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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想,道:
“聽著有些耳熟,陳叔,你知道這個賭坊嗎?”
陳叔是趕車的車夫,他時常在外面東奔西跑的應該知道這個,易敏之也想到了,不等陳叔回答,就說道:
“麻煩陳叔找一家茶館,咱們坐下來慢慢說。”
易敏之是不打算下車了,是總在這里呆著太過引人注目了,陳叔應了一聲,趕了馬車到了另一條街上還算干凈的茶館。
將馬車停好后,陳叔進去要了二樓的地方。
這樣的地方是沒有雅間兒的,只有二樓用屏風隔開了小小的私人空間,尚算隱蔽,也不妨礙客人觀景。
這次繡荷繡緣兩個先下了馬車,放了矮凳扶了易敏之下來。
大概是這間茶館從來沒接待過這樣的貴客,老板娘都親自出面了,臉上的折兒都笑成了滿臉菊花:
“姑娘萬安,樓上請。”
易敏之目不斜視的點點頭,耳朵卻支楞了起來聽著周遭茶館客人的說話聲。
古來消息最靈通的地方就要數(shù)青樓妓館了,其次便是酒樓,再然后便是茶寮了。
陳叔似是來過這里,易敏之上樓后他已經叫好了茶水點心,似乎是看易敏之衣著不凡,他們這邊上的也快,什么蟹黃包,桂花糕,綠豆糕之類的,還有茶樓的抄牌小炒,流水介的上來了。
易敏之在臨窗的座位上坐了,繡荷繡緣兩個分立左右伺候,陳叔在靠近屏風處站定。
欣賞茶博士泡茶也是一種享受,尤其是欣賞美女泡茶。
易敏之乘坐的馬車上掛著靜安王府的牌子,加上又帶了兩個丫頭,老板娘以為是靜安王府的小姐呢,知道這大戶人家規(guī)矩大。不等人吩咐便讓人又拉了屏風過來,將面向茶寮方向給圍住了,只留下一個供人進出的縫隙,然后又去叫了自家女兒過來烹茶。
老板娘的女兒年方十六,長的纖細窈窕,一雙妙目如春江秋水動人心魂,專心烹茶之時那行云流水之象又平添了幾分姿色,即便是易敏之。也不由得想象若是日后身邊有這么一位美人兒跟著。尋一處幽靜山野之處避居,每日里飲茶取也是一件幸事。
嗯,是時候給自己買幾個小丫頭了。
要嫁去端王府了,靜安王府是要給陪嫁的,丫頭什么的也不知道會不會給,不過即便給了她也不敢重用。至于那個便宜爹爹易大人,一家子的奴仆都被官府收了,若是還也不一定都是原來的奴仆。再說了,易敏之現(xiàn)在早就換芯兒了,就是給了她同樣也是不敢用的。
端王府是有藍藍和寒汐跟自己貼心一些。也僅止于此了,這兩個一個是清姐兒的母親有恩與她,一個是王妃帶來的家生子,都不能跟自己忠心。
還是自己買幾個調.教一下為好。
易敏之走神的功夫,擔任茶博士的老板娘女兒已經烹好了茶捧了上來。
繡荷上前一步接過一杯先嘗了。待片刻后方才端給易敏之用。
這樣的謹慎讓老板娘的女兒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易敏之細細的品了一口茶水,清香四溢滿口回甘,她滿意的點了頭,繡荷拿出一個精致的荷包遞給老板娘的女兒:
“好了,你以下去了,有需要再叫你。”
這樣精致的荷包在外面以賣到二十文一個,老板娘的女兒吞了一口口水雙手接了過來,捏了捏掂了掂重量,里面明顯是一塊角銀子,只是……
她猶豫了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
“這,這不夠結賬。”
繡緣笑了起來:
“這是賞給你的,一會兒走的時候自會結賬。”
“賞給我的?”
老板娘的女兒喜形于色,當即就把荷包打開來看,里面是一個兩分重的銀錁子,打成了一朵精巧的蘭花。老板娘的女兒笑的見眉不見眼。
易敏之皺了下眉頭,繡荷笑道:
“快下去吧。”
“好,好。謝謝姑娘。”
老板娘的女兒道了個萬福退了下去,這真不愧是靜安王府呢,隨隨便便的打賞就是一塊銀錁子,這荷包的繡工這樣的好,這東城區(qū)最好的繡樓都沒有這樣的繡工呢。
人走了,易敏之看了一眼繡緣,繡緣會意的站到了屏風外,因快到午時了,這里的客人也不算很多,只樓下幾桌,樓上隔得稍遠一些有幾桌,易敏之所占的這一片卻是沒有別人了。
易敏之看向了陳叔,笑道:
“陳叔,現(xiàn)在以說了吧?”
陳叔笑著躬身道:
“回姑娘的話,那盛世賭坊是咱們京城最大的賭坊了,里面的各式賭局都是咱們原來沒見過的,什么輪盤,撲克牌,還有一種老虎機的東西,好玩了。小的若是有空閑也會過來賭兩把。這賭坊有一個好處,就是不管有多少銀子都以進去賭上一賭。”
“銀子少了,有銀子少的玩兒法,銀子多了,有銀子多的玩兒法。這一樓二樓小的有幸去過,是三樓四樓小的就沒去過了,聽聞這三樓里伺候的姑娘們都是從附近農戶家請來的良家姑娘,一個個長得水靈靈的,里面還有唱曲兒的,這都是良家子。若是贏了銀子,以去后面的院子里找姑娘去耍,若是不喜歡這一口兒的,還有別的玩兒的。”
“所有開賭坊的,背地里都會出老千,都是輸?shù)枚啵A得少,偏生這盛世賭坊自己不會出老千,也杜絕別人出老千,若是有人出老千被抓住了,外人是要剁手的,若是賭坊的人出老千,直接就砍了人頭了。”
陳叔的語氣里帶著幾分佩服,也帶著幾分得意:
“所以小的在這盛世賭坊也是贏過幾兩銀子,只是小的去后面消費不起。所以那銀子就當成了私房錢,姑娘別跟我家老婆子說啊。”
易敏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