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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義君看著他們討論,卻只是淡淡的微笑,卻不多說什么,最后方才道:“包圍之勢已經形成,軍中不可無首,諸位各回本部,一刻之后,捕獵開始。”
“逐客令”下,眾多鉅子紛紛離開,信如殤走在最后,走出沒有幾步,忽然回頭對節義君道:“群墨逐鹿,卻不知死在誰之手。”
“也許天知道吧。”節義君捻著胡須朗聲大笑。信如殤亦狂笑著揚長而去,看著他遠遠離去的背影,節義君淡淡的說道:“愿‘君’好運了。”
只道信如殤,帶著幾分的不滿,從節義君處回到魏墨的臨時駐扎之地。他的怒氣,非是別的原因,而是因為他受不了節義君的頤指氣使的模樣,在他看來,一個受了傷的節義君,一個屬下多半受到重創的鉅子,應該收斂著他的狂妄之氣的。當然,另外的原因就是此一次圍殺,若論人數,以他的魏墨人數最多,幾乎占到了全部人數的一半,而且戰力也最強,封靈箭他是勢在必得的。
墨者平時的習慣是風餐露宿的,而魏墨卻是眾多墨者中的異類,出入行走,皆有軍帳,與軍隊無異。信如殤回到自己的大帳,坐下休息的同時,準備命令屬下開始進攻,他可不想遵守什么一刻的約定。就在這時,就見一個墨者疾奔入帳,手持一箭,道:“疾風箭報,魏無恤出現。”
“什么?”信如殤登時又站了起來,問道:“在哪里?”
墨者答:“東方五里外。”
“有沒有背著一個人?”信如殤又問。
“有!”
“傳令……”信如殤剛想下令屬下去擒拿魏無恤,忽然間他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心道:“魏無恤既然可以千里迢迢的殺到此地,實力定然比傳說的更強,不是一時半刻便可擒拿的人,而且節義君那家伙笑的詭異,難道他隱瞞了什么……”
“鉅子想下什么樣的命令?”一旁的傳令墨者不解信如殤是怎么想的。
“沒什么,繼續探察,稍有異動,必須告知于我!”信如殤按兵不動,作壁上觀起來,已經到了一刻的約定之時,他亦未發動該有的進攻,就在信如殤有些焦躁之時,又一支疾風箭報傳了進來。
“報!有一輛不名馬車向西而行。”這個消息還未說完,信如殤立即跳了起來,道:“傳令各要點的軍守,務必攔截住這輛馬車,不得有誤。”
傳令墨者下去了,信如殤微微冷笑自語道:“暗渡陳倉的詭計,魏無恤,節義君,你們未免太小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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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柏原,冷風呼嘯,已有些許的黃葉飄零于空,一個孤獨的身影,疾疾的穿行于草莽之中,正是持戟而奔的魏無恤。他的耳畔,還回響著一個人的聲音:“你知道封靈箭的秘密,這既是你被追殺的原因,但也是你保命的護身符,除了楚墨與中山墨我不敢確定外,其他幾派墨者,是不會對你動殺機的,你可以很容易脫身。”
“值得信任嗎?”魏無恤自問著,因為那些話是一個看上去比自己小不少,萍水相逢,又不怎么懂武功的少年人說講,那個人,就是葉塵寰。
“記得活著回來,我可是很有興趣和你打一場友誼賽,你若是怕輸,那就死了吧。”這句不吉利的叮囑,自然是靈煜所講。一路上,無恤心中,都在想著剛才分別的情景。
“為什么要喝酒?”姬云低沉的嗓音問著拿著酒袋分發給眾人的靈煜。
靈煜眉毛一挑,道:“酒壯英雄膽難道你沒有聽說過?”
