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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要帶你回去。”蒼云的話不多,但是簡單明了,看面sè也不是很好看。
“我若不愿呢?”靈煜冷聲問道,多年來,靈煜雖然叛逆,但對蒼云他還是有分敬意的,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只是躲著蒼云,并不和蒼云正面沖突,今天是想躲也躲不開了。
聽到這話,蒼云輕輕一嘆,袍袖一揮,背手而立,良久才道:“師尊有疾,不能領事,蒼云身為大弟,當仁不讓,無奈何而接掌天外儒門,門派正值風雨飄搖之期,亦是艱難困苦之際。蒼云不求你能助我光復門庭……唉……孰知你依舊我行我素,語多放肆,闖下諸多禍端,實是可惡……”
蒼云的話還未說完,韓靈煜冷哼一聲,道:“說這么多的話,你不如直接說,我不肯和你一樣做縮頭烏龜,不肯臣服中原儒門也就是了,何必這么多廢話。”
“你……”蒼云面露慍sè,怒上眉山,道:“不可教也!”
聽著兩個人的話越說越不對勁,清靈緊張起來,她插不上話,她知道照這樣下去,這兩個人非打起來不可,這兩個人如果交手,那后果不堪設想,可她卻毫無辦法,如果是玩笑的話,她或許還能說的動邪郎,而如今邪郎是認真了的,恐怕誰也攔不住了。
“葉,你要是在這里就好了。”清靈這個時候,想到了塵寰。
“任夫,你若想帶我回去治罪也可以,贏的了我手中無縱刀再說!”說話的時候,邪郎將衣擺下的無縱刀抽了出來,寒光粼粼,指向蒼云。蒼云見他如此,卻并未拔劍,也沒說什么,但看樣也知道,也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看蒼云并不拔劍,韓靈煜微微冷笑,道:“怎么?我根本沒資格讓你拔劍是么?”
蒼云淡然道:“玥華只為斬惡而出。”聽到這般說辭,邪郎道:“若我用刀,便是欺負你了。”邪郎手腕一甩,無縱刀插在了十步外的地上,沒土寸,嗡嗡作響。就見邪郎雙掌一展,道:“當年我入門之前,便與你比試過拳腳,那時你就是我的手下敗將,如今幾甲匆匆而過,世人都說你劍掌雙絕,那咱們就再比試一次!讓我來好好領教一下任夫的高招!”言訖,罡斗游步爆發,化身一道藍光,斗上蒼云。
rì漸西斜,余暉映照,夕陽下,邪郎對上蒼云,比的是拳腳功夫,可招式之,不遜刀劍之爭。邪郎的拳掌,靈動兇狠見長,而蒼云的掌法,則是以穩重踏實為先。靈煜招招攻的兇狠,但卻無法擊破蒼云的防御,便見蒼云站在當中,舉掌應對,而在他的周圍,則全是韓靈煜的飛縱疾攻的身影,即便是清靈這樣武功低微的人,都看的出來,修為上,還是蒼云更勝一籌,因為蒼云化解邪郎的攻擊,不過是在輕描淡寫之間。看到這樣的情況,清靈反而放下心來,她比較擔心的是兩個人打個兩敗俱傷,而如今蒼云占據優勢,以蒼云的個xìng,應該不會下重手,最多也就是制服邪郎,帶他回去也就是了。
師兄弟交手,轉瞬間已是千招,最后打了整整一夜不分勝負,而東方也已現魚肚白,一次錯身后,邪郎一退數十丈,單膝跪地,大口的喘著氣,他早就知道,自己的修為是不如蒼云的,但他沒想過,竟然和蒼云的差距是如此的大,他有些后悔過去的兩年,自己過荒廢了。否則也不至于如此的艱難,邪郎疲憊,一方面是修為的差距,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剛從俠冢中出來后還沒有來得及休息。而此時的蒼云,卻是穩如泰山,眉宇之間,依舊嚴肅如初。
“還不肯和我回去么?”蒼云淡然問道。
“哼,勝負還沒分呢!”邪郎雙掌一震,真元匯聚,懸浮而起,飄在半空,左手匯聚霜寒之氣,右手匯聚炙陽之威,紅藍兩道真氣聚集,發出刺耳的鳴聲。
見邪郎不肯回頭,蒼云一嘆,單掌一擺,十丈之內,平地起霜寒,冰寒的真氣匯聚,帶起陣陣狂風,如寒冬降臨。
