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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心思關心本王。”

凝芙蹙著眉，仰頭看了他許久，她自然是明白他話里的意思，芙緒閣處處都是他的人，她這幾天的反常他肯定是知曉的，不然也不會大半夜摸上她的床榻。可惜她這人向來吃軟不吃硬，他最近偏偏對她態度極好。她挺喜歡他們現在的相處狀態，雖然不至于你儂我儂，但也是相敬如賓。

凝芙笑了笑，滿眼認真。

“那當然，你是我的夫君，我關心你是理所應當的。”

梁千塵輕呵了一聲，稍稍低了低頭，英挺的鼻梁輕輕地蹭了蹭她的鼻尖。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本王倒是覺著你的心思全然不在府上了。”

凝芙嘗試著掙脫他的束縛無果，便也沒繼續掙扎。

“王爺又不是我，怎么能明白我的心思。”

凝芙心里確實有些心虛，她也沒打算隱瞞什么，即使她想隱瞞，梁千塵定然也能發覺，他不止一次用宇文佑滄的事嘲諷她了，現在他不過是在試探自己罷了，男人就是這樣，他即使不愛你，也希望你對他全心全意，不背叛他。凝芙揚了揚下巴，眉眼中帶著深深的笑意。

“沒錯，我是得知了北漠來了使臣。可這些不過是長安城人盡皆知的事兒。”她感受到梁千塵扣著她的手愈發用力，“我從前那攤子事想必你是知道的，我確實有些心煩。可畢竟是過去的事了，王爺你很在意？”

凝芙目光熾熾的盯著他愈發暗沉的眸，勾了勾唇角，輕笑。

“王爺現在這樣，我會以為你害怕失去我。”

話音剛落便陷入了一片沉默，過了許久，梁千塵淡淡的吐出一個字。

“嗯。”

凝芙眨了眨眼，剛才她只不過想玩笑一句，調節下氣氛，可梁千塵卻承認了。凝芙有些未緩過神，梁千塵松開了她的手，又躺回了床榻之中。不一會，身側便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凝芙側臉看著他的睡顏，又垂眸看了看他胸口，心臟莫名跳的很快。

凝芙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醒來后梁千塵早就不在閣中了。

“嘉慶公主，王妃娘娘還未起身……”

“本公主知道，你都說了好幾回了，煩不煩，你讓開！本公主去叫她。”

梁清靈扯著嗓子將綠瑩推開，抬腳就要往內殿沖。

凝芙打了個哈欠，輕笑了一聲，這兄妹倆的性子倒是很像，跋扈起來任誰都攔不住。

“你再敢攔本公主，信不信本公主將你拖出去杖斃！”

綠瑩聽到杖斃二字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出聲，她在楚王府挨的最多的便是板子，那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受的，好歹她堅強，不然不知要斷幾回腰了。

“大早上的，誰惹我們公主不高興了？”

“六嫂！”

梁清靈見到凝芙便嘟起了嘴，上前挽住了她的手臂。

凝芙瞧她一臉委屈的模樣，拉著她坐到了軟椅中，她輕輕撫了撫梁清靈的額，柔聲道。

“怎么了，當真有人惹你不高興了？”

梁清靈眼睛發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六嫂，你聽聞北漠的二皇子要來大楚聯姻之事了嗎？”

梁清靈忽然與她提起二皇子，凝芙愣了愣，心里閃過一絲不安。她微不可察的打量了梁清靈片刻，似乎并未發現什么異樣。

“嗯，現在大楚誰人不知。”

“六嫂……”梁清靈抬起手擦著眼角的淚，吸了吸鼻子。

“母后有意將清靈許給那個二皇子，六嫂，清靈該怎么辦。”

梁清靈說著便哭出了聲。

“清靈聽聞二皇子長得十分粗獷，而且還有腿疾。北漠那么偏遠，定是荒山野嶺的，本公主才不要嫁去那個鳥不生蛋的地方！”

凝芙有些驚訝的望著梁清靈，雙手扣住了她的肩，語氣略微嚴肅的問道。

“你說二皇子粗獷并有腿疾？當真嗎？”

“當然！清靈特意派人去打聽過的！六嫂，清靈該怎么辦……”

凝芙聞言秀眉緊蹙，梁清靈所形容的男子與宇文佑滄并不相同。可她分明記得宇文佑滄身側的宮人喚他二皇子。梁清靈一臉頹然，不像是玩笑。凝芙握緊了拳，呵，也是，他說過不會再踏入大楚半步，來的怎么可能會是他。

“六嫂？”

梁清靈見凝芙在發呆，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凝芙回過神，握住了她的手，輕聲安慰道。

“其實北漠風光甚好，四季交替分明，未必不如大楚。”

凝芙想到就覺著好笑，梁清靈口中的荒蕪之地，曾一度是她所期盼的地方。

“六嫂又沒去過，怎知北漠好。”梁清靈翻了記白眼，依舊哭喪著臉，旋即又用同情的目光看了看凝芙。“六嫂自己都顧不了，六嫂就當是清靈在抱怨吧。”

她反握住凝芙的手，眸光變得清冷。

“其實我們的命運又何曾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她側過臉調笑著看著凝芙。“六嫂，清靈曾說過會保護你的，說過的話若不做到那與放屁有何區別。年側妃這般害你，本公主會讓她好好記著的。”

說罷一臉得意的瞥了一眼閣外。

“她現在定然不好過，六嫂不用謝清靈。你要記住，你才是楚王府的當家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