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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釗猜得沒有錯,紛紛洋洋的大雪果然下了一夜,到后半夜,這雪是下得愈發厲害了。一直到拂曉十分,飄飄灑灑的鵝毛大雪還在無休止地從空中飄落,整個湘城被籠罩在一片潔白靜謐的世界中,人們還未從睡夢中醒來。
林府南院,林之薛還未起床,就聽到張偉光在門外叫道:“隊長,隊長,出事了!”林之薛頓時一個激靈,猛得從床上下來,披件衣服出來開門,卻發現外面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不禁訝然到:“下雪了?!”
“可不是下雪了嘛!這鬼老天爺,也不知道是抽啥瘋,說變臉就變臉!昨天臘八節,白日里還好好的,今一夜就下起了這么大的雪!”張偉光一邊拂去自己身上大片大片的雪花,一邊跺著腳上厚厚的積雪埋怨地說,“這不,一大早就有兩個巡邏的兄弟來報,說是城南那邊發現死了兩個人。”
“知不知道怎么死的?有沒有派人去看。”林之薛皺眉問到。剛剛剿匪回來,沒有歇上兩口氣,這城里就發生了死人案,還真是夠讓人煩的。
“還能怎么死?”,張偉光一邊跺腳一邊哈著氣,心里怨道這天還真是夠冷的,一邊說道:“我已經去看過了,衣衫襤褸,是兩個災民,估計是昨夜個大雪凍死的。這天再這樣下去,不知道要凍死多少人咧!”他嘴里冒著白氣,用眼睛看著林之薛說:“隊長,現在怎么辦!”
林之薛昨天晚上才和自己老爹吵了一架,林鎮長不肯替他去冷香閣提親,正是心煩意亂的時候。一開始看張偉光這急急忙忙的樣子,林之薛還以為發生了什么大事。此時聽說不過是凍死了兩個乞丐,便沒好氣地說道:“凍死兩個叫花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每年凍死的人還少嗎?這個還要我教你。叫個法醫檢查檢查,開張死亡證明,有人認領就讓人領走,沒有認領就暫時搬到公墓管理處,實在嫌麻煩叫兩個人埋了不就得了!”這個張偉光,真是越來越不會辦事。不就凍死兩個叫花子,有什么好稀奇的。
見林之薛似乎有發火之意,張偉光卻賴著不走,看著林之薛,吞吞吐吐著說:“隊長,我的意思是,要不要匯報一下給特派員?”
林之薛又看了張偉光一眼,這才懂了他的意思。以往沒有特派員的時候,對于這等小事,自然是可以簡單處理。可是現在來了個木云帆,又借賑災之名斂了不少財。張偉光是個老江湖,往日里賑災,張偉光可都是撈了不少好處的。這次木云帆以特派員的身份,借救濟之名發動鄉紳募集了不少錢財,自然是不想讓這個特派員獨吞這筆款項。這個老滑頭,他心里罵到,但卻不能不說張偉光考慮得還是蠻周全。他問道:“那天接風宴席上,聽說大家可是捐了不少錢說要搞救濟是吧?”
見林之薛懂了他的意思,張偉光總算是松了口氣,不枉費他一大早不睡覺,跑來告訴他這個事。當即說道:“可不是,加起來,怕有近10萬吧。說是安排林鎮長負責收集,估計這個禮拜,也差不多該收齊了?”
對林之薛來說,撈不撈錢跟他關系不大,他根本就不缺錢。他就是看不慣木云帆作出的那副一心為民的假模樣。他冷冷地想到,哼,你木云帆昨天不是大刺刺地說要組織賑災,要救民于水火嗎?我就讓你賑災試試,不給你點顏色,還真以為美名是那么好撈的。林之薛直起了腰,把手背在身后說,當下說道:“下這么大的雪,都凍死人了,此時不救濟,何時救濟呀?這樣,你先去向林鎮長匯報情況,順便把警備隊的人組織好,賑災嘛,現場維護秩序少不了要我們。我去找木特派員。這個賑災工作,我看要立即開展。”
張偉光心領神會地領命而去。林之薛回房換好了衣服,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從自己房里拿出幾個包裹放在車內,驅車直往特派員府而來。
此時天才蒙蒙亮,湘城眾人尚未醒來,但路上的積雪已經是甚厚,林之薛駕車也得小心翼翼。林之薛迅速趕到特派員府,門房見是林之薛,直接打開大門就讓他進去了。這邊木風已經得到了門房的通知,說林之薛來了,有緊急事情通報。他已經穿好衣服趕到了木云帆的房間。他一起床就發現外面正在下雪,趕緊穿上大衣,又給自家少爺拿了一件大衣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