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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辛楣心中大震,臉色忽明忽暗,既然被祁珩拾到了這方帕子,卻不交給官府,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祁珩見她抿了紅潤的嘴唇,眼底浮現(xiàn)一絲冷意,定定的盯著他手中的絲帕,道:“識得,是那日我落在教坊司的東西。”
“既然識得,那顏三姑娘便將去教坊司的目的一五一十的道來,這方帕子如何處理全憑姑娘的一席話了。”祁珩俊朗的眉眼放大在她的眼前,不茍言笑的模樣,顏辛楣知道他的確不是在說笑。
她有些氣的跺腳,她顏辛楣長這么大還沒被人威脅過,尤其是個皮笑肉不笑的男人。
想來也是她吃了虧,手中握著她的把柄,她只得垂首道:“我受了江渺渺之托,她托我照顧長街坊的表哥江康,每月給些銀子接濟,我和她早年相識,理應幫她這個忙。”
她說的認真,祁珩半瞇著眼,黑沉如耀星的眸子盛滿冷意,又聽顏辛楣道:“你若不信當面去問她便是,只是私藏人犯這等事兒,本應替她瞞著,可是如今我受人脅迫,不得不說。”
“顏三姑娘,我可不信你是個會委曲求全的人。”祁珩斜睨她一眼,收起手中的絲帕。前幾日相見便知顏辛楣是個玲瓏剔透的人兒,看似乖巧,實則圓滑靈巧,她所做的事兒,萬不會因為他的危險而悉數抖出。
顏辛楣就這樣看著他將她的帕子收入袖中,沒有交還給她的意思,咬牙切齒的隱忍下來,畢竟對方一個高大的男人她總不能強搶不成。既然他現(xiàn)在沒有將這方絲帕交予他人,在他那兒也算是安全的,她總算是安心不少。
祁珩看著她恨恨的模樣,心情無端愉悅起來,薄唇微啟吐出幾個字來:“不急,來日方才,本王和顏三姑娘的時日還有很多。”
這句話怎么聽都有種輕佻之意,顏辛楣冷道:“王爺穿了這一身官服自當有君子之風,卻原來也和燕京那些出入教坊司的男子沒有什么區(qū)別。”
“我去教坊司可不是玩的。”祁珩說完這句便有了離去之意,身后的小巷里有輛黑色的馬車,辰戈正在上面候著。
他微勾了唇角,泛上一絲笑容來,待他挑簾上馬車時,黑漆雕花的馬車越發(fā)襯得他的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又恢復嚴肅之色了。
見他離去,顏辛楣才松下緊繃的神經,細不可聞的松了口氣,剛走出石獅子后面,便看見從府中奔出來的半夏。
“姑娘方才去哪兒了真是讓婢子們好找,已是號脈的時辰,安大夫已經在屋中候著了。夫人一大早也來了屋內,想必因著四姑娘的事兒,有些話想問姑娘......”
那日她的行為實在反常,虞氏怎么可能不起懷疑,該來的總會來,顏辛楣理理衣服,回府去了。
顏辛楣回了屋子,虞氏坐在圓椅上,手中正端著茶盞,有一搭沒一搭的蕩開茶水上面的浮沫。見顏辛楣進來也只是輕抬眼皮。
安大夫診了脈,又開了方子緩緩道:“姑娘體虛,又在冷水里浸泡過,要好生養(yǎng)著才是,萬不能這樣衣衫單薄的出門吹風去。”言罷,看了一眼顏辛楣的身上的衣服,的確單薄。
顏辛楣點點頭,命半夏取了銀子遞給他,安大夫只是默默的收拾東西,并未接下。
“老夫只是說了實話而是,如此重禮實在收不得。”
顏辛楣一笑,安大夫懂她的意思,無非是感謝當日為她作證。他也是個有原則的大夫,不該收的東西是絕不收下的。顏辛楣很敬佩安大夫這一點,也不推辭,只命半夏好好送送安大夫。
待安大夫走后,虞氏才道:“今晨可是去送辛夷了?”
顏辛楣點點頭,端起方桌上的茶水,自顧自的喝了口才道:“娘親不問問我這一切事情的始末?當日卓媽媽那樣攔著你,娘親就從來沒有懷疑過?”
虞氏手中抱著暖爐,眉目低垂,目光里流露出溫柔來:“其實我也知曉了大概,今日便是如此,你若不愿意告訴我也不強求。”
顏芷說的沒錯,她這個母親性子良善,萬事總想不到壞處去,事事也沒個心眼。顏辛楣放下手中的茶盞,恰逢小滿端著案板進來,上面累著些小巧精致的糕點,“卓媽媽做的桂花糕,說是讓我給夫人和姑娘送一些來。”
顏辛楣淡淡的看上一眼,道:“您可知,辛夷想害的不是我,而是您腹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