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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木目送華歆的馬車漸漸走遠,才感覺到與人分別時內心特有的那種凄涼。拿起華歆贈的玉牌,玉牌入手感覺十分沉重,白色的玉閃著獨特的色彩,五木舉在陽光下仔細觀看,吃了一驚:這竟然是塊貴重的羊脂玉!
華歆竟送了這么貴重的禮物給自己,這讓五木越發感覺沒有回贈禮物給華歆實在是太有失臉面了。總不能白拿人東西啊,五木突然有了主意,大喊著追了過去。
連喊帶跑,總算是追近了華歆的車子。聽到喊聲,華歆趕緊命車夫停車,跳下來,見五木滿頭大汗跑過來,華歆十分感動:古人送別講究的就是一送再送,鄧森林這個“粗人”竟有如此“尚古”之風!
五木實在是太冤枉了,雖說中學時學習成績不能說好,但考個“一本”還是綽綽有余,家里有錢,托托關系花了不少錢,最終是畢業于國內最知名的理工大學(沒有之一)。如此出身,在二十一世紀也算是個驕傲,但在華歆眼里,五木竟然成了“粗人”!
五木上氣不接下氣地喘,華歆作揖拱手地感動,兩人就這樣忙活了半天,五木終于能開口說話了。
“華老師,您方才說要去洛陽?”“然也,愚兄正是要趕赴洛陽。”華歆言語中有一絲驕傲。“不可不可,”五木連連擺手,“華老師萬不可去追隨董卓!”五木自是怕華歆追隨董卓后難免落個亂臣賊子的下場。
華歆一愣,因為他此次前往洛陽,還真是要投奔董卓。事情的原委是這樣:公孫度雖久據遼東,但其實并無真名實份,董卓一攬朝政后,才準備委任其為遼東太守,目前董卓正在洛陽廣招名流以攏人心,而華歆正要離開遼東,公孫度便將華歆推薦給董卓。
“欸!”華歆擺擺手,隨即面向西南,拱手朗聲道:“華某此次赴京乃是為國效力,為吾大漢天子盡忠,何來追隨之言?”話雖說得冠冕堂皇,但心里卻也十分詫異:此次蒙公孫太守推薦投靠董卓只有他們兩人知曉,這個“鄧粗人”怎么知道了?
五木自是不知實情,只顧勸華歆:“華老師,鄧某雖系粗人(五木私下聽到過學霸們對自己的稱呼,卻并不在乎),但卻懂得一個淺顯的道理,俗話說:女怕嫁錯郎,男怕入錯行,董卓這個大腿的確很粗,但實屬****,天下群雄早已摩拳擦掌要聲討他,董卓絕不會有好下場。華老師您天下馳名,粉絲眾多,但如果華老師您傍錯了人,日后恐怕……”后面的話很簡單,沒必要再說下去了。
“啊?這個……”華歆內心生出一股寒意,這個“鄧粗人”的話雖粗鄙至極,好些字詞也十分古怪,但華歆感覺他說的確是實話,華歆雖遠在遼東,但也能聽到一些關于董卓獨霸朝堂之事。五木言語中對自己的關切也讓華歆感動。只是事已至此,總不能憑“鄧粗人”這樣一番說辭就失信于董卓和公孫度。便深施一禮,說了好些感激之話,心中卻盤算:去了洛陽看看情況再說吧。
兩人再次啰哩啰唆地拜別。
把該說的話說完,看著華歆走了,五木心里安穩了許多:這個建議事關華歆仕途前程,還可能關乎他的生死,總算是償還了華歆的贈玉之情。
回城的路上,五木反復回想自己與華歆的對話,不知道自己方才那番激情勸說是否能起作用,華歆不僅聰明,善于隨機應變,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五木覺得華歆改名叫“華頭”更恰當。
邊走邊掏出那玉牌欣賞,玉的雕工并不精美,五木家中有錢,自己有喜愛收藏屬于小行家,但上面雕刻的復雜紋飾卻非五木所能理解,不停地翻來覆去地看,還真看出點門道:那些紋飾怎么看怎么像現代漢語里的“愛”字!
五木心中一動,隨即“哎呀”一聲:長亭送別、散步聊天、依依不舍,你贈我玉、我贈你言、滿眼熱淚、滿頭大汗……
兩個男人之間,這、這、這特么的算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