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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蕭煜問。

陳佳肴隨口一說：“猜的。”

吃過飯，陳佳肴順手掃了桌角的二維碼買單，蕭煜阻攔不成只能說等陳佳肴入職再請她。

陳佳肴爽快說：“好呀。”

蕭煜起身，“我去趟洗手間，辛苦幫我看一下包？”

陳佳肴笑著說：“去吧。”

蕭煜前腳離開，陳佳肴臉上輕松盡數(shù)褪去。她心思全在自己身后的照宣身上，她知道照宣還沒走，盡管他一直沒發(fā)出聲音。

耳邊有小孩的吵鬧聲，也有男人女人的閑談聲，可陳佳肴卻只聽得到頭頂?shù)溺姳磲樢苿拥穆曇簟?

——噠——噠——噠。

秒針轉(zhuǎn)了半周，陳佳肴從旁邊餐巾紙盒里抽出一張紙，然后起身走到照宣的桌子旁邊。

照宣在低頭看手機，他手指未動，好像只是在看手機上的什么信息。

陳佳肴手指落在他桌面上敲兩下，引得照宣抬起頭。陳佳肴這才看到照宣不僅氣質(zhì)溫潤，眼睛也平淡如秋湖，有些涼，但是沒什么攻擊性。

“您好？”照宣主動開口。

陳佳肴說：“您好，您身上帶的有筆嗎？”

照宣還真從口袋里摸出了一支，他遞給陳佳肴，唇邊始終掛著淡笑。

陳佳肴接過，在餐巾紙上寫上自己的電話和姓氏，她邊寫邊說，一直沒抬頭，“很抱歉剛剛聽到您和您……現(xiàn)在太太的對話，我很快就是一名律師，這是我的聯(lián)系方式，如果后續(xù)有什么想要咨詢的，可以隨時聯(lián)系我。”

照宣似乎一點也不意外，他也沒表現(xiàn)出被冒犯的意憤怒，依然笑著說：“你看上去很年輕。”

陳佳肴說：“這并不影響我的專業(yè)能力。”

“你能幫到我什么？”照宣問。

陳佳肴反問：“你需要我?guī)湍闶裁矗俊?

照宣笑了，他伸手拿了旁邊一根手杖，緩緩站了起來。

陳佳肴一愣，這才發(fā)現(xiàn)他腿上好像有疾。她有些沒反應過來地看著照宣對她笑說：“除了她那些公司，不管是車，房，還是其他店面，她全都白送給我，就連公司的股份也送我?guī)讉€點，你說，我還需要什么？”

“陳佳肴？”

眼前一只手揮過，陳佳肴眼波輕閃，回過神。原本模糊的視線聚焦，陳佳肴緩緩將視線移到旁邊人臉上，有些遲鈍地“嗯？”了一聲。

蕭煜手里還拎著電腦包，他笑問：“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陳佳肴搖搖頭說：“沒什么。”

兩個人已經(jīng)走到了路邊停車點，雖然時間很晚了，但是蕭煜還要回事務所加班。他提前叫好了車，車子已經(jīng)到了。走之前，他跟陳佳肴說：“謝謝你下午那個視頻，給我提供了非常大的幫助。”

陳佳肴笑笑說：“應該的。”

司機已經(jīng)等了一會兒，不方便再等，蕭煜只能揮揮手上車。車子離去，陳佳肴目光順著看向夜晚的另一頭，霓虹燈攀纏著商廈，車燈簇擁，濃墨重彩構(gòu)建出一段夜生活。

曾經(jīng)沒有置身處地的時候，陳佳肴不覺得自己在澳洲的生活枯燥。如今她站在繁華的城市中心，晚上八點半的冷風和燈光一同照在她身上，她雙手抄在大衣口袋里，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和人群。

仿佛在這一瞬間，她才真的回到了平城。

她慢吞吞沿著街邊走，沒了蕭煜的打擾，她思緒再次飄走——

她想起照宣離開前跟她說：“幫不上忙沒關(guān)系，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陳佳肴過去在平城的人脈網(wǎng)淺薄得可憐，她根本不需要搜刮，就能確定她不認識照宣，也沒見過。

難道是在澳洲見過的嗎？

那她在澳洲可見過太多人了，也服務過太多人了，即便她有心記，也不能全部都記住。

想了整一條街也沒能想起什么，夜晚溫度漸低，蒼穹垂下，陳佳肴覺得冷了，便打車回了酒店。

陳佳肴進了房間就脫了外套，她一身輕松地往床邊走，準備躺下時目光瞥見床頭柜上放著一顆蘋果。

這是一家國際酒店，服務一直很好，各個節(jié)日都會送上小禮物。平安夜沒有比送蘋果更劃算且合適的了。蘋果上還貼了一張標簽，便簽語言印了很多種，陳佳肴一眼掃過去就認出了中英日韓法五種。

她拿過來放在掌心托著，對著燈光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角度很偏，除了蘋果和毛衣袖口幾乎沒露出什么更多信息量。燈光偏黃，照在人冷白的皮膚上增添了一絲暖色，也照得陳佳肴半透明乳白色的指甲更加溫柔。

照片不用修，陳佳肴盤腿坐在床上，點開微信發(fā)了一條朋友圈，文案只有寥寥一個蘋果符號。

這些年陳佳肴朋友圈一直在更新，但是大多數(shù)都沒有暴露太多信息，偶爾是一張日暈照，偶爾是一張美食照。她不愛照全圖，每次都只是分享一個角落。

人脈拓展以后，微信好友列表也一直在更新，隨便發(fā)一個朋友圈都有很多人點贊。這些人有的和她是同學，有的只是一面之緣，加微信的原因后來都忘了。

所以陳佳肴一般發(fā)完朋友圈就不怎么管后續(xù)了。

今天也一樣，她發(fā)完把手機往床上一放，起身去衛(wèi)生間洗漱。再次折返床上時，順手直接關(guān)了燈，翻身鉆進被窩里，她摸索了半天摸到手機，瞇著眼睛準備把手機光調(diào)到最暗，忽然瞥見自己剛剛發(fā)完的那條朋友圈下點贊欄有一個小小的頭像。

她一頓，眼眸微瞠。

拇指輕劃手機屏幕，頁面瞬間拉到最新，“朋友的新動態(tài)”上面一欄顯示通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