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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婁子杰，是一名普通的燕山大學電氣工程學院研究生，和一般研究生一樣，過著早起八點半起床，晚上十一點半睡覺，早飯有時候吃有時候不吃，課有時候上有時候不上，午覺有時候睡有時候不睡的簡單生活。客觀來講，皮膚白皙五官俊朗長得比較帥，可無奈追不上女神，家里比較有錢，但比不過富二代，個子比較高，不過體育運動并不突出，綜合來講——比較高富帥，但是依然是單身一人。

我的研究生生活有些枯燥，每天做著單調的課題，面對著同樣的老師，過著宿舍食堂電氣C館三點一線的單調生活，就連飯菜也基本上是天天重復的黃燜雞，非要說點特別的優點么？那就是我吃多少雞肉都不上火。

總的來說，這樣的日子就兩個字——平凡。

有時候焊接PCB電路板累了的下午，我也會趴在課題室的桌上想，可不可以有一種不同的生活改變一下這一潭死水的日子呢？刺激一點，波瀾一點，恩，偶爾有點生死危機也是可以接受的，不過必須有一個美麗的女主角，實在不行，當次牛掰孤膽英雄也不錯。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命運竟然真的聽見了我的禱告，猝不及防，原本寧靜的生活突然一夜之間就被打了個稀爛，原本寧靜愜意的海邊小城竟然瞬間淪為了人間煉獄，死去的同學在街上四處行走，殘缺的尸體在日落時低吟，晚上八點，死一樣的寂靜讓人忘了這里曾經的喧囂，沒有電燈沒有暖氣，只有一個火堆照亮一群冰冷的表情。

也許你會問我，過去和現在，究竟哪種生活更好一些？

我只能說，活下去都不容易了，還有工夫考慮這些問題么！

十二月二十四日，下午16:33分，賽恩斯超市二樓，超市辦公區內。

“杰哥。”背后一聲女生呼喊打斷了我的思索。

“恩？你來了，幸存的學生們都還撐得住么？”我轉過原本看著窗外的身子，回過頭來努力做得溫柔一點來面對這個走進來的女生。

她身高一米七的樣子，長發束成馬尾，原本的齊劉海如今變得有點參差，兩鬢留著兩縷發絲，襯的臉龐修長好看，雖然這些日子染了風霜，但還是很可人的。她叫做CC，與溫柔的外表不相稱的是，她有著足夠強大的力量和心機，知道在如今這樣的混亂世道中，保護自己的名字和保護自己同樣重要。

“恩，那些學生今天還不錯，老實很多了，總鬧事的幾個今天老老實實，拿水和食物的時候也不唧唧歪歪了。”CC也不見外，進了辦公室自己找了張椅子坐下，順手就拿起桌上那瓶被我喝過的“冰露”礦泉水抿了兩口，女生和男生就是不一樣。

“哼，這一點我還真不得不感謝下肖子他們那群地痞，昨天沒他們削了這群憤青一頓，還真沒有今天這清凈。有些大學生總以為說理可以拯救世界，其實找人打一頓就蔫瞇了。”我苦笑著走回身后那張辦公桌，在還算舒服的老板椅上往后一躺的靠下，頭枕著雙手，看著CC姑娘說。

我說過的這個肖子是燕大后勤里負責給食堂進貨的雜工，來歷什么的不清楚，畢竟我學的是電氣不是偵探，在這個賽恩斯超市里一共有11位進化者，分成兩派，一派是跟著肖子混的流氓，當然也包括一些品性不好的學生，總共6人，他們進化實力參差不齊但觀點一致——不收留非進化的幸存者，他們只會消耗超市有限的補給，而且沒有戰斗力，除了抱怨和喊救命什么都不會，帶著他們誰也活不長。另一派是以我為首的溫和派，成員組成也是學生和社會人員混雜，除了曾經在超市餐廳北門賣煎餅的大叔和賣拉面的大姐外，就是CC姑娘和另一個本科生，我還算是學歷最高的。我們主張收留所有幸存者，說場面點我是想講究善良互助，說實在點，我就是想當把救世主，別說這感覺還真不錯，現在是有敵黨有超能力還有外星人，就差個女主角了，雖然我挺喜歡CC，但是如今談情說愛，肯定會被拒絕，而且萬死不得超生。

扯遠了……說到我們兩派11人的關系，雖然我們跟肖子他們一派不和，但是我們都知道沒一個進化者都是在這活尸之城中活下去的籌碼，這個時候勢均力敵的火拼沒有贏家，所以雖然心里罵他們祖宗，但見了面還得是皮笑肉不笑的走著場面，現在我們兩派分工明確，我這一派五個人負責守住超市保護平民分發補給，而肖子一派負責出擊搜索外圍資源，每次也會給我們帶回來一些，那群油子心里很滑，分我們的食物也就只夠我們這五個進化者吃，不用說我也明白他們是想讓我們和老百姓分離，最終同化我們五人。對于這一手我確實憋屈，自己五個人分吧，感覺跟他們同流合污自私自利，而拿給后邊那十幾個憤青腐女吧，他們又不夠分鬧嘰歪。所以肖子這一手著實刁鉆，他們那六個人更是難啃的骨頭。

