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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幽閣內殿。
“王爺,娘娘方才出去了。”
良井將干凈的衣裳遞至梁千塵的身側,頭都沒抬便自行退下了。
“她都走了,你還賴在我這里做什么。”
許清嬈打了個哈欠,掙扎著從軟椅中爬了起來,這軟椅平日她最喜歡,可睡過一夜后她發誓再也不要挨這椅子了,全身酸痛不說,臉上還硌出個印子。她披上了衣裳,信步走到床榻前,嘖嘖了兩聲,垂眸看著依舊賴在塌中無動于衷的梁千塵。
“你不會是想我幫你更衣吧。”
許清嬈絮絮叨叨說了許久,梁千塵終是忍不住坐了起來,他擰著眉一臉疲倦,頭發亂蓬蓬的,似乎是沒休息好。
“閉嘴,本王想睡哪便睡哪,再吵就把你丟出去。”
許清嬈望著梁千塵愁眉不展的俊臉,心里莫名的爽快,不由打趣道。
“你可舍不得丟我。畢竟你花了如此多心思才尋到我,不是嗎。否則你怎能忍受我這般欺負你家小娘子。”
話音落下,梁千塵原本黑著的臉更沉了,他可不喜歡旁人提起凝芙。“本王不過是你可憐才收留你,你信不信本王現在就能把你丟回那破樓中半點朱唇萬人嘗?”他挑著眉毛看向許清嬈,眼底藏著一絲意味不明的冷意。
“再說本王可不知道你心中到底向著誰。”
梁千塵本以為這些話多少能刺激到許清嬈,畢竟女子骨子中還是自愛自憐的。可他錯了,像許清嬈這樣歷經種種的人,早忘了什么是自尊,看她活得這樣瀟灑不羈便知。
果然,許清嬈絲毫沒有感到屈辱,亦沒有絲毫憤怒,只從容淡定地點了點頭。
“人生本就是場賭局,王爺既然下注了,何不任其自然。”
她沖著梁千塵嫵媚地拋了記眉眼,清了清嗓子,極其矯揉造作嗲慎道。
“指不定王爺贏呢。”
不然以梁千塵的性子又怎會將她放在身邊。
“哼,是嗎,本王倒是很期待。”
說罷梁千塵抓起身側的衣裳站了起來,下床時還粗魯地推了許清嬈一把。
待他將衣裳系好。轉身虛指了一下許清嬈,語氣略微不滿道。
“記住自己的身份,以后別再本王面前這般放縱。”
許清嬈只聳了聳肩膀,也懶得與他繼續拌嘴。
“是是。”
旋即翻身趟到了榻中,她昨晚是真的沒睡好,這會兒困得不行,她蓋好被子,輕聲道。
“走時關好門,謝啦。”
……
凝芙今日推了所有人的邀請,只專心著陪著梁清靈。
大多人都知道她去了嘉慶公主殿中。也沒有特意為難她,畢竟她也是個可有可無的陪襯,若是真聚在一起怕也不會與他人多聊。在其他王妃眼中,凝芙是個文靜不愛說話的,雖然性子好相處,可確實令人覺著太無聊了。
由著梁清靈現在什么都看不見,宇文佑滄倒是十分耐心在一側給她說著北漠的奇聞趣事。
這些個破事凝芙從前便聽過了,現在只不過是照搬著又復數一遍而已。只是這次的對象不再是她,而是梁清靈。
凝芙背對他們,纖細的身子一動不動。梁清靈今夜似乎是支開了所有人。只邀了她與宇文佑滄。這對凝芙而言可不算什么好消息,但皇后都準許了,她也不好多說什么。畢竟以宇文佑滄的身手,保護她倆確實錯錯有余了,皇后又有何不放心,再者對他們而言這是好事。
梁清靈愛慕宇文佑滄,遠嫁可雙方得益,何樂而不為,或許現在皇后巴不得梁清靈快些嫁去北漠。
整整一天凝芙幾乎都是緊繃著神經,時不時地觀察著宇文佑滄的一舉一動,可他卻絲毫不在意凝芙的目光,一切做的都是那么順其自然。
用過晚膳后,梁清靈也換上了一身簡裝。
由于不想引人注目,他們三人竟擠在一輛馬車中。一路上凝芙都靜默不語,她現在只盼著看完早些結束。梁清靈卻顯得十分興奮,她一點兒也沒覺著失明有何不便,與宇文佑滄有說有笑。
馬車穿過長安街,來到城南的清河旁。
這兒早已人來人往人,熱鬧非凡,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幸福的笑容。
十里長街燈光輝煌,人聲鼎沸。
冷清的河面上放滿了各式花燈,橫跨江面的石橋間,一盞盞花燈組成一條明亮的光帶,在茫茫夜色中直向河對岸伸去,遠遠看上去像一只只螢火蟲,一閃一爍,又似一條發光的長龍在悄悄地蠕動。
原本花燈只是為慰死者之靈魂,但由于樣式越來越多,漸漸地花燈也成了人們心中的一絲寄托,感謝神恩,祈求平安,甚至希望情愛順滿。
每盞花燈上都會放著一張用宣紙所寫寄語,若是花燈長明不滅,那愿望便能實現。
宇文佑滄從馬車中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兩盞花燈提在手中,另一只手攙著梁清靈,低頭附在她的耳邊溫聲道。
“一會找個人少的位置,我替公主代筆,公主要寫什么,便與我說。”
梁清靈自然是高興的,什么他人見到愿望就不靈的她一點兒也不在乎。
“好啊,但是得讓我先想想。六嫂,你要寫什么?”
