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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鼎盛軒制服的職員上前解釋:“李小姐,現在100美金可以兌換80克黃金。我們老板說為了讓小姐您攜帶方便,讓我們給您換了3300克的黃金。這些小黃魚是二兩一條,所以一共是33條小黃魚。這邊是1500美金的現鈔,其中這100張是剛剛從銀行取出來的,封條完好無缺。這邊是剩下的港幣,按照老板的要求,我們特意多換了一疊20和50的現鈔,方便小姐您日常使用。李小姐,您看下有沒有什么需要調整的?”
“不用了,您們實在太貼心太細致了,非常感謝!” 文嵐真的沒有想到對方會如此細心,小細節做得如此到位。
周永福遞上一個小錦盒,輕輕打開:“這是我們店里的一串翡翠手鏈,成色雖然不算上成,但立意和雕工都還有可取之處。希望李小姐不要嫌棄!”
一條冰種滿綠翡翠手鏈靜靜臥在紅色絲綢之上,翡翠質地溫潤,色澤清雅。金絲為須,翡翠為翅,一隊小蝴蝶交錯停留在金絲銀鏈上面。雖然手鏈很小巧,但樣式新穎,構圖精巧,做工精細,看著就覺得讓人心動不已。
文嵐蓋上錦盒,雙手平推,放回周永福面前:“周老板,你太客氣了!這手鏈做工精巧,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我實在受之有愧。”
“李小姐,您有所不知,這是我們鼎盛軒的老規矩,送上一點小小的見面禮,大家交個朋友。李小姐,您家中親友如果有用得上我們鼎盛軒的地方,懇請幫忙搭句話,引個路。”
文嵐這才看到錦盒旁邊還有一小匣子名片,鼎盛軒的名字下方還印有地址和聯系方式。
這一瞬間,文嵐便決定了另外兩顆準備售賣的鉆石去處。
文嵐辭別再三表達護送之意的周老板,背上小黃魚們,在小職員的陪同下,坐上了等在門外的的士車。
☆、意外線索
文嵐備著一疊港幣,提著一些水果,走進了醫院。
進入病房,卻愕然發現,關氏兄妹都不在病房。
隔壁床的童奶奶見文嵐有點驚慌,忙指點道:“小姑娘,別擔心,沒什么事,一個小時前你舅舅送你媽準備動手術了。具體情況,你問問顏姑娘,她在隔壁病房。”
“謝謝童奶奶!”文嵐轉身找到護士姐姐,問明手術室,匆匆趕了過去。
手術室外,關博睿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長椅上。
文嵐躡手躡腳走了過去,坐在長椅的另一頭,問完好,順便遞上新買的橙子。
“哦,你來啦。”關博睿見文嵐盯著手術室,臉上盡是惶恐,”病情沒有惡化,你別擔心。本來安排今早手術的是502室的鄧阿姨,沒想到禁食之后,她偷偷吃了一個老婆餅,被護士發現了。剛好你媽昨晚沒有什么胃口,吃了兩口后,晚上就滴米未沾。剛好你媽的檢驗報告也出來了,所以,醫生商量之后,就調整了手術順序,把你媽的手術提前了。”
原來是違反了禁食禁飲啊,這種病人在百年后也不少見。只是隨著醫術的發展,數十年后,術前禁食有了優化方案,調整成術前兩小時還能喝糖水等清飲料。但這些,現在還不可能做到。
很多人不能理解為什么一定要禁食禁飲。
其實,術前偷吃的一塊肉、一口面包,都有可能奪走病人的生命。
全身麻醉下,胃和食管之間有個連接口會無法關閉。當人躺平后,如果胃里有食物就會反流。偏偏這個時候,全麻的患者,在藥物的作用下咽喉反射、嗆咳反射也都會消失。這就意味著,人在清醒的時候,如果被食水嗆到能做出咳嗽動作,保護水和食物不能進入肺部。而全麻的患者卻做出相應反應,胃反流的食物以及胃液非常容易進入肺部。
一旦發生這種意外,誤吸的固□□體會阻塞呼吸道,需要醫生們在數分鐘內進行有效地清除,以免發生窒息死亡。可惜,即便及時搶救,患者發生吸入性肺炎的可能仍然非常高。大量病人,不但需要進入icu繼續治療,甚至可能因為肺部感染而死亡。而吸入性肺炎的死亡率,高達25%左右。
關氏兄妹都屬于比較理智的人,必定會遵從醫囑。
關于這點,文嵐好不懷疑。
只是,關博萱的病情究竟嚴重到什么程度?
文嵐在心里組織了一下語言:“媽媽的病情怎樣了,我們需要再請多一段時間的病假嗎?”
關博睿剝開甜橙,把白色的筋膜細細撕掉,把分成一瓣一瓣的橙子裝回橙皮,塞給文嵐。
他重新剝開一個甜橙:“檢查結果出來了,你媽媽運氣不錯,沒有什么嚴重的傳染疾病或者遺傳病。至于肺部和支氣管炎癥,這兩年控制得還不錯,不至于惡化。但問題在于她的肝功能檢測結果,比我預期的還要差。醫生說轉氨酶正常值一般不超過40,可你媽已經飆升到1700多,所以現在需要做保肝治療。如果不能有效控制,病情繼續惡化,肝功能喪失,可能需要做肝臟移植。”
情況已經嚴重到這種程度?
為什么媽媽總是習慣性瞞著大家,為什么我們沒有一個人發現事情的嚴重性?
為什么總是這樣?
文嵐咬著嘴唇,掐著虎口,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舅舅,你別擔心,我剛去了一趟巴利道,賣了之前我找到的鉆石。如果媽媽需要進一步的治療,我們可以把其他的珠寶全部賣掉,應該能湊夠醫藥費的。如果香港不行,我們就去梅奧診所。那里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市里醫療機構之一,代表著世界最高醫療水平。我相信,媽媽的病,在他們眼里一定只不過是小問題。”
“別緊張,吃瓣橙子。我仔細想了想,事情應該沒那么壞,醫生肯定會告訴我們最壞的情況,但不等于已經危險到那種程度。”關博睿塞了一瓣橙子進文嵐的嘴里,“你還小呢,別操心那么多。家里的事,還有我,還有你爸爸抗著呢。”
文嵐剛想說點什么,又被一瓣橙子堵住了嘴巴。
文嵐這才明白,關博睿心里估計應該也很慌,但再多的恐慌也于事無補,所以,關博睿不想再聽那些憂心忡忡的話語。
文嵐安靜地坐著,拿起一個橙子在手里揉來揉去,看著紅色的“手術中”牌子,想著后續的計劃。
大半個小時后,醫護人員出來,招呼家屬可以把關博萱移回病房。
關博萱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關博睿倒了一杯溫水,用棉簽沾水,潤濕關博萱的嘴唇。
關博萱這兩天一直在打吊針,手上的針孔附近一片淤青。
文嵐倒了些熱水,浸透了毛巾,給她做熱敷。
到了中午飯時間,關博萱蒙著眼罩,斜躺在床上,吃了兩口港式飯菜,便完全沒有胃口。
關博睿也不敢勉強,因為生病的時候本來胃口就差,更何況關博萱這病嚴重飲食食欲,多吃一點,甚至多喝一口水,都會反胃想吐。
文嵐吃完自己那份午餐,便把關博睿趕進如意門里休息。
看護病人,是一份持久的戰爭。
沒有良好的體力和心態,完全無法勝任。
文嵐捧著幾份新買的書報,守在關博萱的病床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