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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已經(jīng)碎了,又如何放下!”那一刀已經(jīng)讓他的心碎成片片,早已拾不全了。
“心碎了,那就將它舍去了吧!”不拋去過往,就永遠都不能站起來,好好的行走。莫嚴君以溫和淡然的目光,望進石俊仁一如死灰不再復(fù)燃的雙眸。
“我這里有一粒種子,石兄可愿將它種在胸中?”莫嚴君拉過石俊仁的手,右手成拳放在他的掌心上,然后松開。
石俊仁隨著她的動作,低下頭看到一縷白發(fā)靜靜的躺在手上。
“這粒種子是從石族長的頭上取下來的,相信石兄不會陌生才是!”
爹他何時也有了這許多的白發(fā)?他為什么一直都沒有發(fā)覺?
從他回來,爹就一句話也不曾訓(xùn)斥過他。事事順著他的心意,他說想住在沒人的后山,爹就二話不說的讓人收拾屋子。他說不想見外人,爹就只是讓石頭一個來服侍他。
他嘴上雖然不說,但是想必是對他這個不肖的兒子,失望透頂。
爹他每次來,他都沉浸在自已的心傷里,不曾有一次仔細的看他一眼。就連他白了頭發(fā)而不知曉。他是何其不孝!
爹他自小修習(xí)石氏一族的武功,內(nèi)力深厚。這白發(fā)本是不該在他頭上出現(xiàn)的啊!
“離我上次見石族長,還不到一年的時間。而他卻比那時老了許多,聲音也沒那么洪亮了。”見石俊仁低頭看著白發(fā),莫嚴君微微感嘆道。
全是他的過錯,讓老父憂愁煩心,只是他卻已無力改變了!
“她...還好嗎?”石俊仁看了良久,慢慢抬起頭,幽幽的目光投向不知明的遠方。
“被打入冷宮,瘋了!”莫嚴君明白他問的是上官清離,同時也為了他的癡情而嘆!
她詐死離開不久,子毅就廢了她貴妃的名號,把她打入了冷宮。青兒告訴她時,她也謂嘆感懷了好一陣子。清柔如果地下有知,不知道會不會傷心流淚?
“瘋了也好!”瘋了最少不會再感到心痛了,他倒情愿瘋掉,也好過每時每刻都被痛苦所吞噬。
“石兄既然連死都不怕,還怕活著嗎?”
“人生苦短,勿勿數(shù)十載,轉(zhuǎn)眼即逝。雖然不能人人都富貴無憂的過活,尋常百姓的安然平淡也是種幸福!”
“已經(jīng)回不去了!”那樣的日子早已離他遠去,剩下只有空洞和冰冷。
“只要有希望,就一切都不遲!”莫嚴君低頭靠近一朵初綻的開蕾,閉上眼睛,深深的嗅了口花香。然后睜開眼睛,:“石兄與這梅樹朝夕相對,可曾聞過這花香?”
石俊仁一臉的迷惑,不明其意
“石兄何不閉上眼,仔細的聞聞看?”莫嚴君手扶梅枝,微笑的勸道。
石俊仁將信將疑的低下頭,閉上眼睛。一絲淡香,縈繞鼻間。每日都來看它,怎么沒發(fā)現(xiàn)它是這么的香!
“在這寒冬里,這小小的梅樹都肯努力抽枝結(jié)苞,開出這滿是香氣的花朵。石兄一個堂堂七尺男兒,難道還不如這小小的一顆梅樹嗎?”
石俊仁抬起頭,神情復(fù)雜的望著莫嚴君。“真的可以嗎?”
莫嚴君伸手放在他的肩上,輕輕的拍了兩下,:“只要你肯重新種下種子,它就會發(fā)芽成長,繼而開花結(jié)果。”
“一切都不太遲?”
“不遲!”
莫嚴君走的時候,石俊仁依舊站在梅樹前,只是看的卻不再是梅花,而是低著望著那一束白發(fā),苦苦思索!
莫嚴君知道,她已成功的在他心底里播下了一粒種子。而這粒種子,就是親情,父子之愛。
如果說為情所傷的他還有什么放不下的,那就是記掛漸漸老邁的父母雙親。而這份牽掛就是希望,令他重新活過來的希望!
她出手將他救下,為的不是讓他就這么如一具如行尸走肉般的活著。那樣意氣風(fēng)發(fā)的人,怎么能就此消沉?
她雖然是播下了種子,但是還要他本人用心去勤加灌溉。否則,再好的種子,也只能發(fā)霉變爛的。
從他剛才眼中乍然而現(xiàn)的光彩得知,他胸中那團心火還并沒有完全熄滅,但是何是會復(fù)燃那就看他自已了。當然,這一切還要他自已去感悟,別人也幫不上忙。本書由瀟湘小說原創(chuàng)網(wǎng)首發(fā),轉(zhuǎn)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