“杰哥，超市的補給我點了點，已經消耗了五分之一了，這才一個禮拜多點，這樣下去，我們連過年都撐不住。”CC放下礦泉水，看著我的眼睛說道，之后她又趕緊推推手補充道：”好好好，接下來我知道你不用說了，不能放棄普通人，對吧？”她是個本科大三學生，雖然我很正派，但是內心難免有些青春的躁動。

“恩，不能放棄他們，車道山前必有路，現在還不是危急時刻，明天我跟你去庫房統計統計物資，把快過期的面包餅干清點清點先分了，牛奶三天每人分一袋，肉食的話，主體是我們自己吃，兩天分每人三兩，如果老百姓有生病的，再分給他們補充營養，天寒地凍缺醫少藥，虛弱的人得個感冒就能拜拜。”

“好。”CC認真的點了點頭，我喜歡她這樣注意力全在我身上的感覺，雖然以此為目的的在她面前辦好事有點讓我覺得自己假慈悲，但一想我可是救了十多個老百姓，也就把自己的罪惡給說服了。

“恩，對了，那個失蹤的女學生你們查出來了么，是不是肖子他們干的！”說到這我突然想起來昨天失蹤的那個女學生，身材苗條長發披肩，粉紅羽絨服實在惹眼，沒準就是讓肖子他們這群痞子趁我們不注意給綁了，如果真是他們干的，這亂世道里弱女子的后果不用我多說，唉，可就算真是他們干的，我又能做什么呢，他們死皮賴臉蠻不講理，說不管用，打不能打，撕破了臉對誰都沒好處，說句心里話，我還真怕CC給抓到證據是肖子他們干的，我甚至有過念頭，為了個只會哭的女生鬧得兩派同歸于盡，根本不值得。

正義太弱的時候，還真是正義不了正義。

“沒查出來！肖子他們六個人吃喝拉撒全在一塊！出去搜索時除了破酒瓶子什么都不留下，根本不知道他們干過什么！這女生八成是被他們抓走了，可我們……”CC似乎和我想法很像，也知道正義的為難，我甚至懷疑，她是故意不去查的，又或者她已經查到了但是不愿說。

“算了，CC，你別太難受，有時候就是急不得，事兒越想越亂，想點別的吧。”

“恩……”CC有些失落，自己攥著小手陷在椅子里，低著頭搓著纖細的手指頭，突然她反應過來，說：“對了杰哥，剛才我出去偵查附近情況，我發現，進化者不只有我們！我問了在東面看著樓口的煎餅叔，他說昨天他看見有一伙穿皮夾克跟幾個像是進化者的學生走在一起，他們互相出手了，有個高個子的學生一下像是打死了一個矮胖皮夾克，之后他們就消失不見，可能是去了浴池旁邊的校醫室！”

“我早就猜到進化者還有別人，那附近是平價超市，也算是個補給點，他們對面的西食堂肯定也有進化者，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個構成，但是小心為妙，這年頭我看沒幾個好人。”

“那……我呢？”CC突然的，就看著我的眼睛問道，

“恩，你是。”雖然我也是個進化者，但是這么突然的一問，真的讓我的心猛地一跳，只是一剎那的感覺，但那感覺，讓我忘了苦痛和恐懼，很美妙。

“恩！”CC微笑了一下，看了我的眼睛一秒，然后又移開了視線。

（若是齊洎在這，肯定看得出這種移開目光的行為是來電了！而且齊洎還偶爾故意移開看女生的目光，裝作害羞欲擒故縱，可惜這里的婁子杰沒那么有經驗。）

冬天的港城夜晚來的很早，尤其是這靠近了冬至的日子，如今才是五點出頭，太陽就已經落下了窗外那些在建的高樓，昏暗就像是死神的長麾，對黑夜的恐懼慢慢覆蓋著這座活尸之城。我和CC沒有說過多的話，畢竟現在不是花前月下，容不得太多的細膩情懷，僅僅是有她在我身邊，同處一室，哪怕是靜默無言，只要能看見她的臉龐，我們都能夠平安，就足夠溫馨了。

“是不是該到換班的時間了？杰哥？”CC微微歪著頭，探著身子問我，她的長發雖然束成馬尾，但甩在脖后自然流下的模樣，還是讓我心動。

“恩，該到了。”我伸出右手把左腕上的羽絨服往上推了推，看著有些古老的機械手表說道。早已被淘汰的機械表，在這個失去了電力的尸城里，就像是上帝的沙漏一般。

“那，我們一起過去吧，我是該換拉面姐么？”

