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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梟鳥不停的警報之聲,魏無恤閉目聆聽,少時睜開雙眼,道:“大軍已至,不相干的人,不要來攪這淌混水。”
“有多少的敵人?”姬云在旁問道,梟鳥的叫聲,也只有魏無恤與雩娘方才能完全理解。
魏無恤嘆了口氣道:“五墨人馬,傾巢而出,四面八方合圍而來,已無退路,姬云,帶上這些與此無關(guān)之人,速速離開吧。他們想要的只是我魏無恤,而不是你們,無謂的犧牲沒有任何的意義。”
“叫人意外的說辭!”姬云低聲怒道,面有十二分的慍色。
“哈,你讓我們走我們就走,我們又不是楚墨的墨者,為什么要聽你的?”無論眼前有何種危險,對靈煜來說,都可以做到心不驚,肉不跳。靈煜轉(zhuǎn)過頭,看了看塵寰與妙楓,喝道:“喂,你們兩個,平時鬼主意最多,拐帶、敲詐、撒謊你們最在行了,現(xiàn)在怎么都啞了?”
“拐帶的人是你才對吧……”妙楓在旁低低的聲音反駁著。
“塵寰,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說話?”靈煜看著剛才聽到魏無恤的話,便一直低頭不說話,而是以扇子敲自己手心的塵寰。
“好神奇的鳥。”塵寰的話剛出口,令人絕倒。
“我還以為你在想脫身的計策,原來你還在想著玩鳥,真是欠打!”靈煜走過來,搶過塵寰手里的扇子,狠敲了一下塵寰的頭。
塵寰一把把扇子奪回來,道:“師兄,你急什么,脫身的計策我有,只是還不夠周全,百密一疏的計策算不上好計策。”
“那和梟鳥有什么關(guān)系?”靈煜在旁奇問道。
塵寰走到魏無恤身邊,問道:“敢問無恤兄,你的梟鳥如此神奇,可會送信?”
“那自然是會的。”魏無恤點頭說道。
“那你為什么不叫你的梟鳥直接給長生子送信呢?那豈不是省了很多的事?”妙楓在旁插嘴道。
靈煜在旁敲妙楓的頭:“你也很笨哦,若沒這只鳥,恐怕見到的就是魏大俠之墓了。”靈煜在批評的同時,不忘貶低魏無恤的武功。
這時,只聽魏無恤在旁道:“其實不給長生子送信是因為我并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什么?”眾人皆是驚訝之色。
魏無恤道:“雖然怪醫(yī)長生子與我是至交,但我卻從未去他的居所拜訪過,我只知道他住在凌州或者凌州附近,具體在哪里,卻是不知道的。”
“萬一他恰好不在家,那你可賭大了。”靈煜在旁說著風(fēng)涼話。
魏無恤搖了搖頭,道:“長生子春夏兩季會云游四海,采藥煉藥以及拜訪友人,而秋冬兩季,則會留在凌州,懸壺濟(jì)世,醫(yī)天下慕名而來的病者和傷者。因其醫(yī)人不分好壞貴賤,無論是武林名宿,還是江湖敗類,或是王孫貴胄,以至衣衫襤褸的乞丐,一律要病傷者財產(chǎn)的一半,方才給人治療,所以人稱為怪醫(yī)。”
聽到這里,靈煜在旁哈哈冷笑,道:“什么怪醫(yī),貪財就說貪財,一次要人財產(chǎn)的一半,哈,我說攔路搶劫也沒有他快,看來有必要回去多翻翻醫(yī)書,我也改行算了,這是多么光輝燦爛有前途的職業(yè)。”
無恤沒有看靈煜,但依然反駁道:“若只是斂財之輩,無恤又豈會與他結(jié)交,長生子本是一名逍遙道者,手中之財無數(shù)不假,但長生子皆視其為糞土,現(xiàn)今天下雖平定許久,但赤貧者仍是無數(shù),長生子買田置地,贈于赤貧之人,天下之人,不知有多少人感其恩德,四海之內(nèi),為其立的生祠更是無數(shù)。”
靈煜聞言嘆氣,道:“原來是個大好人,怪不得我靈煜不知道。”
“你這句話,好象另有玄機(jī)。”妙楓在靈煜身旁小聲說道。
靈煜眉毛一斜,詫異道:“有嗎?我靈煜是會含沙射影的人嗎,那是你與塵寰才會的伎倆,愛就愛,恨就恨,哪需要掩飾,和你講,江湖的黑白好壞讓人難以辨別,那是立場問題,與人品無關(guān),若這長生子果然如他所講的那樣,靈煜我還是要尊敬他幾分的。如果說為什么我不知道他的名,那只能怪他不在江湖中施展拳腳。”
就在幾個人斗嘴之時,塵寰在一旁拿著筆在自己的袖子之上迅速的寫了幾行字。寫完之后,方才對眾人道:“大家暫聽塵寰一言。”
………………
就在塵寰等人五里之外的地方,墨之五派鉅子,聚集于此,魏無恤的蹤跡是他們一直跟蹤著的,只不過魏無恤有梟鳥做預(yù)警,故他們誰都無法近身,但依然可掌握其行蹤,而這張由五派墨者編織的巨大的包圍網(wǎng),也終于決定在凌州的青柏原收起了。眾多鉅子彼此商談著擒拿著魏無恤之事,這些人中,除了莫瑯邪外,其他鉅子全是一副輕松的表情,但是他們的心里,卻無一不是有著自己的小算盤的。
商談的中途,一個墨者跑了進(jìn)來,在節(jié)義君的耳邊說了幾句話。節(jié)義君聞言微微瞇了下眼睛。在眾多鉅子當(dāng)中,他的智慧被公認(rèn)是最強(qiáng)的人,所以此次的圍殺,他算是臨時的盟主,分兵布置,也是皆出自他的計劃。
“有什么話,還需要背著我們?”一旁的魏墨鉅子信如殤表達(dá)他的不滿,以心而論,他并不信任節(jié)義君。
“并肩而戰(zhàn),難道還要保有什么秘密嗎?還是說你有私心?”韓墨的鉅子專丘,亦是如此之問。
面對質(zhì)疑,節(jié)義君輕輕一笑,道:“諸位莫怪,是節(jié)義君沒有管好屬下,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只不過在合圍之前,有一輛馬車闖進(jìn)了包圍圈而已。”
“馬車?”眾人面面相覷,各有所思。
“難道他還有同黨不成?”中山代鉅子慕容一可猜測道。
“管他是不是同黨,羅網(wǎng)之下,一并誅殺!”莫瑯邪在旁喝道,此時他的腦中,除了為鉅子報仇外,已無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