著輛馬車急急忙忙趕到東門,張偉光開著汽車,帶著人也到了東門,巡邏隊已經開始戒嚴了,這可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所以大虎二虎一到,就發現城門口排起了長隊,筑起了柵欄,警備隊正在對出城人員進行一一盤問。這樣一來,林管家雖然給了大虎二虎各1000個大洋,可這兩人恐怕卻是有錢沒命花了。
兩人見此,當下知道出不了城,便調轉車頭,想要慢慢退出來。東城門大路上本就人員稀少,一輛馬車要出城已經很是打眼,這突然調轉車頭,更是一下子引起了城門警備隊的注意。張偉光當時正在城門口,立馬警覺起來,當下手一揮,帶領人員,一邊喊話朝馬車迅速包抄過來。大虎二虎做賊心虛,見自己被人發現了,本就慌亂的心當下更急了。脾氣急躁的大虎鞭子一抽,馬一吃痛,馬車在雪地里沒命地奔跑起來。張偉光見狀,罵了句:“他奶奶的!想逃!”轉身拉開車門,帶領幾個警備隊員上車,開車跟在馬車后面追,一面追,一面用槍瞄準馬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