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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死了再冷靜吧!!!”說著,我明顯的看到高個子進化士兵他一下把槍舉平,和眼睛一條線,看來是完全瞄準了我們,真要是幾槍下來,就算花緣扛得住,我也一定會命喪當場了。
“啪!!!”就在劍拔弩張的千鈞一發時刻,田凱哲及時閃到了背后,一個手刀穩準狠的削在了進化士兵的頸動脈上,一擊就將他打暈,然后迅速出手攔腰抱住了對方,免得他栽倒在地。
場中雅雀無聲,花緣面色凝重,靠在我的肩膀上想的出了神,我皺起了眉頭,這個中龍組織看起來很奇怪,他們的士兵完全不是部隊的樣子,究竟是哪里找來的呢?這個花緣又是什么來歷?Z組織和中龍組織,這水火不容的兩邊,將來我同時遇上又該幫助哪一方呢。
“洎哥,別愣著了,怎么處理想個辦法吧。”田凱哲把高個子進化士兵慢慢放在地上,繳了他的槍自己背上后,拍著手上的塵土和我說。整個過程,喪尸姑娘都出奇的安靜,這也引發了我的好奇,她不一直都是沖動的么?
“花緣。”我沒有回答田凱哲,而是叫了叫我懷里的花緣。
“恩?”花緣聽到我叫她,一下回過了頭,看著我的眼神,似乎有點依賴我拿主意。
“我不想和涅那樣,先把你哄甜蜜了再拔出鋼筋,不想通過分散注意來幫你拔出子彈,”我伸手指了指還釘在她身上的兩枚子彈說:“以后你要是疼了就咬我,我要開始給你拔子彈了。”一邊說,我一邊解開我的衣服扣子,露出最里邊的白襯衫,然后緩緩地,將我白襯衫的扣子也解開。露出我的胸膛,我不得不承認,我的胸肌并不發達,但是還是有點形狀的。
“恩……”花緣很放松的躺在我的懷里,她的眼神雖然空洞洞,可能大腦里一片空白,除了我的話已經什么都不想了,但還是把冰涼的腦門貼在了我的胸口,“你拔出來吧。”花緣安靜的說。
“滋……!””啊!!!“她的話音剛落,我一把就拔出了她身上的子彈,疼的她呻吟了一聲,頓時血流如注,我迅速咬住我的衣領,然后右手把子彈一扔,攥住牙齒前邊的領口,往下一用力,就像撕開包裝袋一樣,直接將我的襯衫撕了一條下來。未等花緣有什么動作,我抱著她的左手一用力,把她抱得更貼緊我的胸口,好方便我左手伸的更長去幫她包扎。
“花緣,你們中龍組織的士兵,究竟是哪里來的?難道不是通過正規入伍,而是從死刑犯里選出來的么?”我一邊給她包扎,一邊溫柔地問道,分散著她的注意。同樣是分散傷者的注意,但我是在治療之后,而涅是在治療之中,似乎我們很像,可又有著不同,似乎還是我更溫柔一些。
“恩……”花緣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我們的進化士兵都是死刑犯,不過也不是隨便一個死刑犯都可以,首先要看他們的記錄,只有性格穩定的才能入選。”
“這些人都被用于試驗了么。”說話間,我已經幫花緣包扎好了傷口,我曾經在電視中央十臺看到過包扎的講解,現在依樣畫葫蘆還算是有模有樣,全程花緣都很聽話的躺在我懷里,沒有亂動。
“沒錯,我們為他們注射“SPES”進化病毒,這種病毒可以強迫人類進化具有超能力,但并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承受這種負載,大部分都死掉了,只有少部分穩定者才可以離開訓練中心加入精英部隊,可是,很多人都不把他們當人看,他說的情況……是事實……“
“這樣么,我了解了,”我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后拍了拍懷里的花緣,“先站起來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花緣按著我的肩膀,借著我推她的力氣緩緩站起,她的眼神突然空洞,看來又一次大腦空白,陷入對方才我懷中感受的回憶中了。恩,只有一瞬吧。
花緣站起來后,她拉著我的手把我也拉了起來,我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走向那個死去的矮個子進化士兵。
“齊洎,你要干什么?”花緣急忙問道。
“我要復活他。”
“復活?!怎么復活?!”花緣聽了后十分驚訝。
“用我的血,”說著我摘下攤開右手,看著我的手掌說道:“我的血里含有剛才花緣說的那種SPES病毒,我想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SPES是拉丁文中‘希望’的意思吧。”
“沒錯!你怎么知道的?你會拉丁文么?”花緣很是驚訝,她沒有想到我會認識這個拉丁文詞匯。
“我曾經網戀了一個姑娘,有一段日子,我想她,想到不能呼吸,可她卻和她男朋友在一起不停地和我說‘你走吧,找你的幸福去吧’,我如何想她如何在游戲里等她她都不來,可我的難過卻日益加深,為了讓我的思緒好受一點,我嘗試改變自己的注意力,為了得到些正能量,我就試著搜索所有語言中‘希望’的發音,無意中就記下了這個詞匯。”
“你還有這樣的過去呢。”
“不過,你們為什么要把這個病毒起名為‘希望’呢?中龍組織是為了什么希望而存在的么?”我回過頭問道。
“這我不清楚,我的官階太低,只是一個隊長,也許更高階的長官會清楚吧。”
“恩,好吧,回頭我會問問你們璇長官和涅長官的。”說完,我就把拇指伸向嘴邊,準備咬破手指,用我的血感染這個死去的進化士兵。
“洎哥,你這又何必呢。”田凱哲走到了我身邊,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說:“你復活他,他不一定會有意識,即便有也是恨你的,而且活過來肯定會進化,聽你話倒還好說,要是不聽你話,你這么做不是自討苦吃么?”
“我剛才使用精神入侵時,微微感受到了他的情緒,”我嘆了口氣,看著眼前這具慢慢冰冷的尸體,“他心中不是憤怒,不是血腥,而是,自卑,失落,難過。”不由得,我望向遠處的七組團宿舍樓,那個充滿了喪尸的建筑,那個我和田凱哲張振興尸變的地方,“他本質是善良的,他的極端是出于他對于生活的恐懼,錯不在他,而在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的病態扭曲了他的善良,恐懼污染了他的內心,才讓他一步步走向犯罪,最后陰差陽錯走上這條中龍組織的路,可是,中龍組織也是世界的一部分,他沒有得到任何救贖,反而又一次走上了老路。”
“你說的有道理,可我們能做什么呢,我們的周圍,不也是世界么。”田凱哲語調也低落了下來,他感受到了這種善良變邪惡的無奈。
“不,你錯了,看看我們的身邊吧,我們的周圍早已不再是原來的世界,而是一座活尸之城,是屬于死者的王國,一切生者的規則都要被打破,而我,要做這里的王,然后用我這死者的世界,用這死者的王道,救贖這些不應帶著悲惡死去的善良。”
說完我咬破了手指,平伸出手,在藍天和血染的建筑背景下,微風吹散了我的中長發,我的眼神堅毅而落寞,靜靜地等待著一滴鮮血從我的傷口涌出,匯聚,成了一個血滴,從空中墜下,靜靜地,滴入地上這具遺體的左眼之中。
“并且用我的血賜予他們生者所不能賜予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