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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浣溪,南醫(yī)公子?哼,一個(gè)乳臭未干的小兒,憑什么能讓這城中眾多百姓對他頂禮膜拜,還令得當(dāng)今圣上御賜名號?!他一個(gè)外來人氏,怎能見利忘義,如此擠壓同行?去,將城中有名的大夫盡數(shù)請來,大伙好好商議下,一起上門討個(gè)公道!”
館中青年大夫梁旬趕緊攔下:“少館主,那君大夫醫(yī)術(shù)確有不凡之處,在城中聲譽(yù)極好,此行還須從長計(jì)議,不能莽撞行事……”
劉屏修立時(shí)站起,瞪他一眼:“沒見我爹因?yàn)檫@館中生意都急出病來了嗎?還猶豫什么,我真是一刻都不能再等,一定要親自去會一會他!”
見他舉步朝外走去,梁旬嘆一口氣,急急跟上。
半日之后,那心安醫(yī)館門外便是集聚了一大群人,均為城中行醫(yī)大夫,都是為那一直深居簡出的君浣溪而來。
最近氣候適宜,病人也不見多,宅院很是寬敞明亮,梁旬處事謹(jǐn)慎,早已依禮遞上名帖,一干人等在一名老者引領(lǐng)之下,信步走來,都想看一看,這崛起江湖、冠絕一時(shí)的君浣溪,究竟是什么頭上生角三頭六臂的人物?
只見一處院宅,迎面而立,建造樸拙,但自有一股沉厚的氣派襲人,數(shù)十青石階上,站有一個(gè)綠衣青年,英氣逼人。
劉屏修并不多問,心想這就是君浣溪了吧?不待眾人說話,便止住了步,拱手示禮,那青年也長揖到底,一一還禮,十分恭謹(jǐn),然后引身向后稍讓,道:“在下杜宇,是君先生館中實(shí)習(xí)大夫,先生在荷亭已恭候多時(shí)?!?
劉屏修臉上一熱,稍呆一下,打個(gè)哈哈道:“兄臺人才出眾,我還以為……大夫已是如此,主子更不得了……今日可是大開眼界了?!逼溆嗳说纫彩请S聲附和,先前興師問罪之氣焰減弱不小。
眾人隨那杜宇又走了一段路,從一個(gè)院落到一處院落,見派頭之大,均為之氣短,梁旬低聲道:“據(jù)說當(dāng)日這君大夫出手,治好了城中李老爺?shù)男量嗯f疾,李老爺為人慷慨,竟是將這宅子半賣半送給了他?!?
忽見一座高閣,閣樓上一人憑欄下望,眾人抬頭望去,只見那人,一身青色長衫,相貌清俊,已猜著七八分,正待行禮拜見,那青年卻先行拱手,轉(zhuǎn)眼已到樓下,搶先行禮道:“在下是君先生館中的管事楊樂寒,諸位大爺舟車勞頓,先生已恭迎久矣?!?
劉屏修又哈哈幾聲干笑,他本自恃人多勢眾,理直氣壯,現(xiàn)今也不由收斂許多,長吸一口氣,道:“那還等什么?大家伙跟緊吧?!?
這下走沒幾步,來到一片普普通通的屋舍近前,外間一處水塘,荷花開得正好,水塘之上長亭寬大,已擺上諸多席位。
眾人在屋外站住,只見房中人影晃動(dòng),白霧彌漫,一絲奇異的氣味撲面而來,里間卻是一聲歡呼,少年清脆的嗓音響起:“哈哈,先生,這回應(yīng)該成了吧?”
“嗯,多虧了這過路商旅送我的刻漏鐘,雖不甚精準(zhǔn),但總算適用,沒想到,真要這柳樹、白珠與甜樺三種樹葉一起提煉,才能制出這楊酸湯來,下一回,我還要萃取醋酸湯,二者合一,析出晶體,便是古代版的阿斯匹靈!”
后面這人說話的聲音不高不低,甚是好聽,溫軟細(xì)膩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鼻音,悅耳之極,如若天籟:“好了,客人差不多該到了,芩兒芷兒,你們好好守著,繼續(xù)觀察,我該出去一盡地主之誼了?!?
眾人只覺心神一蕩,一人轉(zhuǎn)眼走出門來。
迎著陽光看去,但見他身上服飾,已洗得月白,毫不出彩,那一張臉卻是俊逸挺秀,眉目如畫,一身安詳舒緩的氣質(zhì),使人頓感高潔無限。
這君浣溪,竟是個(gè)翩翩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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