梁清靈壞笑了一聲,揮了半天的手,最后抓住了凝芙的袖角。
“肯定與六哥有關,我就不問了,不然你定會害羞。”
凝芙尷尬地笑了笑,她對這些東西根本沒有興趣,再者她根本不相信許愿一說。她幼時與年凝榆放花燈時,發誓會同氣連枝相互扶持,可看看現在的她們,簡直就是一種莫大的嘲諷。
他們沿著河岸邊緩步走著,終于找到一處較安靜的地方。前方便是一片漆黑,幾乎沒有行人,凝芙停住了腳步,側身對梁清靈道。
“就這里吧,我走得有些累了。”
她接過了宇文佑滄手中的其中一盞,還未等他拿出筆墨便自行點燃燈芯,將花燈丟入了河中。
宇文佑滄只蹙眉看了她一眼,也未多說。轉身將燈放入了梁清靈的手中。
“公主可有想好?”
“嗯,你過來我悄悄告訴你。”
梁清靈絲毫不介意凝芙也在身旁。伸手環住了宇文佑滄的頸。宇文佑滄自然沒有將她推開,手順其自然的環在了她的腰上。
凝芙看著他們親密無間的樣,不由蹙緊了眉,也罷,她其實做不了什么。到現在她才實實在在的感受到自己確實是個多余的,梁清靈的性子她明白,若是她認定的,旁人也勸不住。凝芙稍稍挪開了點,站在離他們不近不遠的地方,看著河面上飄著的花燈。心中卻是感嘆不已。
曾幾何時,早已物是人非,他人能輕易放下的,終有一日她也能忘得一干二凈,年凝榆也好,宇文佑滄也擺。
正在她思緒正深的時候,她的腰間忽地多出了一只大手,從背后緊緊地抱著她。
凝芙一驚,稍稍側臉看著身后的宇文佑滄,她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只是宇文佑滄膽子也太大,既是梁清靈看不見,他也不能如此肆意妄為。
等凝芙看向梁清靈時,發現她已經靜靜地閉著雙眼躺在了一側的石頭旁,表情十分安逸。
“你對她做了什么!”
宇文佑滄抬手環住了凝芙的頸,輕聲道。
“只是睡著了,無需擔心。”
凝芙冷笑了一聲,甩開了他的手,轉身面對著他。可轉身后她卻微微有些瞠目,宇文佑滄的眼中帶著深深的思念與憂傷,他的眸光一如從前般明亮透徹。她可以清清楚楚看見他眸中的自己。
“你也……很想我,對嗎?”
宇文佑滄再次握住了凝芙的手,不顧她的反抗將其拉到了胸口。
“對不起,我現在不奢求你的原諒,但是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用一生的時間證明,我是真的,真的……”
他說著嗓音開始梗咽。當日的分離,他的心猶如撕裂般疼痛,可是他別無選擇。為了能再次回到她的身邊,無論讓他做什么,都絲毫不會猶豫。
凝芙放在他胸口的手,驟然收緊。回不去了,他選擇背叛的那一刻,凝芙便永生不會再原諒他。即使他再次出現在她眼前,即使她能感受到這顆為她跳動的心。
“夠了。”
凝芙打斷了他的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微微垂眸看著宇文佑滄握著自己的手。她承認,她會動搖,可這并不表示她能接受曾發生過的一切。
“你別把我對你的感情。想得太重。”
話落宇文佑滄愣了愣,不可能,她不會如此絕情!他不相信他們之間的感情沒有任何挽回的余地,可凝芙的表情是那樣安靜從容,沒有絲毫失落或留戀。
“如果我偏要這樣想呢?年凝芙,你不可能忘得了我!”
宇文佑滄原本溫柔的眸光漸漸地沉了下去,這次,他絕對不會再放手。
“隨便你,但是……唔……”
宇文佑滄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抬手便扣住了凝芙的后腦,隨即深深地吻了下去。說是吻,可這吻與撕咬沒有什么區別,他狠狠地咬住了凝芙的唇,舌頭肆意地在凝芙口中攪動。
就在凝芙覺著無法呼吸的時候他忽然離開了她的唇,旋即扣緊了她的肩,步步緊逼,將她壓在了背后的樹上。
宇文佑滄用身體壓著她,雙手開始瘋狂地撕扯著凝芙的衣裳。
忽如其來的涼意讓原本有些呆滯的凝芙清醒過來,她開始抵抗,可她從未想過他的力氣如此之大,她的掙扎于他而言沒有半點作用。凝芙怒視著宇文佑滄因為急切變得有些扭曲的臉,嘶吼道。
“宇文佑滄,你放開我!你若再這樣,我真的不會原諒你!”
宇文佑滄絲毫沒有理會她的警告,反而愈加瘋狂,直至凝芙衣裳敞開,他才稍微放慢了動作。他靠近了凝芙的耳朵,輕聲吐著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