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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雨:“不用三刻了,那不就是嗎?”這樣說著,表情卻虎視眈眈起來。
這還不得不提起簡御史臺和謝大學士之間的愛恨情仇。
謝府是書香門第,簡府是清流世家,謝大學士當初參加科舉那一年,簡御史臺也參加了,最后謝大學士高中狀元,簡御史臺只拿了一個傳臚,一個是三甲之首,一個只能位居第四,簡御史臺當然很不服氣,他一直認為是謝大學士長相俊美,才讓愛美的皇上選為狀元,誰人不知當年狀元俊美、榜眼文雅,探花風流,襯得簡傳臚十分平庸。
簡御史臺確是不夠高大修長,長相也未能令人刻骨銘心,但他自負,可他越是不平,京華城眾人越是要將他與三甲相比,因這樣的對比,給簡傳臚極大的陰影。
入朝為官后,簡傳臚恪盡職守卻也心里黑暗的一直盯著當年的三甲,為官三年后,簡傳臚入了大理寺,親自搜集證據將當年的榜眼以賄賂的名義打入了地牢,又以玩忽職守的罪名將探花收押入監,獨獨謝大學士兩袖清風找不到證據,簡傳臚為官五年升為簡御史臺,為人清廉,剛正不阿,當初謝瑾君的事情出來之后,第一個跳出來要求將謝瑾君死刑的就是簡御史臺,那時候謝大學士十分惱火,證據一個都沒有你辦死刑個屁啊,于是在朝堂之后冷嘲熱諷了一番。
簡御史臺也不是吃素的,下朝之后火速連同幾位同行四處收集謝瑾君的證據,逼得謝瑾君在大理寺里待了三日。
這還不算什么,李大將軍學識不高,當初皇上可憐謝府九代單傳,下的圣旨只說不得娶親,簡御史臺直接在朝堂之上質問,圣上下令不得娶親,那么倘若是與妾生了子怎么辦,又暗諷謝瑾君風流倜儻,與哪位女子珠胎暗結也難說,謝大學士當然忍無可忍,兩人又在朝堂之上刀光劍影,你來我往,說的李大將軍又在朝堂之上痛哭一場,逼著皇上不得不又下了道終生不能有子的圣旨。
謝家無后,謝大學士自然就盯上簡御史臺了,剛好簡御史臺的兒子拿了進士,謝大學士二話不說,游說皇上直接將簡御史臺的兒子派到了貧瘠的小縣當了個縣令。
簡御史臺恨得牙齒都快咬碎了,這不聽聞李將軍不日將到達京華城,簡御史臺一拍案,機會來了,火速連同皇上以怠慢使者的罪名將謝瑾君遠派,美名其曰治水,實則是流放。
兩府關系暗潮涌動,越發緊張。
謝瑾原和謝瑾君南下前府中廚娘想要煮魚,為了買一條魚,差點在菜市場和簡府的采買大娘打了起來。
據傳當時官差巡邏都無法控制,要不是季云修季大人路過,安撫了幾句,兩府估計又要開始水深火熱了。
謝瑾原每次參與宮中宴請時和簡柳毫無往來也是因為如此,謝夫人三令五申,切莫與簡府人交往過密。
謝夫人不讓謝瑾原與簡府人交往過密,謝瑾原就沒和簡柳認真交談過。
此次兩人途中相遇,也只是派了身邊的丫鬟互相問好。
只不過前雨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封信箋。
“簡二小姐給的。”前雨說道。
此刻正值傍晚,夜路漆黑,不好趕路,于是兩隊人馬都選擇了在附近的客棧停留休息。
謝瑾原展開信箋,只短短的一句話,“切勿上奈行山。”
當初鳳寧瀾在寧安寺后山問她為何簡柳要來這里,那時候謝瑾原就猜測過是否簡柳也想見國師,前月簡柳又因西源太子之事南下,如今她收到這封信,是不是意味著……簡柳已經見過國師了?
雖然兩府交往較淺,謝瑾原還是派了前雨前去邀請,她要見簡柳一面。
月至中天,簡柳敲開了謝瑾原的房門。
簡柳性格干脆,“我就知你會邀我見面。”
謝瑾原也開門見山,“這封信,是怎么回事?”
簡柳坐到了謝瑾原的對面,看了看她自己寫的那封信,“我并非好管閑事之人,”她說道,“可我上過奈行山,你可知我在奈行山上看到了什么?”
謝瑾原想起前世經歷的事情,開口說道,“不會是我的畫像吧?”上一世她不就是因為那幅莫名其妙的畫像在南徽遭到追殺。
簡柳沉默了,表情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隱晦莫測,黑色的眼睛幽幽的看過來,看得謝瑾原心中一跳,“你真的看到畫像了?”
簡柳也覺得匪夷所思,“雖然我父親與你父親形容水火,可我的確不想騙你,那日我進了國師的山上的房屋后,的確在他的書房中看到了你的畫像。”
“你怎么確定那就是我?”
簡柳并非十分肯定,“有九分相似。”
“那一定不是我!”
簡柳看著謝瑾原苦澀的表情,安慰道,“你又何苦否認,”她接著說道,“實不相瞞,當日我上奈行山,是與西源太子一同前往的,他也看到了那副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