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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瑾原不是不善詩詞嗎,那他就偏要和她談詩詞,謝瑾原不是和季云修談得正盡興嗎,那他就更要加入了。
季云修會投其所好,而鳳寧瀾會做的只有膈應人。
謝瑾原和季云修正談得起勁的時候,鳳寧瀾硬插了一腳,使話題從玄幻傳奇轉成了詩詞歌賦。
謝瑾原雖然不善作詩詞,但她還是喜歡讀詩詞的,她在旁邊聽著,慢慢的起了意外,她知道季云修定然可以出口成章,卻沒有想到鳳寧瀾也毫不遜色。
果然,她是不了解鳳寧瀾的,即使前兩世都與鳳寧瀾成了夫妻,可他們從不談及這些,若是不了解一個人,又怎么可能與他共度一生呢?
謝瑾原低頭看著身前的花,季云修和鳳寧瀾偏頭看著一側的謝瑾原。
謝瑾原心中所想之事,兩人必然無法知曉,鳳寧瀾看著謝瑾原那神色,心中不禁柔軟起來,季云修此時卻突然道:“世間如果有人謗你、欺你、辱你、笑你、輕你、賤你、騙你,你該如何處置?”
鳳寧瀾笑了笑,答得風輕云淡,“殺之,待到明年,可以讓他家人來祭奠他?!?
謝瑾原想,這的確是鳳寧瀾的風格。
鳳寧瀾這樣答,她能一笑置之,季云修卻不能,他本是溫和之人,處事待人恰到好處,今夜卻不知為何處處針對鳳寧瀾。
謝瑾原聽了幾句便看出來了,她疑惑的看過去,季云修雖語氣強硬,面色卻依舊溫和,鳳寧瀾答得從容,笑容卻妖艷得可怕。
她回府之后將這情景與哥哥討論時,謝瑾君說,“南徽一戰,靜安王爺趁勝追擊,火燒了兩座城池,第一個上書奏章的,你可知是何人?”
謝瑾原一聽便明白了,“季云修?!?
也難怪說了幾句后這兩人便勢如水火。
大祈文武并重,文官文采極好,可武官也不逞多讓,每每早朝總是對罵得如火如荼,南徽戰敗,武官上奏繼續南下,滅了南徽,可文官慈悲,多次于殿上阻攔,鳳寧瀾雖駐守南疆,可也知曉這朝堂之事,于是在這宴會上遇到季云修,兩人說了幾句,便也爭鋒相對起來。
謝瑾君靠于床頭,試探的問道,“阿原,你呢?”
“什么?”
“你是支持靜安王爺,還是贊同季大人?!迸硬荒茏h論朝堂之事,可謝瑾君并非當下迂腐的官員,更何況,阿原將要于他南下治水,更應知曉這變化莫測的局面。
謝瑾原一直很慶幸穿越來之后能有一個這么開明的哥哥,而謝瑾君又何嘗不是,他雖不知謝瑾原是外來人士,可對比了宴會之上那些只知道悲傷春秋、只在乎那些世家少年的閨閣女子,他顯然更欣賞自家妹妹的那份對國事的在意,這也是他為何愿意帶著謝瑾原南下治水的原因之一。
一個于蕭條之地為官是寂寞的,可若是多了一個能談得上話的人,他對被貶也沒有那么多不滿了。
而若是謝瑾原在外,興許他能對她的婚事說上話,謝瑾君知道妹妹總有一天會嫁人,他不舍,自然是希望能多留幾年,他不缺錢,是可以一直養著她的。
謝瑾原沒有猜出謝瑾君是這樣的想,他問她是只是武官的做法還是支持文官的大度,她立刻就想起了上官音二哥的事情,放虎歸山總是隱患,若能滅掉,為何不乘勝追擊?
就像天/朝古時對新羅和扶桑的做法,在近現代和現代得到的又是什么?
她愛國心切,自然是希望大祈強大、富饒,天下五分,于國土的擴張勢必存在,縱收大祈國下又有何妨,所以謝瑾君那樣問,她支持的當然是,“靜安王爺?!?
謝瑾君笑得有些落寞,“我以為你躲著他,就不會贊成他的做法?!笔撬麊柊⒃@個問題的,可阿原無論向著誰,他都不喜。
謝瑾原道,“就事論事。”,她見謝瑾君心情似乎很是不好,連忙解釋道,“我聽阿音說,她家二哥當年因為西源的突襲,死在了戰場之上,若是能將起滅掉,也能替她家二哥報了仇。”結果事情只過了九年,西源朝拜大祈竟然同意聯姻,她又說道,“我并非是希望打戰,天下太平,哥哥才能帶著我走一走這大祈的江山?!?
謝瑾君伸手撫了撫謝瑾原的臉頰,“其實我也是這般的想?!奔热幌敕ㄒ粯?,他又怎么會怪罪她,他只是想到以后,阿原總歸要嫁出去,嫁出去之后定然是這般維護自己的夫君,心情就有些糟糕。
謝瑾原笑了笑,“我和哥哥意見大抵相同,以后出門在外就不怕吵架了?!?
“其實吵著也挺熱鬧的?!?
“那心情多不好啊?!?
“你是怕吵不過我吧。”謝瑾君看著謝瑾原的笑臉,“放心吧,出門在外,哥哥不會讓你受到委屈的?!?