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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城區是平民區,那里人多雜亂,繡荷繡緣平日里是絕對不會踏足那里半步的,又豈會意跟著易敏之過去?
繡緣勸道:
“姑娘,那是貧民區,亂著呢,不能過去。”
“平”和“貧”的讀音差不多,是易敏之分明挺清楚了繡緣緊緊咬住了那個“貧”字,或許,那樣的地方在管家或者富商的眼里就是“貧民區”吧?
她板起了臉來,你們不意去,我還不意讓你們跟著呢:
“你們不愿意去?”
繡緣眼睛一番“當然不意”這樣的話在繡荷緊緊掐著她大腿的動作下給硬生生的堵在了嘴里。
繡荷笑吟吟道:
“奴婢是怕姑娘出了什么意外回去不好交代。”
這話還算委婉,易敏之也聽進去了,她的臉色緩和了下來:
“端王府在那里有鋪子,咱們是去看鋪子去的,不會有什么事,看完就回來。”
繡荷也聽出來了,易敏之的話雖然軟和,是卻是帶著一定要去的決心的,她嘆口氣,問清楚了那間鋪子的具體位置,叩了叩車廂跟車夫說了。
馬車走不多遠,便拐了彎換了方向。
接著,街道上面逐漸熱鬧了起來。
這里和別的西城區北城區等地不一樣,那里街上雖然也有擺攤的,是很少有叫賣的,來往的人也都是官家小姐或者富戶千金,誰也不會在街上買東西,而被支出來買東西的丫頭們自恃身份也不會跟人爭執之類的,就算是討價還價也是斯文的緊。
這東城區就不一樣了,各種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打兒子罵女兒的匯集成一片,剛剛還滿臉不愿意過來的繡緣滿臉躍躍欲試的樣子,易敏之偷笑著,自己轉身掀開了車簾往外看。
繡緣見易敏之不話,也不敢隨便亂動,就攛掇起繡荷了:
“繡荷姐姐,這樣的熱鬧,咱們只怕要等著上元節才能看到了吧?”
繡荷瞅了易敏之一眼,對繡緣搖了搖頭,繡緣不滿意的嘟起了嘴巴,一雙眼睛順著易敏之掀開的一線窗口往外看去。
繡荷也忍不住將眼睛飄了出去。
真,熱鬧啊。
雜耍賣藝的,說書的……
呀,這說的什么啊?
“懨懨瘦損,早是傷神,那值殘春。羅衣寬褪,能消幾度黃昏?風裊篆煙不卷簾,雨打梨花深閉門。無語憑闌干,目斷行云。”
繡荷是跟著貝姐兒念過幾天書的,這么幾詩文恰好是她聽過的《西廂記》里面的一段,這還是程勝睿私底下拿給貝姐兒看的,里面的意思她也聽貝姐兒說過,此時在聽到這個,繡荷的臉便滾燙起來。
繡荷聽得懂,繡緣卻是聽不不明白,她拉著繡荷的袖子央求道:
“好姐姐,你就跟我說說剛才那句詩文說的是什么啊?”
繡荷紅著臉不去理她,易敏之也懶得搭理,好在這馬車走的快,那間說書的街邊茶寮就過去了,街上又有變戲法的,馬車馳過去的時候正好那變戲法的掏出了一束鮮花來,惹得繡緣只顧著看那戲法不去追問繡荷了。
繡荷聽聞外面的動靜也忍不住往窗外看了出去,卻見剛剛只掀開一線的窗簾被易敏之給全掀開了,雖然知道這不合禮數,繡荷還是沒有出聲提醒,一雙眼睛灼灼的往外看著。
易敏之眼角余光瞄到兩人的動靜,心中暗笑,卻也喜滋滋的挨坐在窗邊往外看,這里真是熱鬧啊。
忽而一股子腥臭味兒傳來,繡荷繡緣兩個連忙掩住了口鼻,易敏之往外一瞅,原來是一排賣魚和賣肉的攤子,味道是有些難聞,她也忍不住掩了下口鼻,等著走過了這段路,人流也沒那么多了,馬車拐了個彎,地方也就到了。
易敏之掀了車簾打算下去,眼睛瞄到不遠處的地方有個身影異常熟悉,她皺了皺眉又仔細看去。
繡荷見易敏之不下去,跟著往外頭看去,一看外頭的人,輕“咦”了一聲。
此時外頭的兩人說完了話各自分開走了,易敏之怕對方注意到這邊,忙放下了車簾,轉頭輕輕掀開一角窗簾,看著其中一人走進對面的盛世賭坊,方才轉頭去問繡荷:
“你認得剛剛那人?”
那人出現在這里有些蹊蹺,繡荷暗怪自己沒有忍住,是易敏之相問,她卻不能不答,剛才若是沒吭聲就好了……
“回姑娘的話,那是端王府孺人院子里的李子姑娘。”
桐雪身邊的人?
難怪看的眼熟,只是……
易敏之在端王府住了那么久都認不得李子,只是覺得眼熟,繡荷怎么知道的?
看出易敏之的疑惑,繡荷說道:
“奴婢跟著貝姐兒去過端王府幾次,隱約見到過她幾次,偏生她奇奇怪怪的,奴婢就找人打聽了一下。”
易敏之張了張嘴,你還真是閑啊,閑著沒事打聽別人家的丫頭去,她卻是不知,身為一個合格的丫鬟,就是要時時刻刻注意著各家的動靜,做到主人有需要的時候張口就能道出此事或者此人的來龍去脈,同時也要對自己的主子的事情守口如瓶。
只是,這李子既然是桐雪的丫鬟,那來這里做什么?繡荷繡緣兩個都不意來東城區,她一個孩子跑這里做什么?貪玩嗎?跑的也太遠了。
易敏之想了又想,始終不大明白,然后又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對面的賭坊,轉頭問:
“這盛名賭坊是怎么回事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