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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周姨娘都被懲罰了,他們兄妹之間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緩和不少吧。
這些話,溫言沒有問,他以為他們是和好了,可他壓根不知道,鳳儀庭之前還去替周蕪求情,為了周蕪的事情操心。
完全是一種魔怔了的狀態(tài),可現(xiàn)在卻又說放心不下鳳輕輕。
“兄長不必擔(dān)心,祖母還在京中呢,不如去溫家醫(yī)治?”
“小言,我們都是一家人,對吧?”鳳儀庭抬頭,眼睛死死地盯著溫言,似乎有什么不甘心的話想問。
許是想要心底好受一些吧。
溫言點點頭,也不知道他想問什么。
“那你說,我是不是很喪心病狂,我居然去替周蕪求情了。”
鳳儀庭哽咽出聲,日日夜夜的折磨,那些痛苦的記憶,包括母親的死,全都在折磨著他。
他夢到鳳輕輕罵他,斥責(zé)他不是人。
也聽到母親在哭。
溫言僵了一下,他實在無法理解,可對于這位兄長還是有些尊重的:“為什么要去替一個殺人兇手求情,你糊涂啊?!?
“我不是為了周蕪,我只是不想月兒也跟我一樣失去母親,雖然這個話聽起來很荒唐。”
鳳儀庭就是這么想的,或許只是這么想來安慰自己吧。
溫言眉頭擰在一塊兒,他無語的很:“心善是好事,可也要看什么人啊,周蕪這樣的人,換做任何家中都得一命償命?!?
鳳儀庭的眼底,失落的很,空洞洞的。
他看著溫言,笑了。
“我知道你們都理解不了我,也覺得我這樣的仁慈是助長那些,可我跟月兒從小一起長大,我實在不想……”
“那輕輕呢?!睖匮灾挥X得一口老血堵在心口,難受的很,他是生氣的,可對于這樣一個病人。
卻不知道該從哪里氣。
“所以我才說虧欠了她。”
“你但凡站在輕輕的角度,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溫言不想繼續(xù)在這個屋子里,他站起身,讓鳳儀庭照著藥方子吃藥,其他什么話,都沒有說。
他也實在不愿意在鳳儀庭的跟前發(fā)火,畢竟都是表親。
也沒必要弄得那樣。
鳳儀庭看著溫言遠去的背影,心里也是難受的很,果真沒有人認(rèn)同他。
這個世上,能夠理解他的人,怕是沒有了。
溫言氣呼呼地從這院內(nèi)離開,恰好碰到回來的鳳輕輕。
“表哥這是作何?”
“沒,沒什么。”溫言收斂了此刻的情緒,“你回來了?!?
“沒什么事情就回來了,抱歉啊,打亂了你們的比試,不過表哥很厲害,居然能懂得奇門遁甲?!兵P輕輕這也真是意外。
以為這樣文質(zhì)彬彬的男人,醫(yī)術(shù)高超是家族傳承,可奇門遁甲那些,就不知道從何處學(xué)來。
“我小的時候拜過一個師父,學(xué)了一些皮毛的本事,上不了臺面,反倒是你啊,怎么可以那么輕松的穿梭其中?”
溫言一下子被帶走了,也說了心中的疑惑,看鳳輕輕那本事,可不是一般的高手。
鳳輕輕尷尬的站在那兒,這一下臉色都變了。
她這是做什么呢,自己挖坑給自己跳。
早知道就不要提起什么奇門遁甲,這要怎么圓回去。
鳳輕輕笑了一下:“我是書上看到的,不如表哥你們還有師傅教,我也就懂些皮毛,是來往九王府多次,才懂得如何規(guī)避?!?
鳳輕輕不想身份被人懷疑,只能把一切都推到傅九塵的身上。
反正那位王爺皮糙肉厚,多背幾口鍋也無所謂的。
溫言疑惑了一下,但也選擇相信鳳輕輕。
“輕輕真是聰明?!?
“你剛才去了兄長的院子?”鳳輕輕深呼吸一口氣,自從上次鬧完之后,好像就沒看到鳳儀庭了。
那人本就存在感低,這一下更是找不到蹤影。
溫言點點頭,想起剛才的爭論,越發(fā)心疼這位表妹。
他嘆了口氣:“表哥也是荒唐的很,說什么為了鳳如月,給周蕪求情,那可是殺母仇人啊,這樣天大的仇怨,他都能放下?!?
