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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瑾原并不想往糟糕的方向猜想,于是說道,“若是畫中之人是我,那我若是也上了奈行山,國師豈不就不會拒絕與我相見?”
“事情豈會如此簡單,當日西源太子也看到了那幅畫,你可知他對我說了什么?”兩府交往甚淺,她的哥哥因為謝大學士的舉薦不得不遠離京華城去了一處貧瘠之地當一縣之長,可簡柳內心對于謝瑾原并無憤恨,相反的,在看到那幅畫后她反而可憐起謝府這兩對兄妹來。
謝瑾君不能娶親,大祈皆知,因李將軍的咄咄逼人,即便是有了妾也不能生子,謝府九代單傳,因那一道圣旨怕是無后繼之人了,謝大學士滿腹經(jīng)綸,謝瑾君高中狀元,年紀輕輕又當上了兵部侍郎,外貌風流俊美,舉止溫文儒雅,京中誰人不可惜?
這也就罷了,奈行山上西源太子在見了那幅圖后與她說,西源國師的房中也掛著這幅圖,雖未知圖中女子姓甚名誰,但是祖師有訓,此女萬不能讓其嫁人。
謝瑾原甚是郁悶,“為何啊?”
“西源與我國國師師從一人,李尚師,你可聽說過?京華城無人敢傳,若你一路南下打聽也還是能打探一二。”
謝瑾原點頭,“我知道,據(jù)聞已于十七年前去世,死后天象怪異。”
簡柳卻說道,“并未死。”而是被國師囚禁于奈行山,當然這也只是她的推測,她一路南下時也聽聞國師之師死后天現(xiàn)異象,可在奈行山中誤入一處禁地,她雖半路被攔卻還是看到了白衣女子站在那里,她膽子甚大,又偷聽了國師與女子的對話,雖兩人只字未提,簡柳還是憑著話中內容猜測出那女子便是國師十七年前應該去世的師父。
兩人交談不過數(shù)句,內容甚是怪異,那女子說,“你這又是何苦,便是真有那人,與我又有何干?”
國師說,“她若能留下,那么你便也能留下。”
那女子卻道,“你又何必強求,她能來定是命中注定,縱然死于非命也是注定。”
死于非命,就是因為這四個字,簡柳才起了憐憫之心。
她見畫中女子甚像謝瑾原,途中又巧遇了謝瑾原,這才想好心提醒她。
謝瑾原聽了簡柳這一番話后,猶如醍醐灌頂,她想起前世遭遇的那些山賊,那些人說是國師派來的,問起哪個國師時,大祈、西源、南徽、北橫、東離都有,當時她以為那些山賊這樣答是為了混淆視聽,原來……竟是真的嗎?
更深露重,簡柳把該說的話說清楚后起身告別。
謝瑾原和謝侍郎被迫南下,想必也有簡御史臺從中作梗之故,但她又能說些什么,只叮囑謝瑾原多加小心,謝瑾原謝過了簡柳,她一個人睡不著,于是拿著火折子獨自一人上了屋頂。
雖是深冬,四周靜寂,世界仿佛被什么囫圇吞沒,但夜空卻璀璨無比,月光安寧,星辰明亮,謝瑾原坐于屋頂,一個人靜靜的回想簡柳說的那一番話。
她感激簡柳的這番提醒,雖然簡柳并不能完全明白,卻是讓她知道了一些秘密。
她會來到這里,定是和國師,國師千方百計讓她來到這個世界,又派人將她殺死,多是為了李尚師,一命抵一命,這個世界的天意就真的那么靈驗嗎?
她又想起那山洞中求救的信號,松虞山上那多出來的五線譜,留下這些東西的人究竟是誰?又帶著怎樣的用意?
謝瑾原抬頭看著星空,雖尋不到玄霧,她還是一眼就瞧出了破軍。
寧安寺的方丈大師和她說過,玄霧一生居無定所,唯有破軍可使其停留其中,可她不會星相,算不出究竟何人命帶破軍。
當時她尚不十分信命,所以并未記在如今,如今回首倒是有些悔恨了。
只是破軍……會是何人?
而奈行山上,大祈赫赫有名卻又神秘莫測的國師也在遙望星相,終于又尋見玄霧了,那么那人必定也在這里,既然那人就在這里,終有一天,他一定能見到她。可他不知他出世多年,斗轉星移,很多事情都在慢慢改變。
京華城中,李將軍入京半月,他甚是滿意皇上的安排,他征戰(zhàn)沙場多年,負傷無數(shù),而負傷的后果便有無法生育這一項,謝侍郎讓他李家絕后,他當然也想謝府無后,于是趁著軍權未交,李將軍私心的將謝瑾原的婚事提上了日程。
他招來了幾位同僚,痛斥了謝瑾君狠毒行為后,說道“我并非心狠手辣之人。”
那幾位同僚自然也看不慣謝府做派,順著李將軍的意思也痛貶了謝府一番。
李將軍滿意的點點頭,非常隱晦的提到,“據(jù)聞靜安王爺命煞孤星?克妻克子?”
同僚之一,非常痛恨謝府的簡御史臺立刻就明白了,“那在下就諫言將謝府千金許配給靜安王爺吧。”
李將軍滿意的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