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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謝瑾君病好了,兩人啟程,告別了父母,坐著馬車一路南下。
路途遙遠,但馬車也舒適,比之靜安王府的馬車過猶而不及。
謝瑾君顯然極度不想去上任,太陽未落,遇到一家客棧,他便吩咐馬夫停了下來,謝瑾原瞧著這速度,偷偷問謝瑾君,“若是這樣走,要到哪年才到那句野鎮(zhèn)?”
謝瑾君反問她,“如今可是冬季?”
謝瑾原瞧著路邊蕭條的大樹,“深冬。”
“句野鎮(zhèn)可會在此季有大雨?便是下了雨,可會引來大水?”
謝瑾原深沉的看著謝瑾君,“哥哥,委屈你了。”
圣上以治水之名,派謝瑾君南下,理由不足,心思卻昭然若揭,想必李將軍非常滿意。
“句野鎮(zhèn)屬南邊,雖有河過,卻從未發(fā)過大水,”謝瑾君看著謝瑾原,“這一遭,就當是陪你散一散心。”
謝瑾原心中一動。
“你若想花個三年五載也無妨。”
謝瑾原感動得一塌糊涂,伸手就想撲倒謝瑾君的懷里。
謝瑾君嘴角含笑,伸手摟過謝瑾原,他這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目的達到了,阿原果然感動得一塌糊涂,若非兩人兄妹關系,想必就能以身相許了。
阿原雖成熟,但也還是有少女的那一份天真浪漫和不諳世事,謝瑾君表面待人隨和,遷就妹妹,但其實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心里的那一份可怕的自私。
他不奢望今世能娶妻生子,他雖游歷多年,也見過不少女子,但能讓他欣然娶回家中的一個也未曾遇到,當今圣上那道圣旨,他接過的時候也不覺得有何悲痛,可一個人也是寂寞的,特別是當他解了當年阿原的心結后,當阿原同意與他一同南下時,他便自私的,想要多留阿原幾年。
縱然南下途中阿原聲譽受損,他養(yǎng)她一世,也甘之如飴。
謝家早在當年圣上那道圣旨絕了后,謝家之女嫁不嫁的出去,又有誰能詬病?
且若是阿原真嫁不出去了,大家想到還是李將軍暗中做手腳。
此刻夕陽還懸掛在空中,謝瑾君先下了馬車,然后伸手,牽著謝瑾原下了馬車。
“你不是想去華風城的松虞山上瞧一瞧嗎?”謝瑾君走在謝瑾原的身側,帶著她走向客棧,“再過幾日便到了。”
謝瑾原還是有些擔心,“哥哥你君命在身,若是隨了我的愿去游山玩水,豈不是欺君罔上?”
謝瑾君只道,“不必擔心。”那道圣旨并非真讓他去治水,只是找個源頭讓他離了京華城而已。
兩人還未走進那客棧,身后突然傳來一陣馬蹄嘶叫,隨后是一名女子□□的聲音。
謝瑾原下意識的回頭去看,腳步不由得停住了。
謝瑾君并非愛管閑事之人,只身側的謝瑾原未動,方才不得已轉過身看。
一名不知姓甚名誰女子,以及馬背上……他很是看不慣的鳳寧瀾。
謝瑾君起了幾分興趣,任誰一看都知道這是鳳寧瀾的馬差點傷了人,若是那名女子不依不饒,他很好奇鳳寧瀾該如何處理。
那名青衣女子半倒在地上,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鳳寧瀾不得不勒住馬繩,停了下來。
他自知馬蹄并未傷到人,那名女子只是受到了驚嚇,原本想掏出了幾綻銀子仍下去了事,一看到附近的謝瑾原,便改了主意,下了馬。
因圣上召見,他起身比謝家兄妹要晚,卻沒有想到竟然還能遇上。
鳳寧瀾對謝瑾原心存疑惑,當然很是愿意留下來多多觀察。
那名青衣女子聽到地上響起的銀子聲,一愣,“奴家雖貧苦,卻并非愛財之人。”她說得極其委屈,臉色慘白,一副受辱的模樣。
鳳寧瀾道,“我的馬未傷及你,但驚嚇是有的,這些銀子足夠你請個大夫,開副安神藥了。”
那名青衣女子道,“安神藥,只安神一時又有何用?”
鳳寧瀾卻不耐煩了,“你想要本王如何?”
那名青衣女子抬頭看向鳳寧瀾,“奴家想安心一輩子。”
鳳寧瀾笑了,一副看笑話的樣子,“與我又有何干?”
“奴家父母雙亡,家兄嗜賭為命,家財盡數(shù)散光,家兄為籌賭銀欲將奴家賣入青樓,奴家懇請王爺買下奴家這條命,今生做牛做馬,奴家萬死不辭。”
“所以你是故意攔下本王的馬的?”
那名女子不語,只深情的望過去。
謝瑾原笑了笑,她不便說什么,于是回過身進了那家客棧,謝瑾君也無甚好奇之心,謝瑾原不愿看,他也轉身進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