邪郎所用之招,其實便是突破五靈鎖元陣后所領悟的新招,其實在五靈鎖元陣中,邪郎最初的打算,是在有生龍之息的幫助下,自己可以匯聚大量的真氣存于體內,試圖以點破面,來打穿五靈鎖元陣,而機緣巧合的是,在匯聚前所未有的大量真氣后,邪郎也順便突破了自己冰火雙流一直無法突破的瓶頸,讓自己的冰火雙流的功體更上一層樓,而新招也就應運而生。只是從未想過,自己新招的試驗對象,竟然是蒼云。
邪郎運功已到限,倏然,半空中沒了邪郎蹤跡,而見此,蒼云亦是眉眼一闔,傾兮便見邪郎已經逼到了近身,人未到,匯聚了十成十的yīn陽掌勁已到,只是令蒼云奇怪的是,這掌勁竟是兩個不同方向同時打來的,這兩個掌力發出的地方,相隔數十丈,即便輕功高強的人,也沒辦法做到如此的騰挪地步。所以即便是蒼云也是大吃一驚。他原本只是打算用自己的寒冰掌力接下邪郎的冰火雙絕掌,卻未料想會有如此的變化。再提真氣,雙掌化寒冰,抵擋邪郎的攻勢。瞬息之間,四掌相對,霎時間,大地為之震動,掌氣交接時震起的氣浪,如同狂風一樣席卷大地,飛沙走石塵煙四起,而后飄渺如雨一般的落下。一旁觀戰的清靈,被吹的都睜不開眼睛。而在煙塵之間,就見一道身影飛shè而出,飛出數十丈的距離,而令人驚愕的是,被打飛的并非是邪郎,而是任蒼云。就見他被打飛出去后,倒在上,吐了一口鮮血,而后就動也不動了。
看到這一幕,邪郎竟然也呆住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有點不敢相信。其實他也不想將蒼云怎么樣,因為他自己清楚,蒼云功力深厚,自己如果用普通的招數,恐怕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所以剛才的那招,他是傾盡了全力的,他也相信蒼云能接下來,最好的結果就是蒼云小敗自己一些,或者打個平手,這樣自己可以不回天外儒門,或者回去也不至于丟臉。而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把蒼云打飛出去,而且看樣蒼云傷的不輕。
驚呆只是稍瞬即逝,邪郎飛縱而去,扶起蒼云檢查,而清靈也發現了事情不妙,也已經跑了過來。邪郎發覺蒼云的氣息仍在,只是已經十分的微弱,而內息更是混亂異常,明顯是受了重傷。
邪郎立即拿出自己療傷藥給蒼云服下,但卻絲毫不見效果。“這……”邪郎暴戾之氣盡消,如今剩下的,只是焦躁不安,他雖任xìng妄為,但自己也清楚,任蒼云是天外儒門的支柱,如今的天外儒門,是他一肩擔起來的,若他有個好歹,那天外儒門基本就和滅了沒什么區別了。而那樣的話,自己就真的成了天外儒門的罪人。
“大叔看來傷的不輕……如果實在沒有辦法,就借生龍之息如何?”清靈建議道。
“對對對,這里有生龍之息,怕什么!”邪郎這般說著,忽然又搖了搖頭,道:“廣陽君那個老家伙,我剛和他打了一架,若是現在回去,恐怕還會動手,我沒有必勝他的把握,搞不好救不了蒼云,還會都死在那里。”
“那怎么辦?”清靈眉頭皺起,心說看蒼云的樣,傷的不輕。
“只能讓那個老鬼來幫忙了。”邪郎心說目前的局勢,只能讓司徒昭來救蒼云了,可是這里離天外儒門,還是有些距離的,而且說實話,司徒昭能不能救,他自己心里也不是很確定。
“咱們還是回儒門天宮吧,我妹妹在那里,她曾師從長生道長,相信她一定可以幫得上忙。”清靈忽然想起自己的妹妹來,而她并不知道,此時此刻,清韻已經不在天外儒門了。
“好吧,也只好如此!”邪郎背起蒼云,施展輕身之法,和清靈一飛縱,直回天外儒門。回到天外儒門后,嚇壞了儒門眾多儒生,之前蒼云曾經回來過一次,可是和單茗說了一些話后,就出去了,幾天后卻如此的歸來,怎能不叫人驚訝。
邪郎背著蒼云,直接就到了司徒昭的住所外,也不打招呼,徑直沖進去。而此時司徒昭剛起來不久,正在喝著單茗給泡的清茶,愜意十分,眼見著邪郎沖進來,吃了一驚。而邪郎也不客氣,沖過來,便奪了司徒昭手里的茶盞,直接將茶水給潑了。
“喂,你這個臭小!”司徒昭剛要說什么,卻發現邪郎身后還背著一人,正是蒼云,他眉頭皺起,道:“怎么回事?”
