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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儀庭這般尋死覓活的模樣,鳳輕輕看了越發觸霉頭,她的眼底滿是不耐煩。
“輕輕,我知道你過不去心里的坎,可他好歹也是你的哥哥啊。”
鳳一威如今卻是改了不少,對鳳輕輕說話也是柔軟了許多。
女人輕哼一聲,該說的也都說了。
她只是不曾警告過這位兄長。
“原諒周蕪的事情是你做的對嗎?如今何來對我的愧疚啊,若是愧疚,為什么要去做?”
“我……”
“說得是因為我而愧疚,倒不如是想我也像你一樣糊涂,去成全周蕪母女?天大的笑話。”
鳳輕輕怒斥道,一瞬間便是連藏也懶得藏了。
她笑了。
眼中全是嘲諷。
鳳儀庭情緒波動上來,又是一陣咳嗽。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若真有心,倒不如下去問問母親會不會原諒這一切,你做什么圣人啊,這是毒,無聲無息的毒,不會有半點兒疼,你拿著。”
鳳輕輕之前送了鳳儀庭吊命的藥,如今又送了毒藥。
她是真的不想糾纏這件破事。
就在這兒鬧得激烈的時候,鳳如月跑了過來,她的眼眸猩紅,怒斥著說道。
“鳳輕輕,你好毒的心腸,你這是要逼死哥哥嗎?”
“想死還不容易,找個沒人的角落,喝了那毒藥,一了百了,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不就是為了讓我們都注意到嗎?”
鳳輕輕冷哼一聲,慵懶的看著面前這群人。鳳一威眉頭緊皺。
“少說兩句。”
“他若是有敢死的心,倒也不會說出剛才那番話了,你我之間的兄妹情,從來沒有過,往后也不會有,你別多心了。”
鳳輕輕倒是直白,卻也是異常的狠。
她轉身走了。
留下鳳如月氣呼呼地說道:“你看看她這樣子,是在催促哥哥去死?”
“好了好了。”鳳一威也是不耐煩的,“往后別說什么死不死的事情了,你好好的養病,其他的事情不用過問了。”
“爹,兒子不孝。”
鳳儀庭還想說什么,卻見鳳一威走了。
許是他也累了倦了。
鳳如月沒想到父親沒有指責鳳輕輕,反倒是一句偏幫的話都沒有說,她的心里很亂,直覺告訴她,爹爹好像變了。
“哥哥。”
“回去吧,她說得對,我是不敢死的。”鳳儀庭的眼底越發空洞了,他死死地攥著那瓶毒藥。
鳳如月的眉頭緊緊皺著,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大概從一開始,一切都已經注定了。
夜色彌散。
整個鳳府都籠罩在詭異的氣氛中,府上的人都在傳聞鳳輕輕逼鳳儀庭去死的事情。
一時之間,鳳輕輕狠毒的名聲很盛,風頭更是堪比傅九塵,一時無兩。
鳳一威從那邊回來之后,徑直回了自己屋子,卻不想屋子里早就有了燈光。
他的神色微微變了。
等走到門邊的時候,就聞到了酸湯老鴨的味道。
鳳一威眉頭緊皺,大概也是猜到了屋里是誰,他轉身要走,卻不想那扇門突然開了。
“老爺……”
已經多日未曾見面的周蕪,如今越發的形容消瘦,她的眼中掛滿淚水,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
“你不該在這里,我就當沒看到你,快走吧。”鳳一威沉聲道,他的眼底染了一絲冷意。
周蕪不死心,她好不容易才從偏遠的莊子上被帶回來,也不能這樣甘愿的待在后宅。
要不然一輩子就等著守著那陰冷的院子吧。
周蕪開始哭了,哭得梨花帶雨,從前都是這樣,只要她示弱,好好地說幾句話。
鳳一威再大的火都會消了。
“老爺當真就忘記你我之間的情分了嗎?就算是沒有愛情,這么多年的陪伴,老爺給我一次機會吧。”
周蕪輕聲道,她那般柔情地看著鳳一威。
“屋子里做了老爺最愛的酸湯,進屋子喝一碗暖暖身吧。”
“你讓我說你什么好,周蕪,老爺從前如何待你,你只是一個妾啊。”鳳一威快要被氣死了,他寵妾滅妻,那般寵愛這個女人。
可她呢,心腸歹毒。
“老爺就算不念舊情,也該念及我為老爺背負的那些罪名。”
周蕪的眼神空洞的很,從鳳一威這樣的反應上就看的出來,他大概就是嫌棄她了。
沒有別的什么多余的修辭,直白地說出口。
“你什么意思?”
