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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凝芙回到殿中,梁清靈與宇文佑滄已經在談笑風生了。
都說情愛蒙蔽人的雙眼,梁清靈這是真真正正的被豬油蒙了眼睛。梁清靈雖然覺著沒關系,可凝芙這個知情人是萬不能讓宇文佑滄繼續呆在她的身邊,他今日可以狠心害她失了雙眼,明日也能如法炮制要了她的命。
說來梁清靈平日也是個機靈的,卻偏偏在這種時候朝著火坑跳。凝芙確實也不敢明說,一來沒有證據,二來梁清靈正在喜頭上,不一定會相信她的話。再者大漢與北漠正是交好最重要的時期。若是皇帝知道真相定也不會怪罪下來,公主與大漢,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清靈,我知道你怕孤單,找個人陪伴是好的。可北漠的這位二皇子畢竟是男子,你還未出閣,他日日呆在你殿中,若是傳出去……”
既然不能明著來,軟磨硬泡她還是會的。凝芙想著梁清靈雖然任性,但還是挺聽她的話。可凝芙將事情想得太過于簡單了。此刻的梁清靈哪有心思顧得上她。
“六嫂,你別擔心。”
凝芙還未說完,梁清靈便笑著打斷了,她的臉頰因為害羞浮上了一片紅暈。
“是父皇,父皇答應佑滄來照顧我的。”
梁清靈顯得特別興奮。也不顧及自己行動不便,起身便摸索著挽上宇文佑滄的手臂。
凝芙看到梁清靈的舉動微微膛目,他們之間的關系,或許比她想象中更親密。她其實有許多話想問梁清靈,卻只能活生生的堵在心里。她向來不喜管他人的私事。更何況觸及到她從前不愿想起的種種,可那人偏偏是梁清靈。
“佑滄,你這幾日伴在我身旁,定是很無聊。我聽聞明夜清河旁有花燈會,剛好六嫂也在,明日我們一同去吧,肯定很有趣。”
花燈會凝芙也有所耳聞,兒時倒是與年凝榆一同去過,但梁清靈現在的狀態哪適合賞花燈。
可宇文佑滄卻溫聲應下了。
凝芙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宇文佑滄,直接將梁清靈扯到了自己身旁的椅中,雙手壓著她的肩膀,語氣十分嚴肅,半哄半勸道。
“清靈,等你好了再去也不遲。現在最重要的是把眼睛治好,你說是不是。”
梁清靈微微歪了歪頭,半響后將手輕輕地搭在了凝芙的手背上,雖然她現在看不到凝芙的表情,可聽聲音能感覺到凝芙的擔憂。其實凝芙什么都好,就是太小心了,她只是暫時看不見而已,又不是缺胳膊斷腿。
“六嫂,我在宮中呆著實在太悶。”
梁清靈笑了笑,抬手虛指了一下自己的雙眼。
“有你在,你可以做清靈的雙眼,對不對?”
梁清靈的一句話堵得凝芙再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她真的很想拒絕,反正梁清靈的本意不過是想拉著宇文佑滄出宮玩兒,她至多是個陪襯。可凝芙終是放心不下來梁清靈與宇文佑滄單獨去這樣偏僻的地方,猶豫了許久后勉強應了下來。
但凝芙回府后又后悔了。
梁清靈畢竟是大漢的公主,即使她輕裝出門。定也是有人暗中保護的。再者大家都知人是宇文佑滄帶出去的,想必他也沒如此大的膽明著害梁清靈。
凝芙正苦惱著,本身心情就極差,可偏偏這個時候有人要來膈應她。
“娘娘,您閣中的廣木蘭被……被新來的夫人給砍了。”
綠瑩也是想了半天才跑來告訴凝芙的。明眼人都能看出凝芙今日從宮中回來后便一臉不悅。可這廣玉蘭好歹是凝芙一把肥一把水養起來的,眼看著春天來了就要開花了,卻莫名其妙被人砍了去。
凝芙先是沒什么反應,可聽到新來的夫人幾個字便覺著胸口發悶。
“那是本妃的閣,她怎能隨便出入?”
好歹她是王妃,那樹又不是種在路邊,她砍樹砍到自己的前院算是怎么一回事兒?
“奴婢聽聞是王爺準許的,說是她可以隨意走動,好熟悉楚王府的環境。”
綠瑩說著說著將頭埋低了些,原本凝芙還未注意。可綠瑩越是躲著,她便看得越是清晰。只見綠瑩好好的臉蛋兒上印著五道明顯的指痕。
凝芙咬牙指了指綠瑩的臉。
“是不是她打的?”
綠瑩沒有說話,抿著嘴委屈地看了凝芙一眼。
凝芙翻了翻白眼,隨即拉著綠瑩沖去了芙緒閣。
砍她的樹,還打她的人。
真當她特別好欺負?
凝芙自嫁給梁千塵后,無論何事都是能忍則忍,可偏偏有人要觸碰她的底線。
“砍得開心嘛?”
原本忙著翻土的婆子們見到凝芙立刻放下了手中鏟子。府中的下人們大多趨炎附勢,現如今年凝榆被剝權禁足,凝芙又搬進了楚幽閣夜夜與梁千塵共枕眠,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最終倒霉的還是他們。
雖說他們是清幽閣的人,但畢竟許清嬈是剛來的新人,梁千塵對她的態度還未可知,這點眼力見他們還是有的。
“王妃娘娘吉祥。”
他們行了行禮便自覺地退到了一邊,這時候開口幫誰都是錯,不如在一旁靜觀其變。事不關己,誰愿去趟這灘渾水。
凝芙指著砍得滿地的樹葉樹枝,還有翻得亂七八糟的泥土。
“你弄的?”
后又指了指綠瑩的臉頰。
“你打的?”
許清嬈看著眉眼間布著陰霾的凝芙,心里不自覺浮起一絲玩味。與她第一次見到的凝芙截然不同,那時的凝芙像只溫順的小兔子,可兔子畢竟是兔子,既是急了咬人也不會痛的。
“對啊,是我。”許清嬈輕瞥了凝芙一眼,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娘娘先前不是說過,若是我需要什么自便就是。現在我閣中缺把臥椅,我可是找遍了整個楚王府,就數娘娘這里的樹長得最粗壯。”
“所以你便真當這里是自己的了,連本妃的人你都敢打?”
凝芙不會再向從前般退步,她可以忍許清嬈跋扈任性,甚至不把她當回事,可是綠瑩不是她隨便能處置的。
“娘娘可是王妃,她做為娘娘的貼身丫鬟,連娘娘的話都不當回事兒,當然該罰……”
啪!
未等許清嬈說完,凝芙抬手便是一掌。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