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偏僻小鎮(zhèn),平時連個小官吏都是難見,怎么可能出現(xiàn)什么皇帝,老師,你是說笑吧?”君浣溪吞一下口水,訕訕笑著。
君正彥雙手捧著那玉佩,朝一旁目瞪口呆的白芷看了一眼,沉聲道:“芷兒,這里沒你的事,你先出去。”
“我只看看……”白芷摸著腦袋冒出一句,頗有些不情愿,下一瞬,即被君浣溪推了一把,“快去,幫芩兒收拾去!”
見他躊躇不動,裝作發(fā)怒,作勢欲打,白芷躲開,眼珠轉動幾下,又是無奈又是不舍,終于還是走了出去。
君浣溪過去關上了門,又折返回來,低聲道:“老師……”
君正彥沒有抬頭,撫摸著那墨色玉佩,動作極其輕柔與謹慎,半晌,才長嘆一聲道:“阿溪,事到如今,你也別用假話騙我了,說吧,那病人到底姓什么?”
君浣溪低聲答道:“他自稱姓文……”
姓文……
心頭突然一顫,自己一直覺得那病人氣勢非凡,雖然也懷疑過他的身份,卻因為這懶散淡泊的本性,實在不愿深思。
來此異世,盡管一直跟著老師學醫(yī),深居簡出,不問世事,但并不代表對于這個朝代的情況一無所知。
——天宇,是現(xiàn)在自己所處朝代的名稱,這是她前世所學歷史知識當中從來沒有聽說過的陌生年代,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天宇的版圖也不見太大,國都設在宛都,劃為東西南北四郡,分別是驥東、弘西、漓南和豫北,這座山谷以及谷外的小鎮(zhèn),就是位于漓南境內。
這個朝代科學技術和社會發(fā)展與歷史上的西漢末年有些接近,西漢,還沒到一般人熟知牢記的唐宋元明清,換而言之,也就是還十分落后,不過幸好造紙術早已盛行,執(zhí)一卷醫(yī)書在手,倒也輕便,不至于勞苦搬動那些沉重的竹簡木片……
而這天宇的皇帝,當朝天子,復姓宇文,單名一個敬字。
宇文敬……
文老爺……
此時,用腳趾頭都不難猜出,以上其實同為一人。
難怪,那吳壽聲音尖細面白無須,讓自己看了好生別扭,說是隨從,其實是皇帝身邊的太監(jiān);難怪,她一句囊中羞澀的戲言,引得那主仆兩人神情怪異,啼笑皆非;難怪,像楚略那樣的偉岸男子,都能夠被他收為麾下,甘心效勞……
只因為,那個人是皇帝,是俯瞰天下,高高在上的帝王!
“這下……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君正彥的聲聲低喃,喚回她的神智,不就是碰巧救了個皇帝嗎,醫(yī)治圣上有功,獎賞無數(shù),這是天大的喜事啊,擔心什么?
想著方才老師篤定的態(tài)度,以及那皇帝老兒臨行前的留言,壓低聲音,遲疑問道:“老師與這皇帝……是舊識么?”廢話,當然是舊識,不過看樣子是敵對而非友好,要不自己也不用對老師說謊了。
君正彥面上一白,抓緊了手中玉佩,沒有回答,卻是反問道:“皇上,他對你說了些什么?他到底是什么病癥,真是芩兒所說的風寒肺熱?”
君浣溪不敢再行隱瞞,將那一日一夜發(fā)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末了,見君正彥沉默不語,又道:“那皇帝老兒說什么言而有信,什么立下誓言,還說老師不該在藥行坐診行醫(yī),究竟是怎么回事?”
君正彥搖了搖頭,面上一片蕭然,精神萎靡,只深深一嘆。
也許,是有什么苦衷吧?
君浣溪見他如此,也不便多問,扶他躺下,自己轉身欲行。
“等下,這玉佩是皇上給你的,別放我這里,你自己拿走!”
“哦。”君浣溪接過那已經(jīng)被摸得溫熱的玉佩,因為知道了它的價值,那暗沉無奇的墨色忽然之間變得驚心動魄起來,皇帝御賜玉佩,這個事件實在有些駭人,今晚要回去好生消化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