這也是太可怕了。
鳳輕輕卻是一笑,不以為然:“他是活菩薩呢,有這份心怎么都不奇怪,從小到大被蒙蔽了,接觸不到事實真相?!?
溫言實在詫異,眉頭緊緊皺著,他嘆了口氣。
“他說的話,你也別往心里去?!?
“他又左右不了我所想?!兵P輕輕淺聲道,“你也不必跟他動氣,他的毒,也沒那么容易解?!?
鳳輕輕也懶得出手,那樣的人,天生仁慈?倒也不是,而是被周蕪和鳳如月聯(lián)手教壞了。
從小長在那樣的環(huán)境缺少了很多明辨是非的能力。
鳳輕輕可不想沾染上什么。
“輕輕能解?”
溫言好奇的很,本是想安慰鳳輕輕不要那么悲傷,但是話題一下子轉(zhuǎn)了。
鳳輕輕搖頭:“不會,就算會,人家也未必讓我動手,我又不是他的好妹妹,他眼里只有鳳如月一人。”
“輕輕,你別傷心。”
溫言安慰了幾句,鳳輕輕聳聳肩,本就不在意,有些話,在溫言的跟前說也沒什么。
兩人聊了一會兒,溫言還有事情,就沒有逗留。
然躲在不遠處聽到這一切的鳳儀庭,內(nèi)心深處卻是受了極大的震撼。
他沒想到,鳳輕輕卻是這樣對他。
虧得他還覺得對不起鳳輕輕,那女人與他生疏到了這種地步,就算能解,也不解是嗎?
她鳳輕輕居然狠毒到這種地步,眼睜睜看著親哥去死嗎?
可那又如何。
“是我虧欠她的,是我?!兵P儀庭跟瘋了一樣,低聲喃喃著什么,跟入了魔怔一樣。
總歸是我虧欠了輕輕。
……
鳳輕輕也沒想到這件事情會鬧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她也沒想到鳳儀庭居然真的有那樣的膽子。
她是被院內(nèi)的那些糟蹋聲音吵醒的。
鳳府內(nèi),火光沖天。
鳳輕輕看著著火的方向,眉頭緊皺,那是鳳儀庭的院子啊。
白天還跟溫言提起這位兄長了,可沒想到卻突然走水了。
“快,快去救儀庭。”鳳一威快要氣死了,看著那沖天的火光,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樣了。
整個院內(nèi)的丫鬟仆人,全部都不在,就像是設(shè)計好了,要迎接這場死亡一樣。
鳳輕輕穿戴完畢,才去了現(xiàn)場,鳳儀庭已經(jīng)被救下了,她剛到就看到一副父子情深的畫面。
“我的孩子啊,你到底有什么想不開的,為什么要……要求死?。俊?
鳳一威就這么一個兒子,肯定不愿意就此失去。
哪怕鳳儀庭的狀態(tài)并不好,哪怕本就是吊著一條命,可這就是鳳家的后??!
鳳儀庭身上燙的很,他的臉被燒得很紅,可還好,命是保住了。
他看著鳳一威,又看到走過來的鳳輕輕。
“我……兒子不孝,不能陪在父親身邊了,讓我死吧,死了就解脫了?!?
鳳儀庭哭著喊著,也是有了力氣。
鳳輕輕靠在門邊,并不樂意過去,她只是想看看這邊的情況。
是自己尋死啊。
“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說啊?!?
鳳一威慌亂的很,眼眶里的淚水不斷涌出。
“我沒臉活下去,我一直活在對于過去的愧疚之中,對于輕輕的歉意之中,我知道我不該原諒周蕪,可是爹,我做不到,我不能傷害月兒?!?
鳳儀庭這樣說道。
話說著說著,那把火就要往鳳輕輕的身上來。
“我沒有臉面對輕輕,只要我活著一刻,就對不起她?!?
“???”
鳳輕輕蹙著眉頭,她今天根本沒有找過鳳儀庭。
可話題卻一下子到了她的身上。
“兄長這是什么話,你要原諒周蕪那是你的事情,為何偏生要我一起原諒?還是覺得我不原諒周蕪,你就不活了?”
鳳輕輕覺得好笑,這不就是想綁著她一起做事嗎?
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便宜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