“我不是英雄!”姬云冰冷的回答。
靈煜搖了搖頭,嘆口氣道:“好吧好吧,萬一你不小心死了,喝了點酒下黃泉,鬼卒也會怕你幾分,閻王來世也會給你批個好命,怎樣?這樣總說的通了吧。”話還沒說到一半,姬云拿起酒袋已經仰頭一飲而盡。
…………
“魏無恤,受死吧!”一聲喝,是亂箭齊發,群星點點,還在思考的魏無恤拉回了現實,他慌忙撥打飛箭,而后,便是近身而戰,數以百計的墨者瞬間就保衛了他。
“是中山墨的人……”魏無恤認出了眼前的敵人。
“若是運氣不好,遇見中山墨或者楚墨的人,無恤兄不可戀戰,且戰且走就可。”無恤想到塵寰的吩咐,暴雷一般的一聲巨吼震徹原野:“怒戟問長風!”魏無恤手中長戟舞動,只見沙石暴走,長草拂地,真氣掃出了一條出路,無恤隨即奪路而直向東而行。
如魏無恤所猜,這不過是一小股前哨人馬而已,沒有跑出去多遠,便又一次投身戰團之中,激戰半晌兒后,只見眾多墨者竟然都紛紛退離出十丈之外,只圍不攻,這時,一個身影分開人群,走了出來。正是中山代鉅子慕容一可。只見他身著灰色長衫,散亂的披著頭發,手中持一把青玉晶瑩的寶劍。而背后,還背有一把長刀。
“你就是魏無恤?”慕容一可以劍指點著魏無恤喝問道,已是怒氣沖天。他的怒,或是因為鉅子之仇,或者……他不得不展示出如此的表情。
“是又如何。”魏無恤見眾人退開,而慕容一可出現這樣問他,知道慕容一可想單戰于他。事實證明魏無恤猜對了。只見慕容一可見魏無恤承認身份,便不多言,劍鞘一甩,青鋒出鞘。“御法無私!”一出手,便是墨門絕式,只見他手中青鋒變幻轉動,劍氣縱橫,萬千劍雨如一道大網,直罩向魏無恤,這一式用來清理門戶,鏟除叛徒才會用的武功若換做旁人,可能不死也會重傷。可是魏無恤也是御法一名,深知此招精要與弱點,以手中戟化解襲來的殺招:“一葉山河動!”只見魏無恤手中之戟好象只是輕輕的動了一下而已,令人窒息的短暫后,竟是如同海嘯一般的真氣暴沖,剛猛的真氣席卷周圍的一切,眾多墨者修為略高的,見情況不好,已經退出數十丈外逃的性命,而未逃者,十丈之內,除慕容一可外,不死皆傷,在真氣的沖擊下,慕容一可也有些站立不穩。
“果然如傳說中的一樣,不可與之力敵,不過只憑一身的蠻力,想贏我,還早的很!”慕容一可抽出背后長刀,確定了以刀劍合流的纏斗的方式來斗無恤,他自信一個人可以擊敗魏無恤,他之所以讓其他墨者之圍不攻的原因很簡單,在鉅子已死的情況下,他身為代鉅子,單獨擒拿或者殺死殺人兇手,是什么意義,誰都清楚。可是,再交手,慕容一可才發現他錯了,而且大錯特錯,魏無恤和他想的只有一身蠻力不同,手中長戟,或刺或勾或削或砸,剛柔并濟,在魏無恤的手中長戟竟無有一絲長兵器的笨拙,與他恍如渾然一體,逼的慕容一可連連退卻,交手十招,慕容一可已知自己非是魏無恤之對手,向后疾閃,想退出戰場,孰料,魏無恤的身法比他想象的要快上許多,緊隨而上的戟,劈頭砸下,慕容一可避無可避,只好以手中之刀劍十字交叉相架,長劍長戟電光火石的交擊之周,慕容一可只覺得眼前一黑,一股酸麻之感,貫徹全身。可這僅僅是開始,他還未等反應過來,魏無恤第二戟又砸了下來,瞬間慕容一可雙膝就沒入了土中,第三戟砸下時,刀劍皆斷,而慕容一可連腰都沒入了土中,口噴鮮血,已然身死。
“我不想殺太多的人,阻我者死,讓我者生。”魏無恤以戟指點眾多中山墨者道。畢竟這里的中山墨者越聚越多,已有千人以上,若真的沖殺起來,想少殺人又談何容易。魏無恤本想殺死慕容一可后,眾多中山墨者會大亂,而后讓開道路,卻未料想,不知人群中何人喊了一句:“為鉅子報仇!”而后,剛剛略為混亂的人群,如潮水一般的席卷而來。魏無恤無奈只得舞戟再戰。失去了頭領的中山墨者,攻勢反而更盛,魏無恤往來沖突,難以殺出。
“沿著這條路一直向東而行,記住,你每多沖出一丈,雩娘的性命便多一分的保障,當然,如你所說,不要做無謂的犧牲,塵寰會以全力保住雩娘的性命,請你也保護好自己的性命。”又想起葉塵寰囑咐的魏無恤,長嘆一聲,將他背后所背之“人”,拋擲到了空中,這突如起來的舉動,驚駭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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