男人一下子慌了,目光直直地看向周蕪,眼底滿是驚恐。
“鳳夫人怎么死的,旁人不知,老爺心中比我更清楚,不是嗎?妾身為了老爺忍辱負重,也不想老爺如何念我的好,只要老爺可以容許妾身陪在您的身邊就好。”
周蕪大著膽子上前,一把抓住了鳳一威的手。
此刻男人的身上冷得很,手心里全是冷汗。
周蕪笑了,那種陰惻惻笑,像是隨時可能爆發一樣。
“老爺這樣的身子,體虛,該多補補才好的,來喝湯。”
鳳一威煩躁的很,一想起從前那些過往,歷歷在目,他就覺得揪心。
“你這是在威脅我么?”
“不,妾身沒有這樣的膽子,妾身只是提醒老爺一下,我想安安穩穩地在鳳府待著,也不需要老爺獨寵,亦或者當成什么都沒發生。”
周蕪說得很直白。
鳳一威由著她擺弄,也是怕極了,才會被拿捏住。
很多的事情,不是表面上看著那么簡單。
周蕪面上笑得燦爛:“老爺不必對外說起我,但在府上還請給我足夠的尊重就好。”
“你也吃吧。”
鳳一威覺得好心累,可卻沒有半點反抗的機會,許是從一開始就注定好了的。
做下的孽,勢必要償還的。
……
國公府。
蕭國公搓著手,才從九王府洽談回來,看著自家野丫頭,不由得越發開心了。
“九王爺親自指的婚事,肯定不會差的。溫家這孩子,我雖說沒見過,但聽名字,倒也溫潤的很。”
國公夫人上前,眉頭微微蹙著。
“怎么就指婚了,好端端的,這么突然?”
她眉頭緊皺。
蕭月白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詭異的一幕,父親樂呵的跟彌勒佛似的,母親滿臉憂愁。
“溫家那么遠,嫁過去萬一受了委屈,想找個人哭訴都不行。”蕭夫人當即不是很樂意,她看到蕭月白進來,慌忙招了招手,“過來,娘問你。”
蕭月白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九哥找過你們了?”蕭月白上前。
“這么說來,你都知道了?”
國公大人一副八卦的樣子,湊了過去,他的嘴角笑意越發明顯。
“來跟爹說說,這是不是你求來的姻緣,沒少纏著你九哥吧?”
“哪里啊,是九哥自己要賜婚,我跟溫言還沒勾搭上呢,八字沒一撇的,九哥不知道作何那么心急。”
蕭月白嘟囔一聲。
蕭夫人一聽這話,越發著急了,她一拍大腿:“我就說了,九王爺這是瞎操心,還沒弄明白就要月白嫁過去,這不是胡鬧嗎?再說了,他自個兒的婚事都沒辦呢。”
蕭夫人這下憂愁的,好似蕭月白被人綁架了一半。
那樣憂愁。
國公大人卻是嘆了口氣:“一場空歡喜啊。”
“不是的,女兒心儀溫言,可也不好冒然上門,雖說九哥會替我賜婚,可萬一溫言沒這心思,我不是要丟人了。”
蕭月白拎的明白,但卻也忍不住笑了,看來傅九塵這次的確不是說說鬧鬧那么簡單。
她想嫁給溫言,做夢都想。
當初鳳府一見,驚為天人,溫言早就在她的心中烙印下了。
“那你想怎么樣?”蕭夫人嘆了口氣,真是個傻丫頭啊。
蕭月白憋著笑:“所以我才找了輕輕啊,溫言是她的表哥嘛,這樣去溫府也不唐突,我跟溫言多接觸接觸,彼此才會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