“對，我去換小旭，煎餅叔得等下一班才能回來休息。”我看著CC，笑了一下，不知為什么，她的臉她的眼睛，總是想讓我多看幾秒，恩，我承認我其實知道那是為什么。我重新把藍色羽絨服的衣袖拉下蓋住了古老的叫不出名字的機械表，走到已經站起來的CC身邊，然后順手拿起了礦泉水瓶，當著她的面喝下了最后兩口水。

我這么做是有目的的，因為男女同喝一瓶水，就像接吻一樣，不過……我沒敢看她的眼睛，只是裝作很認真的在思考，堅定的看向房門，心里還在想，我這個鼓著腮幫的側臉夠不夠萌，夠不夠帥！

“當當當……”令我沒有想到的是，就在我即將放下冰露的空瓶時，就在我眼前，竟然響起了敲門聲！不由得我眉頭一皺瞳孔一縮認真起來，仿佛我都能看到聲音的波動一般，畢竟在這即將進入黑夜的傍晚里，安靜的敲門聲，很詭異！誰會敲門呢？換班的人都是等著人來換自己，是不會自己回來的！一旁的CC也很驚訝，她吃驚的張著小嘴，抬頭望著我，美麗俊俏的白皙臉龐完全的展露在我眼中，我很喜歡看她的模樣，享受她的專注，可是，如今我不得不處理一下，究竟來訪何人！

“誰！”我有些戒備的喝問。

“我是煎餅，能進去么？”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煎餅叔！

“哦？！煎餅叔？”我和CC對視了一眼，這聲音確實沒錯，不過，他是最不該換班的人，怎么會提前回來了呢？難道出了什么事？！

“進來吧煎餅叔！”CC替我回了話。

“吱呀……”厚重的實木防盜門被打開，平頭有胡茬的山東漢子煎餅叔走了進來，他皮膚有些黑，但是面如刀削，濃眉闊鼻，深眼眶看起來就透著正氣。

“子杰啊，有幾個人想見你。”煎餅叔從不拐彎抹角，就像從中間切開的山東雜糧煎餅一樣，心里的事都說給你看。

“恩？誰？肖子他們？”我不由得起了疑問，誰會見我？肖子真要是見我，別說讓煎餅叔傳話了，甚至門都不會敲，直接就拿腳開門了。

“不是肖子，他們還沒回來，是一群剛從正門進來的人，三個皮夾克兩個學生樣兒，我在二樓眼看著他們一路消滅了挺多喪尸，是進化者！”

“皮夾克……學生！”我跟CC皺著眉頭對視了一眼，沒錯！就是之前CC跟我說過的那一行人！

“對了，他們還保護著一個女的，看樣子笨手笨腳，估摸著是個普通人。”煎餅叔補充道。

“哦？！”我和CC都是眉頭一皺，這節骨眼出現個普通女子，剛才還在說那個可能被肖子他們綁走的失蹤女生呢，這又出現一個普通人女生，不能不疑啊，于是我問道：“這女的什么模樣？多高？”

“樣子看不清，帶著大羽絨服帽子還低著頭，不過身高看起來一米六一六二的個兒，這有點像……”煎餅叔說到這，突然也是一驚：“這不會是……！”

“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失蹤的女生！不過真有可能是！”我點了點頭。

“啊？！那這群人！？是劫走她的真兇？！”CC很吃驚。

“這個我看說不準，”煎餅叔比劃著手說：“我看他們五個很照顧這個小丫頭兒，不像是劫走的，說不定是救出來的都有可能！”

“恩……”我不由得思考了一下。

這群人他們是誰？！是敵是友？！八成來者不善！畢竟他們出現了內斗！高個的還親手打死了自己的同伴！可是保護著一個普通人又是怎么回事？難道真是煎餅叔說的那樣，他們是救人而不是抓人的？這么說來他們好壞一半兒一半兒！但說到底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人都來了虎門口，不見也設不了龍門局！于是我定了定神，說。

“恩，讓他們進來吧，”我說完走到了煎餅叔耳邊，小聲說道：“……叔，你讓他們進來后，立馬兒去把小旭跟拉面姐叫回來，這群人我感覺不對勁……”

“……中……！”煎餅叔聽完爽快又認真的點了點頭。

“……讓她們也回來？！那超市不就沒人守了！來喪尸怎么辦！……”CC也湊了過來，小聲的擔憂道。

“……他們這群人真要是來找事，咱們三打五肯定不是對手，真要是被他們分兩撥各個擊破還談什么守喪尸！二一個講，要真他們是好人，加上咱五個那就是十個進化者，別說喪尸，就是肖子加喪尸咱們也能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