“一會兒再說,你能不能救得了他?”邪郎十分嚴肅的問道。
“我試試看吧!”司徒昭直接走進自己的木屋中,邪郎跟在他身后,不多時就出來,坐在司徒昭的石桌旁等待著(王牌刁妃)。可是他本來就是坐不住的人,如今又發生了這樣的事,自然更是坐不住,時不時的站起身來又坐下,十分的不安。而就在這個時候,就見清靈把單茗給找了來。
“你怎么來了?”邪郎不解的問道。
未等單茗說話,就聽清靈道:“我本來打算去找妹妹的,可是聽他說,妹妹和葉早就離開了。”
“怎么回事?”邪郎心說真是亂中更亂,而單茗將過往之事說了,聽完他的敘述,邪郎眉頭更是深鎖,怒道:“糊涂!”發怒時,一拳竟將石桌砸掉一個邊角。
便聽邪郎繼續道:“妙楓出去輔佐什么紫宸易,本就是夠糊涂的了,否則如何會丟了xìng命,塵寰這樣聰明的人,去湊什么熱鬧,給他報仇么?他有什么本事?江湖是那么好玩的么?付流塵是怎樣的角sè他不知道么?”忽然邪郎眉角一抬,問單茗道:“你如何不勸住他?”
“我……”單茗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說了。一旁的清靈看單茗可憐,便勸邪郎道:“葉的xìng格我了解,雖然表面溫和,但是內心若是想做什么,恐怕誰都攔不住,你不該怪單師兄的。”
“算了算了……真是麻煩!”靈煜最不喜歡的就是cāo心的事,可是一夜之間,似乎所有煩惱的事情,都找上了他。
“師兄,你要去阻止葉么?”單茗問道。
“阻止?”韓靈煜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他心中說,塵寰是擺明了知道師父不是瘋的,他如果真的決意入世,沒理由不和師父說明的,而師父不加以阻止,說明師父已經允許了塵寰的入世,而且正如清靈所說,塵寰決定過的事情,便很難更改。
“方才我聽人說,蒼云師兄受了傷,韓師兄為何將蒼云師兄帶到這里來?”單茗也不是愚笨之人,也看出了一些端倪。韓靈煜見此,一嘆,便和盤托出,說出了司徒昭裝瘋之事,末了補充了一句道:“此為本門最高機密,不可以說與外人聽。”
單茗聽了,道:“單茗謹記便是。”
“你先去吧,這里有我就可以了。”韓靈煜打法了單茗離去,自己卻仍舊是焦躁不安。見他如此,清靈解勸道:“你們的師父比你們都厲害,相信他一定有辦法的。”
“希望如此吧。”邪郎依舊撓頭。過了一陣,就見司徒昭從木屋中走出,滿面愁容。見他如此樣,邪郎知道司徒昭多半也沒辦法了,問道:“怎么樣?”
司徒昭不置可否,問道:“是誰將他傷到如此地步?”
聽到司徒昭這么問,邪郎擺了擺手,認罪一般道:“是我!”
“你?怎么下手這么重?”司徒昭面sè凝重責怪道:“若你將他晚送來片刻,恐怕他的命已經沒了,師兄弟之間有什么是不能說清楚的么?”
“這……”若是平時,韓靈煜一定會辯白一番,可是如今的事情,怎么說都是自己的過錯,想到這里,也只能認栽,低聲道:“我怎么知道他武功退步那么多,連我一招都接不住(王牌刁妃)。”
“你啊……”司徒昭搖搖頭,很是失望的樣。一旁的清靈問道:“那個大叔到底怎么樣了?”司徒昭聽了這話,不緊不慢的倒了杯茶,道:“暫時是沒什么xìng命之憂了,不過想要治好他,我是沒什么辦法了。”
“那怎么辦?”邪郎犯愁起來,一旁清靈道:“不如去請長生道長如何?”
聽到這話,邪郎心說我怎么把他給忘了,打斷清靈的話道:“還請什么,一來一往,浪費時rì,我直接帶著蒼云去便是了。反正留下來也沒什么用。”聽到邪郎這話,司徒昭喝進去的茶水差點噴出來。
“如此也對,咱們借鬼市的力,可以很快就到凌州!”清靈在旁補充道。
“對,這個方法好。”邪郎很是贊同清靈的說法,去鬼市求醫的人還是有不少的,當然還有另外一種人,那就是接著鬼市擁有的通天徹地的縮地**,來縮短自己趕的時rì。具體就是從天外儒門附近的水脈出發,前往鬼市,再讓鬼市的人,送自己到凌州,如此可是縮短很多上的時間。當然這么做,也不是免費的,仍要給鬼市大筆的費用。
話不多敘,清靈和邪郎立即上,只用了一天的功夫,就已經到了凌州,下了鬼市的船以后,已是次rì清晨,邪郎輕車熟,很快就來到了忘塵園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